新王国时期


古国天使新王国时期(公元前1567至公元前1080年)即是所谓的帝国时期。突司摩西斯三世(TuthmosisIII)东征西讨,出战不下十七次,使埃及的势力扩展至叙利亚和美索布达米亚平原北部,以及努比亚和利比亚。来自战败国家和各个藩属国的财富大量涌入底比斯(路克索)。进贡的车队满载着黄金、白银、象牙、香料及稀有的动植物。贡品中绝大部份是要献给亚门(Amon)神,而亚门神经过举足轻重的祭司阶级之助,后来成为亚门瑞(Amon-Re),意即「众神之王」。

或许没有一个古代的都城能像底比斯,留予后世如此多又辉煌的古迹。底比斯古城横跨尼罗河两岸,全埃及几乎找不到几处能像这儿这么适合兴建纪念性建筑的地方。山岭从河岸开始,蜿蜒地向东西两方绵亘,同时在两边拓展出广阔的平原。路克索神庙(Temple of Luxor)原是由阿曼侯泰三世(Amenhotep III)所建,他是突司摩西斯三世的曾孙,在位期间可说是埃及史上的太平时期之一。当时全国统一,帝国境内的劳力低廉,国库充实。阿曼侯泰三世并在加内克(Karnak)建了巨大的塔门,也就是在底比斯神亚门的大神庙入口两侧各立一座石塔。在路克索和加内克两处神庙之间,美丽的花园沿着一条人面狮身雕像大道开展。

第十八王朝的绚丽光辉无可匹敌,同时它也是一个转型期。旧有价值观念逐渐没落,新的价值标准正方兴未艾。这个时代的精神是建立在财富和权力上。但是也出现了某些极度的不满,尤其在上层阶级之中,最明显的是批评祭司们把亚门拱成国神的宗教崇拜,以及祭司自己的唯利是图。 阿凯纳坦革命
阿曼侯泰四世阿凯纳坦(Akhenaten)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这位法老王起来对抗祭司,下令销毁浮雕,拆掉神殿,并劈碎亚门神像。阿凯纳坦则另在埃及中部的泰勒阿玛纳(Tell al-Amarna)建立一座新城,提倡一神教,信奉孕育众生的太阳神阿坦(Aten)。

阿凯纳坦在位初期,一些创新手法已开始改变了埃及艺术的风格。到了迁都泰勒阿玛纳的时候,这些创新手法终究成为完全的改革。几个世纪以来,法老王的画像形式一直是固定的:法老永远被刻绘成雄壮威武、权倾天下的样子,艺术家不准擅自更改。到了现在,似乎因为阿凯纳坦的认同,一些精美的浅浮雕上开始刻画出各种不同动作的人物。阿凯纳坦本人则希望刻意突显自己体格上不完美的地方,好教大家明白,法老王也是个凡夫俗子。在这之前,法老王一直被塑造得十全十美,好比天上神仙下凡来当王似的。


可惜的是,以宗教信念团结全民为一体的理想,和治理整个帝国上的实际条件实在无法并行不悖。在阿凯纳坦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司曼卡尔(Smenkare)相继逝世之后,突唐卡坦(Tutankhaten)即位,亚门神的祭司又气蟙高张地重揽大权。

突唐卡坦王后来易名为突唐卡门(Tutankhamen)。这位幼龄登基的国王在隆重的仪式中,正式出现在欢欣鼓舞的民众面前。幸亏1922年霍尔德.卡特(Howard Carter)发现这位幼主的陵墓,我们才得知第十八王的璀璨辉煌。从突唐卡门金字塔里出土的五千余件物品,正是今日众所皆知、一批绝无仅有的珍品,年代不仅可追溯到所谓的阿玛纳(Amarna)时期,甚至还可以上溯到突司摩西斯三世在位期间。

帝国的建造者
第十八王朝末期,赫连海勃(Horemheb)将军夺取了王位。他是为雄才大略的君主,在位期间不但重新建立起强大的政府,同时还展开重建计划,一直进行到第十九王朝为止。到了第十九王朝,法老王开始把他们无穷的精力,投注于在阿凯纳坦任内受到重挫的战备,重新整军备武。曾在阿拜答斯见过一座著名灵庙的塞提一世(Seti I),与利比亚人、叙利亚人和西台人(Hittite)打过好几场仗;瑞姆西兹二世(Ramses II)是对抗西台人战役中的英雄人物,他曾经与西台人签下著名的和平条约,也因为建造了不少伟大的建筑物而闻名,位于阿布辛贝(AbuSimbel)的神庙就是其中之一;瑞姆西兹三世(Ramses III)不但征服了叙利亚人,更成功地击败了来自「海上的民族」,捍卫国土。 第十九王朝饶勇善战的国王们先后都建立了壮丽的神庙来尊奉亚门,而神庙的均修饰妆点得极为精巧细致。祭拜国神是法老王的职责与特权,因为亚门会保佑他们战争旗开得胜;继位的法老无不试图要在建筑的堂皇和艺术功力上超越先人,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加内克(Karnak)的亚门神庙。这座神庙于是成为神庙中的神庙,神殿中的神殿,几乎个个法老都争相要到这里记下他们的名字和事迹,以昭示后代子孙。当新的塔门、列柱、神殿纷纷兴建的时候,早期一些刻有铭文的珍贵石材便常常被拿来就地取材;而且凡是遇到必须将整栋建筑移开的情况时,不是干脆把这栋建筑拆了,就是直接埋了。阿凯纳坦的太阳神庙便是惨遭这样的噩运:庙内上千块形式、装饰均十分特出的砂岩石块,即所谓的塔拉泰(talatat),全被埋在加内克各个不同地点,例如在宏伟的多柱宫(Hypostyle Hall)石板下面就是。


加内克的多柱宫是全世界所有庙宇里,最大的单独宫殿。赛提一世负责兴建宫殿的北半部,瑞姆西兹二世负责南半部,不过许多第十九王朝的其它法老也都在这儿刻下他们的名字,表达对亚门的敬意。

瑞姆西兹三世(公元前1182至1151年在位)是埃及最后一位伟大的法老王。后来继承其王位的人一代不如一代,愈来愈受亚门祭司的嵌制,这些祭司们同时还拥有庞大的财富。根据一部完成于瑞姆西兹三世任内的哈里斯纸草书(Harris Papyrus)的记载,亚门拥有超过5,000尊的神像、81,000名以上的奴隶、仆役与佣人、421,000多头的牛、433处花园和果园、691,334亩的土地、83艘船、46座建筑物广场,以及65个都市和城镇。这样的祭司阶级当然是大权在握了。他们逐渐以国家的统治者自居,到了第二十王朝末年,也就是在公元前1080年,亚门神的高级祭司终于夺取王位,推翻了第二十王朝。理论上埃及还是统一的,但事实上,整个朝廷腐败不堪,全国各地一片混乱,结果异族趁隙不断以武力侵犯埃及。 异族统治时期
公元前950年,原为利比亚人后裔,但已完全受埃及文化熏陶的胥尚克(Sheshonk)取得了领导权。他的利比亚部下很可能就是当初外籍兵团的后代,那些佣兵因前来替埃及助阵而受封领地。利比亚后裔的君主行事作风都向法老王看齐,他们的江山维持了两个世纪之久。

公元前720年,崛起于库须(在苏丹北部)地区的军事将领皮安奇地区的军事将领皮安奇(Piankhi)开始向北挺进。由于他的族人在埃及长久统治之下,吸取了大量的埃及文化,所以他并不认定自己是一个征服者,而是一名斗士,要把埃及从他认为使埃及水深火热的蛮夷之帮手里拯救出来。不过埃及人可不以为库须人是什么民族救星,而且当一群外人如洪水般攻破了古城的防御工事,进入孟斐斯之后,埃及人就乖乖投降了。库须人就向他们之前的利比亚人一样,也中规中矩做得跟以往真正的法老王一样,不但重新修复古代神庙,同时也接受当地的习俗和制度。


素有古代最残忍民族之称的亚述人(Assyian),在公元前671年征服埃及,结束了库须人的统治。他们以训练精良的部队,一省又一省的向南入侵,同时向当地人保证,很快就要使他们不在受到压迫。当埃及人起来反抗新的入侵者,并把他们赶回北方时,亚述人却来了一记回马枪,摧毁孟斐斯古城的墙壁,并且以武力强行占领古城。后来亚述人觉悟,要完全讨平埃及,就必须攻占上埃及。于是再度往南进兵,这一回他们污毁纪念建筑物,屠杀人民,掠夺神庙。 历经这么漫长的异族统治之后,埃及只曾经稍稍喘息一次。这次中兴叫做赛特时期(Saite Period),时间在公元前664年,是由一位名叫善提克(Psamtik)的埃及人揭竿而起,赶走亚述人。之后他将全副心力放在统一埃及、重建秩序和振兴埃及传统上。在这位英明领袖以及其后赛特时期诸王不屈不饶的努力之下,他们重建国内秩序,恢复固有光荣,并以二千年前古王国时期的规范为模板,规划出他们的行政、宗教和社会体制。他们并不致力于开创新格局,而是全心复古。赛特时期在位者的保守政策使埃及竖立一种长久以来就有的形象:是文明古国,但是缺创造力和独特的风格。 这项文化复兴运动在公元前525年被波斯王冈比西斯(Cambyses)攻占埃及时告了一个段落。冈比西斯并把埃及划分为波斯的一个省份。这次新来的统治者也和先前的利比亚人和库须人一样,一开始采取怀柔政策,对埃及本土的宗教和风俗都表现出相当的尊重,以获得埃及人的支持。但是埃及人并没有上这个当,一等时机成熟之后,他们就把入侵者打得溃不成军。可惜这回埃及独立的时间仅维持了六十年,另一支波斯军队又征服了他们。卷土重来之后,波斯人对埃及的风俗民情便不在那么宽容了。所以当公元前332年亚历山大大帝进军埃及的时候,埃及人个个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将亚历山大大帝和他的部队当作是埃及的民族解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