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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希腊语演绎

◎希臘語的一貫性
◎古代希臘語
◎現代希臘語
古希臘方言
一、亞地加
   -愛奧尼亞語

二、愛琴語
三、伊奧利斯語
四、多里安語
五、西北希臘語
 
與其他語際關係
希臘方言的特色

音韻的遞嬗
一、母音的變化
二、母音的變化
三、子音的變化
四、流音、鼻音、唇音的變化
五、其他音韻的變化
 
 
重音
構詞
字彙
音韻的遞嬗
一、母音的變化
二、子音的變化
三、重音的變化
四、併字的變化
 
 
 
構詞
字彙
◎希臘語的一貫性
希臘語是印歐語系的一支,與印度伊朗語、義大利語、塞爾特語、日耳曼語、斯拉夫語等語族相平行。和其他語族不同的是,希臘語僅由單一脈絡所組成。古希臘語、中希臘語、現代希臘語,有一種在人類語言史上罕見的連續性特質。
邁錫尼人的原始語言(荷馬詩篇裏所描述的英雄們),到現在雖然所知並非十分完全,但從克里特島的諾索斯(Knossos)和希臘本土所發現並且解譯出的「線形文字乙」(Linear B)寫字版中,人們對這種語言已經有所了解。這種語言所存在的年代,至少上達西元前十三世紀。
廣泛使用於西元前750至西元前350年之間的古希臘語,它不但展現了豐富多樣的表意能力,同時也包容了荷馬文體中的簡潔與華麗、埃斯庫羅斯(Aeschylus)緊密的句法與大膽的暗喻、尤里皮德斯Euripides)和修昔德底斯(Thucydides)複雜的對偶,同時更使得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得以發明出豐富的語彙來。
在西元前350年到西元後330年間,在全希臘大部分的地區,包含為希臘人所征服的領土裏,人們所使用的共同語(Koine),主要就是以亞地加希臘語(Attic Greek)為基礎的。
在東羅馬帝國拜占庭希臘語時期(西元330年至1453年),這種古老語言的發音、句法及構詞都已簡化,在字彙方面也有極大的更迭,而且這些改變還一直持續到現代的希臘語。儘管有這麼多的改變,希臘語的基本結構仍具有其一貫性。
◎古代希臘語
大約在西元前3000印歐原語(一種假定存在的語言)的使用者可能是居住在黑海北方與高加索一帶。到了西元前2000年左右,他們可能分裂成幾個族群,第一批前往希臘的印歐族移民可能就在此一時期。到了西元前1600年左右的後希臘時期或邁錫尼時期,在希臘地區大部分人口均為希利尼人(Hellenic)。
在此之前,希臘本土與群島上還住著一群稱為「愛琴人」的族群,據推測應該與居住在小亞細亞的居民有血緣關係。愈來愈多的證據顯示,他們之中有些是屬於被稱為安那托力亞人的單一族群,其中較為人知者即為西台人。
安那托力亞語和印歐語族可能是屬於姊妹關係,也可能是母女關係,無論如何,它們之間的關係是不容置疑的。但愛琴民族的語言和安那托力亞語有沒有關係則是無法確定的。
在克里特島上發現的碑文所用的不知名手跡「線形文字甲」(Linear A)、在賽普勒斯發現的碑文近似於「線形文字二」(Linear B)、在利姆諾斯(Lemnos)所發現的碑石,上面所記錄的一種似乎與伊特拉斯坎語有關的語言等,仍然還沒有解譯出來。
有人認為邁諾斯語(Minoan)為閃族一支,但也沒有確切的結果。不管是誰,古希臘人和其他的愛琴民族終究在西元前2000年左右被入侵的印歐民族所征服。
在荷馬史詩裏所描繪的狀況,大部分都是在大約西元前1200年多里安人(Dorians)來到之前的景況。多數學者們一向相信,愛奧尼亞人、愛琴人及伊奧利斯人(Aeolians)等早於多里安人之前所出現的民族(或者稱為邁錫尼人),是一個接一個依次出現。但現代學術研究則偏向於認為他們是一起出現,而只是在居住地方面有南北的區別而已。
南方的希臘人(愛奧尼亞人與愛琴人)所占有的上地可能包括北至比奧沙(Boeotia)的希臘本土、許多的島嶼(包括賽普勒斯和羅得斯島,也許曾經還一度包含克里特島在內)及在安那托力亞海岸南部的區域。
北部的希臘人(在最北方的多里安人與伊歐伊亞人)所據有的土地包括在北部其餘的土地、希臘的東北部、萊茲波斯島(Lesbos)及安那托力亞海岸北部的部分。
大約在西元前1200年,多里安人向南遷徙的行動迫使這些伊奧利斯民族遷往阿卡迪亞(Arcadia)山區和東方,後來便衍生出東希臘語(其中包括阿卡迪亞-賽普勒斯語、伊奧利斯語、亞地加-愛奧尼亞語及其他衍生的語言)和西希臘語(包括多里安語與其衍生而出的語言)的分裂。
西希臘語在福基斯(Phocis)、洛克里(Locris)、埃托利亞(Aetolia)等地取代了伊奧利斯語,而在比奧沙及塞沙利的某些地方則和伊奧利斯語混合使用。
於是,這些方言仍然限在局部地區使用,並且還持續地占有一席之地。只要希臘仍保持獨立,那麼它所有的各種方言也將會保持獨立,而且也沒有那一種方言能夠成為標準或代表官方語言;每一個群體在所有他們的官方文件上都使用各自的方言。
由於雅典在政治與文化上的重要性,所以雅典方言也就註定要扮演特別重要的角色。不過,將五、六世紀的亞地加語當成希臘語的標準形式,而其他方言中與亞地加語相異之處皆當成非常態的看法,在語言學的立場上是站不住腳的,雖然就教學的觀點來看可能是很方便的。
古希臘方言
古希臘的方言如下所列:

一、亞地加-愛奧尼亞語:

(1)愛奧尼亞語:
a.東愛奧尼亞語:使用地區是在沿著小亞細亞海岸的愛奧尼亞人城市(例如以弗所Ephesus)、臨近島嶼(例如薩摩斯島和希巧斯島)及他們的殖民地。
b.中愛奧尼亞語:使用地區是在基克拉澤斯(Cyclades)一帶(例如提洛Delos)。
c.西愛奧尼亞語:使用地區是在尤比亞Euboea。例如哈爾基斯Chalcis、埃雷特里亞Eretria、哈爾基斯人在義大利的殖民地及西西里和哈爾基季基Chalcidice)。
(2)亞地加語:使用的地區在亞地加一帶,而又以雅典城的使用最為著稱。

二、愛琴語:

(1)阿卡迪亞語:所使用的地區在阿卡迪亞一帶(例如泰耶阿Tegea和曼提尼亞Mantinea)。
(2)賽普勒斯語:使用地區在賽普勒斯一帶(像是在伊達利厄姆Idalium,也就是現在的大理Dali)。
(3)旁非利亞語(Pamphylian)。

三、伊奧利斯語:

(1)雷斯伯斯語(Lesbian),所使用地區有雷斯伯斯、一些其他島嶼及臨近亞洲的海岸地帶。
(2)塞沙利語,所使用地區有皮拉斯鳩提斯(Pelasgiotis)、塞瑟流提斯(Thessaliotis)、弗西奧蒂斯(然而在這地方所使用的語言大半還是西希臘語)及其他地區。
(3)比奧沙語,所使用地區在比奧沙一帶(像是在底比斯Thebes和奧爾霍邁諾斯Orchomenus等地)。
 

四、多里安語

被發現於希臘中部的伯羅奔尼撒及東部和西部的殖民城邦裏:
(1)拉科尼亞-希拉克里亞語(Laconian-Heraclean),所使用地區有拉科尼亞(Laconia)和它在義大利的殖民地他林敦(Tarentum,現今的塔蘭托Taranto)及赫拉克利亞(Heraclea)。
(2)美塞尼亞語(Messenian),所使用地區在美塞尼亞。
(3)阿爾戈利斯語(Argolis),所使用地區在阿爾戈利斯(ArgoIis,例如亞各斯Argos和邁錫尼)、佩寧蘇拉(Actepeninsula;例如埃皮達魯斯Epidaurus)、及艾吉納島(Aegina)。
(4)麥加拉語(Megarian),所使用地區在麥加拉和它的殖民地、在東方(拜占庭)及西西里(例如塞利努斯Selinus)。
(5)科林斯語,所使用地區在科林斯(例如科林斯和西錫安Sicyon)、科林斯的殖民地,例如西西里的敘拉古(Syracuse,現今的夕拉古沙Siracusa)及克奇拉馬(Corcyra,現今的科孚島Corfu)。
(6)羅得語(Rhodian),所使用地區有羅得斯與其臨近島嶼、在大陸部分的批拉耶(Peraea)與法西里斯(Phaselis)及在西西里島的殖民地城傑拉(Gela)和亞格里堅頓(Agrigento,現今的亞格里琴敦Agrigento)。
(7)錫拉-邁利亞語(Theran-Melian),所使用地區包括有錫拉(Thera)、非洲的散林(Cyrene)及米洛斯(Melos)。
(8)科斯-卡林諾斯語(Coan-Calymnian),所使用地區在科斯(Cos,Kos)以及卡林諾斯(Calymnos,Kalymnos)。
(9)克里特語,所使用地區在克里特一帶,尤其以戈提那(Gortyna)最著。
 

五、西北希臘語:

(1)福基斯語(Phocian),所使用地區在福基斯一帶,尤其以特耳非(Delphi)最著。
(2)洛克里語(Locrian),所使用地區在洛克里一帶(例如奧恩西亞Oeanthea)。
(3)伊利斯語(Elean),所使用地區在伊利斯(Elis)一帶(奧林匹亞也包括在內)。據推測,伊庇魯斯Epirus)、阿卡納尼亞(Acarnania)及埃托利亞的方言是屬於北希臘的,而在伯羅奔尼撒的阿哈伊亞語(Achaea)也可能是屬於此一語族,但證據不足。
所有這五種方言的族群,在石刻碑碣上都有著豐富的紀錄,其中有一些甚至可以推溯到西元前八世紀以前;但在文學裏出現過的只有其中三種方言:愛奧尼亞語、伊奧利斯語及多里安語。
荷馬使用雕琢過的文學語言,它並不能代表任何一種的口語方言,在基本上算是一種夾雜伊奧利斯語的古愛奧尼亞語。希西奧德(Hesiod)也使用荷馬式語言,並做了某些辭彙上的修飾。
亞地加語構成了通用希臘語,或稱為共同語的基本形式(多里安共同語和埃托利亞同盟的西北希臘共同語之間並無持久的互動關係)。
在古希臘語時代,亞地加共同語所使用地區遍及亞歷山大大帝所征服的土地;它也是《七十士本希臘文聖經》Septuagint)和《新約聖經》所使用的語言,同時還幫助了基督教的傳播。
很自然地,兩千年的時間對於任何活的語言來說,必然會造成極大的改變。但是到了十九世紀,希臘重獲在腓力二世和亞歷山大時所失去的自由,希臘人在引以為傲的昔日光榮歷史和新獲自由的欣喜引領下,試著重新恢復他們古時候的語言,因此使得語言有種人工斧鑿的形式--純正希臘語(Katharevusa,Katharevousa)。這種人為語言的書寫形式,柏拉圖可以看得懂,可是發音就不一定聽得懂了。
與其他語際關係
希臘語和拉丁語經常被人們拿來相提並論。這大概有兩個原因:
(1)羅馬在語言和文學方面大量的從希臘方面借用所致。因為每一個有教養的羅馬人都學習希臘語,而每一位羅馬作家也都學習希臘的規範來從事寫作。
(2)英語在語言和文學方面大量從這兩種語言借用所致。
拉丁文學對希臘文的依賴情形十分嚴重,但這兩種語言卻絕無十分相近的關係存在。事實上,希臘語和義大利語之間的關係並不如希臘語和印度-伊朗語、義大利語和塞爾特語之間的關係來得接近。
希臘語和梵語所共有的特徵在拉丁語裏,要不是較少見,就是全付闕如。這些特徵包括:重音、母音的變換、送氣的塞音、送氣音的異化作用、複合名詞的創造性、雙數、關係語幹、字首母音的添字、普通被動式的特殊形式、將不定過去式和完成式當成個別不同的時態,將假設氣語和祈求語氣當成不同的語態等。
然而,希臘語和拉丁語也有一些相同的重要特徵,特別是它們都保留了原本印歐族語言的上顎音;多母音之中s的不穩定,在拉丁語裏通常變成了r,而在希臘語裏便消失了;不定詞(原本純粹只是名詞,而在梵語裏仍是名詞詞性)發展成為動詞,可以自由選擇主詞與受詞,擁有語態,並能在間接句型中用以替代一個限定動詞。
印歐原語裏,大部分母音和雙母音在希臘語裏仍維持不變;不讀重音的中性母音 Ə 變成了a(除了印度-伊朗語以外,在其他所有語群裏也是如此)。母音性質的流音和鼻音單獨出現或在同部位子音的前後,就成了a--例如,表示否定的前接詞a-和an-,相當於拉丁語裏的in-,和英語裏的un-;而第三人稱單數受格的字尾變化-a,相當於拉丁語裏的-em。一個位於另一個母音或形式特殊的子音群之前的長母音,便會變成短母音;而在子音消失時,短母音就會補償性的發成長母音。由於介入的半母音消失,而結合在一起的母音常便會收縮成一個單一的長母走或雙母音。假設在r及其他一些子音前的添頭母音(也就是在字首的母音),最好的解釋就是由於喉頭音的失落,也許是在印歐語時代以前。
印歐族語言裏的塞音在希臘語裏仍然保留著,而只有下列情形例外:
(1)字尾塞音消失。
(2)送氣濁音清化(例如bh變成ph)。
(3)顎音不再區分硬顎音與軟顎音。
(4)雙唇軟顎音被簡化:在a、o或子音之前喪失了原有軟顎音的成分(kω變成了p);在u之前喪失原有唇音的成分(kω變成k);在e和i之前變成齒音(kω變成t)。
流音和鼻音l、r、m和n仍然保存下來,除了在字尾的m變成n(例如西台族語裏便是如此)。在字首的s變成h(發濁氣音);夾在母音之間的s變成h,而後便消失而不發音。子音的u(寫成ƒ)早就喪失了;在古希臘語中,子音的i在字首變成h(發濁氣音)而在其他地方則已消失而不發音;兩個半音的消失,經常也導致鄰近母音和子音的改變。
不同的子音改變乃歸因於子音群的改變:同化作用、異化作用、語音換位及重複音省略等。
希臘方言的特色
希臘語是有史以來最了不起的溝通工具之一,極其適合思慮縝密的思想家與靈感泉湧的詩人作為工具昭著於世。它是一種柔順、纖細入奇的語言;這種像是擁有一個定冠詞和無數表意的質詞(而這對使用英語者是無法言傳的)、在分詞使用上的形成及藉由改變字序而產生意義改變的一些變異的特徵,使得這種語言得以極具彈性地表達無數纖微的差異。
許多方言並存,而從不曾合併為標準形式的慣用模式之情形,大大地使得希臘文學益加豐富。荷馬方言的雕琢產生了,每一個受過教育的希臘人都熟讀的《伊里亞德》和《奧德賽》這兩部真正有獨特文學本質的偉大史詩,就如同《詹姆士王欽訂版聖經》之於英語系國家的人一般,有著傳統而神聖化的寓意。
另外,在產生文學功能方面的一個附加因素,就是對於形式上敏銳的知感,導致希臘人將特定的方言、特定的格律和風格與特殊的主題聯結在一起。
當觀眾們因希臘悲劇的場景所引起的幾乎無法承受的痛苦(由於憐憫和恐懼所產生的淨化作用),渴求在每一段插曲結束時,能夠以合唱頌歌的形式得到一種情緒上的緩和。
從演員的台詞和表演,到合唱隊的歌曲、舞蹈,這種情緒上的微妙轉折,藉由人們熟悉且帶有一點散文體的亞地加語,轉變成古老而相當詩體化的多里安語,以這種方言上的改變來加強。(按:在許多客家語的次方言腔調中,如四縣、海陸二者在戲曲演唱時,偶有穿插使用情形,有異曲同工之妙)。
音韻的遞嬗
在此所要討論的是一些曾存在於希臘語中的語音。由於語言的改變,我們無法找出每一種方言在每一階段實際存在的語音。在此所引用的其他語言,只是用來比較、舉證之用,試圖將一種語言的語音擬同於另一種語言的語音,只能說它們是近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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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母音的變化

在希臘語裏對於長母音與短母音的區別,如同在梵語和拉丁語裏一般,比起許多現代語言都還要來得顯著。

語音長短的不同,經常伴隨著音質的差異;在希臘語裏,短母音傾向於合口,而在拉丁語和英語裏則傾向於開口的發音。在a、i與u的例子中,如果長母音與短母音之間有音質上的差異,差別也不大。

ā和â的發音部類似英語father以及法語pas裏的a音。或許可能還更近似於英語fat和法語patte裏的母音。

ǐ和ì類似於英語和法語machine的i,雖在某些方言裏的ī應該還要開口些。

ŭ(在亞地加語裏只出現在雙母音的第二個音,但在一些方言裏保留下來)和ū(在西元前350年之後的亞地加語裏寫成ου)類似英語和法語route中的ou,短音的ü和長音的ü(在亞地加語和其他一些方言裏取代了較早的u)類似法語裏的u及德語裏的ü。

在e和o這方面,發音上較大的差異是藉由不同字母來表現的。寫成ε和ο的ĕ和ŏ是合口音,近似於法語été和rose,或者是英語eight和rose中雙母音的前半部ē和ō的發音。

é和ó可能也一樣是合口音,而在五世紀和四世紀初期的亞地加語裏是寫成ει和ου。這些雙字母原本代表雙母音,而後來則代表ē和ō兩個單母音。但ē和ō也應是開口音,像是法語tête和tort中的e和o,或者像英語pear不口tore裏更加開口的音,在當時是寫成η和ω。

二、雙母音的變化

雙母音是由i或u前面加上其他母音(a、e、o、ā、ē、ō)所構成的,同時也有ui這種少見的組合。當第一個母音為短音時,這個雙母音的長度與一個長音的單母音一樣。加i的雙母音較少有長音,而加u的雙母音就很多長音。

短雙母音ai、ei、oi、ui、au、eu及ou的發音依序相當於英語aisle、eight、oil、法語lui、英語out、西班牙語ceuta及英語coat裏母音的發音。

所有雙母音或遲或早都傾向演變成單母音。雙母音中的第二個母音不再發音之後,這個母音也就不再被人們所書寫;而把ι寫在下方(也就是把希臘字母中第九個字母寫成下標字形)的習慣並非古代才有的。

三、子音的變化

希臘語裏有九個塞音,分成唇音(p及其他子音)、齒音(t及其他子音)、硬顎音或軟顎音(k及其他子音)三類。不送氣清音(p及其他子音)、濁音(b及其他子音)、送氣清音(ph及其他子音)三種情形。交互合成共九種發音的形態。

濁塞音可能稍微送氣,因這些子音在古代稱之為介於「柔的」不送氣音與「粗的」送氣音之間的中間子音。

對於把一些塞音發成送氣(像是pin中的p)而其他則否(像是spin中的p)的說英語者而言,要想明白區分送氣音(像是丹麥語中的p、t與k)與不送氣音(像是法語裏的p、t與k)之間的差別是相當困難的。

在英語裏,若是用uphill、hothouse及blockhead這一些字當作一般引證的話,那麼就會被誤導,因它們的兩個子音包含於兩個不同的音節裏,而希臘語的送氣音則是單一子音。

塞音與絲擦音結合的子音群,也就是所謂的雙子音,似乎牽涉到某些音的特殊改變。它們是以一個特殊的字母來代表的:ψ代表ps;ζ在克里特語中代表ts,但不與其他的字寫在一列上時可能代表dz或zd;ξ代表ks。

絲擦音可以是清音(像英語裏的hiss),也可以是濁音(像英語裏的buzz)。在有一些方言裏,這個音在字尾而在濁子音之前時,即使記成了s也有可能發成濁音。然而多半時候,這個濁音起初只出現在與d結合的場合而寫成ζ,後來d可能消失了,而ζ就只代表了z的音而已。

四、流音、鼻音、唇音的變化

流音ρ是一個舌尖顫音,在字首、氣音之後及發長昔時送氣;而流音l正常來說是一個齒音,有時候在某些方言裏也發成硬顎音或軟顎音。

鼻音有唇音的m、齒音的n、在顎音之前發成顎音的γ(如英語sink所發的鼻音一樣,稱為agma)。

五、其他音韻的變化

有一個發音像w的半母音(寫成ƒ,唸成digamma或van)相當於母音u,而在當成雙母音的第二音元時,也被用來代替u。這符號在荷馬時代仍然存在,雖然在傳統文書上已被省略,但在許多石碑上仍然保留著。至初期愛奧尼亞語時代才喪失,而在亞地加語的字母表中已經沒有這個符號了。

毫無疑問地,子音的u和i是介於其相對應的母音與第二母音之間的滑音,而且也確實地各以υ和ι的符號出現於一些碑文之中。

送氣音不僅出現在塞子音r或者還有ƒ這些音中,同時地出現在許多字的字首母音之前(u的前面一定有)。

在送氣失落的方言中,如東愛奧尼亞語(就如同拉丁語系的語言和倫敦英語的情形一樣)已經喪失了字首送氣音。所以,雅典人及後來全希臘官方語言所採用的愛奧尼亞語字母裏,就沒有送氣音的符號。在拜占庭時期,文法家們開始藉著粗氣音符號(‛)來顯示這個音的存在,而且多此一舉地以柔氣音符號(’)來表示這個音的不存在。

方言在語音上的歧異十分繁雜,有一些應該可以用來當成例子。以母音為例,在各地的愛奧尼亞語以及幾乎是所有的亞地加語,ā都變成了ē。在亞地加語和其他一些方言裏,u變成了ü。在許多方言裏,二音節介系詞最後的母音都消失了,但在亞地加-愛奧尼亞語裏則末消失。在亞地加-愛奧尼亞語裏,母音的省略更是普遍。

以子音為例,ƒ很早就從亞地加-愛奧尼亞語裏消失,僅存於其他時期的方言裏。甚至在某些方言裏(例如拉科尼亞語),還從w的音變成了v的音(發成類似拉丁語系裏v的音)。某些方言中,在流言或鼻音之後喪失ƒ或子音的i的音,使得前面不管是母音或子音的音變長。因此ξένοƒς在亞地加語裏就變成了ξένος。xenos(意指客人或陌生人)在愛奧尼亞語裏變成了ξεi'νος,在克里特語裏變成了ξηνος,雷斯伯斯語裏則變成了ξέννος。

喪失了字首送氣音的情形發生在東愛奧尼亞語、雷斯伯斯語及其他地方方言裏。在埃利亞語、後期的拉科尼亞語及埃雷特尼亞語裏,在不同情形下,s變成了r(rhotacism)。除了西希臘語之外的許多方言裏,在i之前,及有時候在u之前,t變成了s。在亞地加語、比奧沙語、埃維亞語及克里特語裏的tt,在愛奧尼亞語和其他方言裏則是ss。

在前母音之前,雙唇軟顎音通常都變成了齒音,但在伊奧利斯語裏還是保持唇音的發音。

為了將這些音以文字表示出來,希臘人發明了一套令人讚佩的字母,其中唯一的缺點僅在於無法區分a、i和u之間的長音、短音而已。

重音

希臘語的重音和梵語一樣,都僅以音高表示,這就解釋了這兩種語言母音的穩定性。相較之下,輕重音語言如拉丁語或英語在輕音音節的母音就弱化或消失。揚音調( ́ )牽涉到音調的上升;抑揚音符(ˆ)是先上揚再下降(這種雙重改變需要長母音或雙母音);不是揚音或抑揚音的任何一個音節則是抑音( ̀ ),很顯然的是代表了一個沒有改變,且不是下降的音調。歌唱似乎是依據說話的形式而產生的。

很顯然地,讓重音的音節(揚音或抑揚音)通常唱出的音符都要比不發重音的音節來得高,而抑揚音的音節通常都唱兩個音,第一個昔比第二個音高。

古代學人還曾提到過,在音高上似乎介於揚音和抑音的中重音。這也許可能屬於次要音程的重音(類似於英語中的次重音),藉以避免發生超過兩個以上不發重音的音節並列之情形,這樣至少可以在某些情形下避免附屬重音的產生。也許在一詞組裏,最後面的揚音音節就有發這種中重音的情形出現。

哈利卡納蘇斯的戴奧尼修斯(Dionysius of Halicarnassus)將這種音節稱為揚音,然而即使在最古老的草紙抄本裏,這些音不是無記號就是標記了抑音。這個事實以及在附屬重音之前的重音改變,說明了一個字的重音並非一成不變,而是視該字在句中的位置而改變的。

希臘語的重音並不像梵語般自由,而是像史前時代之後的拉丁語一樣限定於任何字的後三個音節。然而在希臘語裏,不同於拉丁語由倒數第二個音節來決定重音,而是最後一個音節來決定的:如果最後一個音節是短音音節,則重音會落在最後三個音節裏的任何一個;若是長音音節,則重音只會落在最後兩個音節中的一個。最後三個音節任何一個都可以是揚音音節;只有末尾第二音節(只要最後一個音節成為短音音節),或者最後一個音節可以是抑揚音節。

除了少數一些不發重音,而與後一個字(後接字)或前一個字(附屬字)緊接一起的字以外,每一個字都有其顯著的重音音節。

大部分動詞和所有雷斯伯斯方言的字都有著趨前重音,就像是拉丁語裏所盛行的情形一樣。也就是說,在三音節規則所容許的範圍內,重音位置盡可能靠近字首的地方。

在古希臘語裏而發重音的音節,到現在仍然是發成重音。但自從四世紀以後,重音便取代了音高的地位。使用英語者在讀古希臘語時也常以重音代替音高。而就他們的說話習慣來看,如此做法雖然相當遺憾,但乃是無可避免的。

在用英語來發希臘語的名字時,通常的做法都是以拉丁語的重音系統作為替代之用(就好像梵語學者用來讀梵語一樣);因此Socrates希臘人讀起來,重音是在最後第二音節上;而說英語者請起來,重音卻在最後第三個音節,這是因為最後第二音節是短音音節。但這樣的字最後音節是長音,所以在希臘語中不可能將重音放在倒數第三音節。

這套書寫的重音系統,大約是由西元前200年時,拜占庭的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所發明,目的在用來幫助外國人的希臘語發音。現代希臘語還保留這套系統,然而這些符號所標示出來音高的區別卻已亡佚。

構詞

希臘語的名詞有三種詞尾變化:

(1)ā詞幹,多半屬於陰性名詞及少數陽性名詞所有。

(2)o詞幹,主要屬於陽性與中性名詞所有,也包括少數陰性名詞。

(3)其他母音詞幹及所有子音調幹,所有性別都包含在內。

性別分為三種:陽性、陰性與中性;在除了英語(以名詞而言,它已喪失了性別的類目)以外的多數印歐族語言中,所談的性是指文法上的詞性,而非自然詞性。

數則有三種:單數、雙數(在希臘人入侵之前使喪失了)與複數。格分為五種:主格(總是與中性詞的受格相同)、呼格(與主格或詞幹形式相同)、屬格、與格及受格。

在印歐族語言中還有其他三種格:與屬格合併了的奪格(在拉丁語裏還存在著)、位置格,以及和與格合併了的助格(在拉丁語裏則是併入奪格)。

形容詞(少數不規則變化除外)及分詞和名詞一樣有詞尾變化。陽性和中性詞的詞尾變化,通常是一致的,不管是第二組或第三組,而且屬格和與格的變化也都相同。多數形容詞和所有的分詞都有著個別的陰性詞,但少數。

詞幹(多半是複合關係詞)和子音詞幹的形容詞,卻缺少個別的陰性詞,而發生這種情形的原因,可以追溯到早期只有生命詞和無生命詞這兩種詞性時期。

有一些極少數的形容詞只有陽性和陰性兩種詞性,而沒有中性詞性。數詞全部都是形容詞;基數有詞尾變化的只有一、二、三、四、從兩百以後的百位數及千位數。

副詞的格和形容詞大致相似,通常都是單數或複數的中性受格。最常見到的副詞結尾-ως可能是古時奪格或助格的單數變化ω和副詞的-s所合併而來的。其他副詞詞尾也同時存在著,主要是形成時間副詞與地方副詞。形容詞和副詞是用來表示程度和比較之用的。

代名詞和名詞一樣,也有三種數的區別。它們通常有四種格(沒有呼格),而反身代名詞自然便沒有主格存在。除了人稱代名詞以外的代名詞都有性的區別。指示代名詞和關係代名詞都有三種詞性。

人稱代名詞的形式變化相當複雜。有人認為代名詞的第三人稱和在拉丁語裏一樣,僅限用於反身代名詞的用法,然而有些專家卻不同意。還有一些反身代名詞是由人稱代名詞加上強調的αυτός.(autos,意指自己)所構成的。

所有格代名詞和在拉丁語裏一樣,是從人類代名詞的詞幹而來的形容詞。除了人稱代名詞以外,代名詞存詞尾變化上更近似於名詞和形容詞。

指示代名詞,kei'no"(keinos)以及ekei'no" (ekeinos),意指「那個人或物」,形式上是在一個相當規則的形容詞,但其他指示代名詞所顯示的特徵,則是代名詞特有的詞尾變化。其他一般的指示代名詞有:

(1)oJ、hJ和tov (ho、he和to,在荷馬以後被用來當成定冠詞),及它們的衍生型o@de和to@de (hode、hede和tode)。

(2)ou%to"、au$th和tou'to (houtos、haute和touto)。陽性和陰性主格,從它們和其他形式的t詞幹相對照的s詞幹和沒有結尾的特性裏,可以從西台族方言裏的某些特色上得到解釋。

另一個指示代名詞語幹,如同在拉丁語裏所見到的is,產生了與梵語yas同源的關係代名詞o@"(hos)。附屬後接的不定冠詞tiV".與tiV (tis和ti),其發重音的變體tiv"和tiv兩個疑問詞與拉丁語裏的quis和quid同源。

將這詞幹當作關係代名詞的用法,在義大利語和日耳曼語中仍然保留,在希臘語裏則已經喪失,而結合了關係代名詞和不定代名詞的不定關係代名詞o$sti",在語意上仍讓我們想起了拉丁語的quisguis。

動詞分成了-w(論旨的)和-mi(非論旨的)兩組變化。動詞和名詞一樣也有三種數的區分。第一人稱動詞的雙數,從頭就幾乎不存在,後來終於消失了,就和在名詞裏一樣。

人稱詞尾相當於梵語的人稱詞尾及拉丁語的主動語態一樣(義大利語的被動式則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種形式),做如下的區別:

(1)主動和半被動兩種語態(被動式裏也有少數特別形式,有些也許原本是主動的內動詞,帶有主動的結尾;有些則是中間形態的結尾)。

(2)主要時相或現在未來式(在印歐原語當時才剛開始區分現在與未來和次要持相或過去式兩種時態。

更進一步說,希臘語和梵語一樣,把原本用來表示過去時間的獨立副詞所形成的詞頭,發展為次要時相直述式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希臘語有直述、假設、祈使及命令這四種語氣。另外還有因時貌而非時態力量所造成的現在式、不定過去式及完成式三種時態詞幹(通常表現出不同的母音變化),分別用來表示持續性、時間性及完成性行動。

希臘語的動詞變化很複雜,但是相當規則。三種時態的詞幹在所有語態中都沒有改變,不定詞和分詞中亦然。在直述語態有七種時態,其中四種屬於主要時態:現在式用來表示在現在時間當時及持續性動作;完成式用來表示現在已完成的動作;未來式用來表示未來時間當時及持續性動作;未來完成式(在主動式裏很少出現)用來表示將未來完成的動作。

另外三種次要時態則用來表示過去的動作:未完成式(半過去式)用來表示持續性的動作;不定過去式用來表示當時的動作;而過去完成式則是被用來表示過去已完成的動作。假設、祈使和命令式時態都有現在式、不定過去式和完成式形式,(不定詞和分詞裏亦然)都保留了原本時貌上的區別(即是說,現在式和不定過去式分別用來表示持續和當時的動作,而非現在與過去的時間)。

由於所有語態在最初都有著未來的含意,因此都沒有未來式。但而使語態在間接語句裏終究還是發展出未來式,來滿足某種特別的需求。

未來式通常是以-s-來標示,而此要素在少數特別例子裏在母音之間消失了。不定過去武有兩種形式:第一形也是用-s-來加以標明的,或稱為字尾加s的不定過去式,有某些特殊結尾;第二形的不定過去式,有較弱級的詞根,有著一般形結尾。

完成式以及其指示過去完成式和未來完成式的特殊形式,都有重疊的特色;同樣地,在希臘語的主動式裏通常也擁有一個-k-詞素。也許假設語氣和祈使語氣在最初所指的分別是:逼真的未來和更遠的未來或可能性,而後者最後發展出帶有過去時間的含意。這就可以解釋假設語氣用第一形結尾,而祈使語氣用第二形結尾,而且這兩種語態,也共同構成了一種可與拉丁語時態順序比擬的一組時態。

希臘語的動詞有著相當豐富的非限定形式。在時態上有現在式、未來式、不定過去式及完成不定式,含主動語態和中立語態。還有未來式、未來完成式及被動的不定過去式。

不定詞已經從原本的與格、位置格形式,變成了無語尾變化、可以用在任何語格裏的中性名詞,其用法由伴隨的冠詞得知(在拉丁語,由於缺少方便的冠詞,所以主要是用不定詞來當作主格或者受格。在其他地方用動名詞來達成此一目的)。

分詞和不定詞有相同的語態和時態。在這方面,希臘語又比拉丁語還要有利許多(拉丁語只有三個分詞,而希臘語有十一個),而且希臘語在許多不同的結構裏利用分詞的方法,是在拉丁語中聞所未聞的。

同時希臘語還有一種稱為動狀詞的特殊形式形容詞:有-tos詞根的動狀詞,有時相當於一個被動完成式的分詞(有如拉丁語裏同源的-tus),或者甚至還相當於一個主動的現在式分詞,而且有時還表示了它的能力(如在拉丁語裏帶有-b出s詞尾的形容詞一樣);有-teos詞根的動狀詞則表示它所受的約束(類似於拉丁語裏的動詞狀形容詞)。

最後,希臘語還有種種無詞尾變化的字和質詞,其中有許多是代名詞的格的形式,有些是名詞的,用來做副詞、連接詞和介系詞。

字形與字音一樣,在不同方言裏當然都不盡相同。複數與格的第一組和第二組詞尾變化,在字尾-ai"和-aisi,以及-oi"和-oisi之間有著不同的變化;相對的複數受格裏有更多變化形式-an"和-on"(原始形式)、-a"和-o"和-on"或-w"(最普遍的),以及-ai"和-oi"。

代名詞形式也有相當多種:例如,第一人稱複數,在亞地加語裏是hJmei'";在雷斯伯斯語裏是a$mme";而在多里安語裏則是aJmev"。

冠詞主格的複數變化,在亞地加語和其他地方所使用的是oiJ;,而在荷馬、西希臘語和其他地方所使用的是toiv。

關係詞則類似於在荷馬和希羅多德(Herodotus)的文章裡雷斯伯斯方言和其他地方方言裏所出現的冠詞。有一些省略了-w字根的動詞轉變成帶有-mi字根的動詞,如亞地加語的kalevw(kaleo,意指呼叫)和雷斯伯斯語的kavlhmi(kalemi)。不定詞的結尾也有相當多的變化:-ein,-hn,-en,-nai,-menai,-men,-mhn,-mein。

字彙

希臘語擁有許多和印歐語族語彙相同的特徵,像是Zeux、pater、數字及動詞be等。然而,在字源學上卻有數量驚人的字彙與印歐族的語言無任何關聯。希臘語並不用印歐族語言的字來稱呼國王(在梵語裏是rájan;在拉丁語裏是rex),而用anax、basileus和tyrannos來稱呼國王,而這些字很顯然地並非出自於印歐族的語言。

毫無疑問,許多地名和文化上的術語都是從希臘語之前的愛琴語字彙中接收而來如Korinth-os、labyrinthos與asaminthos(澡盆)等,都有著典型的-nth-詞素。希臘語和拉丁語一樣,都可能是從環地中海民族的語言借用了玫瑰、百合、酒、橄欖與油這些字彙。同時也還有一生字是從閃族語裏借用而來如chiōtn曲調)和mna(一種錢幣的單位)。

各種方言在字彙上所產生的不同,還包括了在亞地加-愛奧尼亞語和阿卡迪亞語裏的質詢an,在其他地方便成了ke(ken)或ka。而在伊奧利斯語、阿卡迪亞語、阿爾戈利語、克里特語、錫拉語中的介系詞peda,在其他地方就變成了meta。

◎現代希臘語

現代希臘語基本上是從一世紀時的亞地加普通話轉化而來的,後來又受到從拜占庭帝國時期(330-1453)以來好幾世紀的演化及法蘭克人、土耳其人與義大利人這些入侵者的影響。雖然它和古希臘語之間的血緣關係毋庸置疑,然而古希臘語的學者卻也必須經過相當的練習才能夠駕馭現代希臘語。

與古代語言所不同的改變,基本上便是在詞尾變化及句法的簡化,詞彙的改變及語音極大的變遷。這其中許多的改變在共同語和拜占庭帝國時期的希臘語時代就已開始。但由於口語和發音方面的證據不足,使得要確實追查它們改變的過程相當困難。大多數拜占庭時期文學固定的體裁及擬古的特質使口語的發展難以查考,雖然這些口語形式可以在民謠中,在十四世紀較口語體裁寫成的《摩里亞紀年》及十六、十七世紀的克里特文學中窺見端倪。

書寫和口說語言之間的分歧,已成為關於現代希臘語的最主要爭議之一,而且也成為十九世紀末為人們所知悉的「語言問題」。當希臘人在1821年的革命中,脫離土耳其人,獲得獨立以後,他們覺得在土耳其人將近四個世紀的統治下,希臘語已經衰頹,於是便展開一項「純化」語言的運動。新國家同時也需要一種統一的語言來推動行政和教育。結果選擇了「最純正的」純正希臘語(Katharevusa;從katharos轉化而來,意指乾淨、純正)。純正希臘語不但恢復了希臘語在構詞和句法上所喪失的複雜性,同時也恢復了多數以前所使用的古典字彙(例如,用artos表示「麵包」,而不用一般所使用的psomi)。

相對於純正希臘語的是通俗的「人民語言」,一種在實際上構成了現代希臘語口說語言的全然蛻化形式。由通俗語所寫成的著名詩集,出現於十七世紀的克里特島,而索洛莫斯(Dionysios Solomos,1798-1857)以通俗語所寫成的詩集,更是聞名全國。然而,純正希臘語仍使用於大學授課、學術研究、出版界及政府機關問的行文等方面。

支持使用純正希臘語的,多半都是政府、教會、學術機構等官僚組織。而由知識分子和作家所領導的反對純正希臘語運動,則在普西夏里(John Psichari,1854-1929)的作品裏發揮到極致,他的作品《我的旅程》(To taxithi mou,1883)有計畫地針對主張純化語言者加以攻擊。雖然純正希臘語還繼續通用官方機構,但通俗語在文學方面也獲得了相當的地位。它成為當代小說與詩篇所使用的語言,並且也是卡贊扎基斯(Nikos Kazantzakis,1883?-1957)和塞菲里斯(George Sefehs)一類作家所使用的語言媒介。

雖然現代希臘語仍然保有古語的字母和拼字方式,但在以字母表示的語音音值上,已產生了許多改變,一如英語,並非用來記錄語言的理想工具。在拼字方面,產生種種差異情形,也相當普遍。

音韻遞嬗

一、母音的變化

也許,從希臘人入主希臘時期起,古希臘語的雙母音和單母音便開始變為前舌音和非圓唇音的過程,也就是所謂的「I化現象」(iotacism),所以它們的發音就變得像iota(英語machine裏i的音)。受到影響的母音有ē(eta)、ei、oi、u和ui,現在它們的發音都完全一樣了。

至於同一母音的不同拼法則僅可做歷史研究之用了。短音的e(epsilon)、a和o則沒有改變,但古代長音o(omega)和短音o(omicron)的區分則喪失。ai現在發成e的音(類似於在英語let裏的發音)。ou差不多完全保留古代的發音(類似於在英語cool裏的發音)。u在e和a之後發v的音,所以古希臘語裏的雙母音au和eu就變成了av和ev。同時還產生兩個新的雙母音aï和oï(發成ä-ē和ō-ē的音),而這通常是由於兩母音問的y喪失而產生的結果(例如,從horologion而來的oroloï,意指「時鐘」;在現代希臘語裏,在i之前的g就發成y的音)。

二、子音的變化

古希臘語裏,有聲的塞音b(beta)、d(delta)和g(gamma)已轉變為摩擦音v、th(有如在英語the中的發音)和gh(這是英語所沒有的音,有點像以漱口方式發g的音)。

在古希臘語裏的phi、theta和kappa都屬於送氣的塞音(ph、th和kh),而現在則變成了摩擦音(f清音的th和像德語ach的ch)。濁塞音tb和d仍然存在,但被分別寫成mu pi和nutau(例如,現代希臘語的antra,意指「男人」,便取代了古希臘語的andra)。

此外,還有一種趨勢,將兩個相連的清塞音中的第一個子音發成摩擦音的趨勢(fteron,意指「翅膀」,是由古希臘語pteron轉化而來),並且還將古語中的子音群加以簡化(pramata,意指「困難」,是從古希臘語pragmata轉化而來)。

三、重音的變化

古希臘語使用音高,可能有三個聲調。這種音高的改變,亞歷山大學者以重音符號記錄下來。到今天雖然重音符號還繼續使用,可是所代表是重音,而非音高。古希臘語裏的長短音(即長音音節與短音音節之區別)也已消失。古希臘語裏的粗氣音(用來表示在字首的h),雖仍書寫下來,但它的音卻已消失。

字中如果有一個強調的重音,則在字首和字中不發重音的音節便常捨棄而不發音:例如,matia(意指「眼睛」)便是從古希臘語的ommatia轉變而來。這一類改變加上上述所列舉的改變,遂造成一種難以辨別其原始字源的形式:古希臘語的emporō變成了borō(意指「我可以」)、hupēge變成了píghe(意指「他走路」)。

四、併字的變化

語音的改變發生於字與字之間,特別是牽涉到與mu pi或nu tau接連的地方更是如此,像stim poli意指「到城裏去」,從古希臘語的eis tēn plolin轉變而來)變成了stimboli由這個字還產生了斯坦堡Stamboul和伊斯坦堡Istanbul這兩個地名)。

構詞

現代希臘語仍保留古希臘語名詞中的三組詞尾變化,但形式卻簡化許多。現代希臘語還有一種傾向,那就是將古希臘語名詞第三組詞尾變化的子音字根,特別是-si(s)字根的抽象名詞,轉變成第一組(陰性的)詞尾變化,而且還把古希臘語裏陰性名詞轉變成中性名詞以-i結尾(從詞尾-ion轉化而來),像kheir就變成了kheri(意指「手」)。而有著不規則變化的名詞,也被加以規則化了。古希臘語中的與格已被捨棄不用,而屬格也僅限於屬有的用法而已。

古希臘語裏的屬格和與格的功能由介系詞加受格名詞取代。代名詞已相當簡化,而新的關係代名詞(pou)並無詞尾變化的規則。

陽性、陰性與中性這三種詞性,在現代希臘語中仍保留下來,其相對的詞和規則也一樣保留了下來。

動詞和名詞一樣,也經歷了一段簡化與規則化的過程。如同在古希臘語裏,動詞的詞尾變化仍表示主語、語態和時態。然而,在古希臘語動詞裏的許多部分也已被捨棄不用,其中包括:不定式、大多數的分詞及祈使語氣。

古希臘語中主動語態和中立語態(後者用來表示反身動作之用)的區分,在現代希臘語仍存在,如enthio(從enduo轉化而來)是表示「我為別人穿衣」,而enthiome(從enduomai事化而來)則意謂「我替自己穿衣」。

然而,希臘語在許多時態的形成上,藉著助動詞或質詞合併的形式出現,變得更有分析性,尤其是未來式時態、某些過去式時態及部分屬於被動語態系統。

古希臘語動詞的時貌特質,是用來指示其種類,而非動作發生的時間,像是簡單的事件(短暫的)相對於持續進行的動作(持續性的)。這種特質仍被保留下來,且還擴大使用到未來式中。

具有a-詞根和e-詞根的動詞仍然通用,但是帶有-mi詞根的非論旨動詞卻已被廢棄不用。

句法

古希臘語名詞與動詞詞尾變化的衰退,當然也伴隨著句法的簡化一起發生。現在的希臘語和英語一樣,都是以一種分析語言的方式來表達許多事情。現在介系詞片語已取代複雜的與格或屬格結構。假設語氣僅限用於少數由na(古希臘語的hina)所帶領,且定義明確的結構裏。

表示時間和結果的子句,或是間接句法的結構,其表達方式或多或少都與英語相同,然而說英語者仍會發現一些慣用語特有的用法。

字彙

現代希臘語的字彙仿似古希臘語的字彙作為基礎,據估計,高達75%以上。然而有許多古字卻擁有全新的意義。例如,tragouthi(意指「歌曲」)和古語的tragoidia(意指「悲劇」)已全無關係。像vouno(意指「山」)這種在古代罕用的字,到現在已為人們普遍使用。

現代希臘語和古希臘語一樣,常藉由詞頭或詞尾的方式創造詞彙。許多古希臘語在動詞上加上一個鼻音的插入詞[phero變成pherno,意指「攜帶」;hupairo(疑為古愛奧尼亞語)變成了perno,意指「拿」],或者加上一個接尾詞-aino(Pathaino,意指「受難」)。

另外還有許多繁衍出來的中性名詞、帶有曾被用來表示「微小」的詞尾-aki(古希臘語的-akion)等。

在希臘語的字彙裏也有許多借字。土耳其語和義大利語對希臘語的影響力最大,但其中仍然還是有從拉丁語借用來的詞彙(主要是在1204年法蘭克人入侵後)。例如,由hospitium產生了spiti,意指「房屋」;kastro指的是「城堡」;porta指的是門。

斯拉夫人(Slavs)的入侵和阿爾巴尼亞人(Albanians)的接近,同樣也帶來一些詞彙。而最近英語和法語也變成借字的來源,雖然這些詞彙主要都是廚藝之類的術語。

希臘語也經常能夠巧妙地將新語或科技名詞,以自身所有的字彙加以翻譯,於是「摩天大樓」就成了ouranoxisto(字面意義就是「摩天大樓」,與義大利語的grattacielo相同);而「電視」就是teleorasi(指「能夠看到遠方」的意思)。

現代希臘語中有許多方言,其中最著名的有馬紐提亞方言(Maniotic,使用於伯羅奔尼撒南部)、薩空尼亞方言(Tsaconian,一種使用於拉科尼亞的殘存吉多里安語)、克里特方言、艾皮洛特方言Epirote)、塞沙利方言、馬其頓方言(Macedonian)、賽普勒斯方言、龐廷方言(Pontic)及卡帕多西亞方言(CapPadocian),最後兩種實際上已消失。

在歷史上,從亞歷山大到高加索山脈之間的地區,曾經一度都使用希臘語,然而現代希臘語使用的地區僅限於希臘本土和臨近的島嶼,另外再加上有早期少數移民的埃及、科西嘉和義大利南部等地而已了。頂多,再加為數不多的希臘海外移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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