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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源:魯隱公 “攝位”辨析

夥計們給看看,提提建議,我好修改一下當作業交上去。

魯隱公 “攝位”辨析
《左傳》開篇第一段記載:
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隱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為魯夫人,故仲子歸於我。生桓公而惠薨卒,是以隱公立而奉之。
《春秋》隱公元年一條經文“元年春王正月”,《左傳》解釋說:
元年春,王周正月,不書即位,攝也。
從上述材料可知,隱公是攝位而非即位。整部《左傳》記春秋二百四十餘年魯國國史及諸國事,所謂攝政之事僅此一例。
《古本竹書紀年輯證•周紀》:
元年丁酉春正月,王即位,命冢宰周文公總百官。
七年,周公復政于王。
《史記•周本紀》:
成王年少,周公乃攝行政當國。
《左傳•隱公》:
(周平王四十九年)元年,春,王周正月。不書即位,攝也。
《左傳•桓公》:
(周桓王九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魯國君乃周公之後。周公攝行政佐成王,伯禽代父建立魯國,以藩屏周。隱公攝政頗有乃祖之風。然對比周公隱公事蹟,亦有不同之處。周公攝政,以成王年號行世;隱公攝政,春秋則以隱公年號行世。周公攝政,成王雖年幼而已即位;隱公攝政,桓公雖年幼而不得即位。
自惠公薨至桓公即位歷時十一年。除此一事,《春秋》記二百四十餘年事未見有君位懸置如此。其他傳世古籍中亦未見次類似事。魯以周公之後,得周禮樂之制最全最多,何以在桓公即位問題上產生拖延。
《左傳•隱公》:
(元年三月)公攝位而欲求好於邾,故為蔑之盟。
(元年九月)惠公之季年,敗宋師于黃。公立而求成焉。
《左傳》作者對隱公所做二事,一用“公攝位”而一用“公立而求成”來表述。作者用意為何,表示“立”與“攝位”同意乎?
上述諸事,似可做懷疑隱公名為攝位實為即位的支持論據。接下來就上述片段進行辨析論證。
首先,是隱公攝位和桓公即位的問題。據《左傳》記載魯國自惠公薨后,自桓公即位,期間歷時十一年,皆為隱公攝位行政。觀春秋諸國事,諸侯國君位懸置逾年者僅此一例,且還是在有合法嫡子繼承人在的情況下。平王東遷,周室雖衰,但餘威尚在,諸國尚奉周禮以維持自身統治的合法性。魯國乃周之近親,豈能無視侯爵承襲之制度?且周之諸侯,各有等級層次。魯雖周公之後,隱公攝政治國,其位次自然比國君低。但在《左傳》魯國與諸侯國交往的記錄里並未顯示出隱公受到了低於魯國國君的“不公平”待遇。相反的,參與與他國國君間盟會的就是隱公本人。
其次,隱公攝位和周公攝位的比較。從上文關於周公的引證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周時攝政並不影響君主的順位繼承。至隱公攝政時以何原因阻礙桓公即位?《春秋》三家傳僅左氏一家釋“春王正月”為“不書即位,攝也”。所謂攝政,僅是左氏一家之言,不可據以斷言隱公是“攝位”而非“即位”。
再次,隱公與桓公的出身問題。《左傳》:
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隱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為魯夫人,故仲子歸於我。生桓公而惠薨卒,是以隱公立而奉之。
左氏在此並無明確指出仲子的身份是魯國君夫人,也並未指出隱公與桓公是一是庶子一是嫡子。而《公羊傳》認為桓公得立,是因為“子以母貴,母以子貴”,而非是嫡子繼承。這一點說明隱公即位不存在不合法性問題,但在道德上或者說是當時的風氣上有些說不過去。
最後,是“即位”與“立”的問題。《左傳》中以“即位”描述諸侯的有50余處,且有一處用來形容卿大夫的繼承,而用“立”來描述諸侯即位的則是“即位”的一倍有餘。此點說明用“立”指代國君即位的意思是行得通的。《左傳•隱公》:
(元年九月)惠公之季年,敗宋師于黃。公立而求成焉。
《公羊傳•隱公》:
(隱公元年)諸大夫扳隱而立之……故凡隱之立,為桓立也。
故上述兩例中,“立”皆可以解釋為“即位”。
《春秋》具列事實,人人可解。《左傳•隱公》中的“生桓公而惠薨卒是以隱公立而奉之”可以斷句為以下兩種情況:
①生桓公而惠薨卒,是以隱公立,而奉之。
此處可以理解為惠公去世后,隱公被諸大夫擁立或自立為魯君,并奉養仲子及桓公。
②生桓公而惠薨卒,是以隱公立而奉之。
此處的解釋理解為隱公立桓公而奉之,但是又有解釋不通的地方。隱公非君,何得立桓公?既是立桓公,又何以不行桓公年號?隱公既是攝位,又何得以稱公?
    綜上所述,《左傳》所謂隱公攝政似是春秋筆法為隱公諱,蓋因隱公實非“攝位”,而是“即位”也。何以為隱公諱,似是隱公既非承其父意,又非以嫡子或“子以母貴,母以子貴”之身份繼承魯國君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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