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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尼罗河流域的非洲上古文明

尼罗河流域的非洲上古文明
一、法老埃及的兴衰
埃及的自然环境十分特殊。它一方面处在亚非大干旱带的中部,气候炎热无雨,它的大部分领土属于撒哈拉沙漠的一部分,几乎无法进行农业生产。另一方面又有尼罗河流贯南北,每年定期泛滥,洪水淹没下游的河谷地带和宽阔的三角洲地区,洪水退后,在那些地区留下一层十分松软而又特别肥沃的黑色淤泥,十分适宜农作物的生长。公元前5世纪,曾目睹过埃及自然灌溉农业的希腊著名史学家希罗多德记述道:“农夫只需等河水自行泛滥出来,然后每个人把种子撒在自己的土地上,叫猪上去踏进这些种子,此后便只是等待收获了。”据苏联学者司徒卢威考证推算,当时的小麦产量每亩可达数百斤,产量如此之高,为古代世界所罕见。此外,在尼罗河谷两侧的宽阔草原上,生活着成群结队的野生动物,为畜牧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条件。西奈地区和南部山区有丰富的铜矿,为制造铜器提供了可能。可以说,这种特殊的自然环境,正是埃及在非洲率先跨入阶级社会门槛的前提。
埃及古代居民最初生活在埃及的西南部。距今约2万年前,由于沙漠的扩展,他们被迫迁移到尼罗河谷地和三角洲地区。与此同时,一些西亚的游牧部落也迁徙到上述地区。他们在长期的生产斗争中,逐渐融合并共同创造了埃及古代文化。
早在公元前5000年左右,埃及就进入了铜石并用时代,为人工灌溉农业的生产和发展提供了可能。自然灌溉农业产量虽高,但无保证,也不能满足人口增殖的需要,埃及古代居民便开始挖沟修渠,筑堤打坝,建库蓄水,进行人工灌溉。在长期治水过程中逐渐建成了一系列灌溉盆地,洪水到来,淹没整个盆地,洪水退去,再把盆地的积水排干,进行耕地播种。他们还学会利用尼罗河谷的自然坡度开凿了一系列运河,把上游的水引向下游,灌溉农田。勤劳智慧的埃及古代居民长期建成的一整套灌溉体系,保证了农业生产的年年丰收,产量不断提高,自给有余,并能出口。农业灌溉体系的发展需要大规模地组织劳动力和进行管理,这就促进了各个地区发展起地方政治机构。①
随着人工灌溉农业的发展,社会财富和人口大量增加,贫富分化日益严重,原始社会开始解体,埃及进入了军事民主制时代。另外,沙漠化的进一步发展,迫使更多的游牧部落移居到尼罗河谷地和三角洲地区,这个地区的居民更加稠密起来。邻人的财富刺激了人们的贪欲,于是部落之间的掠夺财富的战争不断发生,为了掠夺或抵御外来的侵掠,亲属部落结成了联盟,并逐渐融合为一个小民族——州,古希腊人称它为诺姆。小民族的议事会早已存在,没有人民大会的地方出现了人民大会,小民族的军事首长成了常设的公职人员,小民族的住地挖掘了宽深的壕沟,筑起了高耸的墙壁和塔楼。
在频繁的掠夺战争进程中,一些州征服了另一些州,并掠夺了大片土地、财物和奴隶。最高军事首长以及下级军事首长的权力大大加强,世袭王权和世袭贵族形成,于是州变成了早期奴隶制国家。当时埃及境内的州有42个,上埃及22个,下埃及20个。①
公元前4000年左右,在州与州之间的争霸战争中,形成了两大霸国,即上埃及王国和下埃及王国。上埃及国王戴白冠,下埃及国王戴红冠。上、下埃及王国的统治者野心勃勃,都想吞并对方,建立自己的一统天下,加之,前面提到的人工灌溉农业的发展,迫切需要统一修建和统一管理水利灌溉工程,于是统一的埃及国家便应运而生。文献记载和考古材料证明,公元前3100年,上埃及王国国王美尼斯(又叫纳尔美尔)征服了下埃及王国,以提斯(一译提尼,在今季尔加和巴利亚纳之间)为都城建立了统一国家——第一王朝。从此,埃及历史进入了一个新时代,即王朝时期。
王朝时期(公元前3100—前332年)的历史通常被划分为7个阶段和31个王朝:早期王朝(第一、二王朝,公元前3100—前2686年)、古王国(第三至第六王朝,公元前2686-前2181年)、第一中间期(第七至第十王朝,公元前2181—前2040年)、中王国(第十一、十二王朝,公元前2040—前1786年)、第二中间期(第十三至第十七王朝,公元前1786—前1567年)、新王国(第十八至第二十王朝,公元前1567—前1085年)、后王朝(第二十一至第三十一王朝,公元前1085-前332年)。因为王朝时期的国王被称为“法老”①,所以王朝时期的埃及又被称作“法老埃及”。
早期王朝时期是君主专制制度初创和巩固国家统一的时期。美尼斯统一埃及后,实行君主制,王权世袭,并初步建立了中央集权的国家机构,设有灌溉大臣、国务大臣等官职,把全国的土地、税收和水利灌溉事业置于国家的统一管理之下。刚建立的统一国家尚不巩固,下埃及等地不断出现骚乱和抗命事件,为了巩固统一,美尼斯建立了强大的常备军。为了加强对下埃及的控制,又在上、下埃及的交汇处建立了新都——白城(第六王朝开始称为孟斐斯,又叫吉加普特,意即“太阳神之宫”,由此产生了埃及的希腊语名称埃及普托斯)。美尼斯的后继者为了加强中央集权,进行南征北战。阿哈(意即“斗士”)远征南方,把埃及南部边界推进到尼罗河第一瀑布附近。登(乌萨非)在位60年,多次对下埃及地区用兵,加强对下埃及的统治,甚至把上、下埃及的王冠合二为一,作为自己的王冠,象征上、下埃及的统一。第一王朝时期埃及统一得到初步巩固,一直到第二王朝末,埃及统一才真正巩固下来。
古王国是法老埃及的第一个高峰时期。社会经济获得了显著发展,君主专制制度完全确立,并建造了高大雄伟的金字塔(国王的陵墓)。
国王集军事、行政、财务、司法和宗教大权于一身。全国的土地都归国王所有,国民被称为臣民,都是国王的奴隶,全国的军队都由国王统帅。国王之下设宰相(维西尔),辅佐国王,拥有大权,总揽中央的档案、税收、司法和公共工程等部门。宰相大都由王子或王室贵族担任,如第四王朝的斯尼弗鲁国王就任命他的儿子作宰相。宰相之下有大法官、大祭司、灌溉大臣、掌玺大臣等官职。中央的高级官职和地方的州长均由国王亲自任免和调动。宰相不管军务,作为国家支柱的军队完全掌握在国王手中。从第五王朝开始,王权神化,尊奉太阳神(拉神)为全国最高神,国王是“太阳神之子”,王权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正如一个大臣在他的墓志铭中所说的那样:“凡王命所宣,咸奉行毋怠。法老乃天纵睿智,洞察万方,过于神明”。大臣活着时是国王的仆人,朝见时必须匍匐在御座之前,吻国王脚前的地,死后要埋在国王金字塔周围,继续拜倒在国王的脚下。
古王国时期共建造了大大小小的金字塔70余座,因而又被称为“金字塔时代”。自第三王朝起,国王一上台就着手为自己修建巨大的陵墓,死后将尸体制成木乃伊,放入金字塔内,幻想死而复生,继续统治人民。第一座金字塔是第三王朝左瑟王(乔赛尔)的著名建筑师伊姆荷太普为左瑟王设计和建造的六级梯形金字塔(座落在今开罗市郊,高约60米),最能体现中央集权专制统治的金字塔是坐落在开罗近郊吉萨的三座大金字塔。其中以胡夫(齐奥普斯)的金字塔最为雄伟壮观,塔高146.5米,底边呈正方形,每边长230米,占地面积为5.29万平方米,共计用2.5吨重的巨石230万块,花费了30年的功夫建成。仅次于胡夫的金字塔的是哈佛拉的金字塔,只比胡夫金字塔低8米,而且在金字塔旁有巨大的狮身人面像(司芬克斯),高22米,长57米,面部像哈佛拉,也是雕刻方面的一大奇迹。胡夫金字塔不仅高大雄伟,而且设计十分精巧,施工相当精细,具有最完美的几何图形,历四五千年而不毁,真不愧为世界古代七大奇观之首。
金字塔的修建给埃及人民带来了无穷无尽的苦难。希罗多德记述道:“国王齐奥普斯当政的时候,人民却大倒其霉了,……他强迫所有的埃及人为他做工,……他们分成十万人的大群来工作。每个大群要工作三个月。在十年中间人民都苦于修筑可以使石头运过去的道路,……金字塔本身的建造用了二十年”。由于繁重的劳动,监工的鞭笞,烈日的曝晒,每天都有许多人惨死在修建金字塔的工地上。无法活下去的埃及人民,揭竿而起。古希腊史学家狄奥多洛斯写道:“由于人民在修建金字塔时受尽千辛万苦,由于这些国王做了许多残忍凶暴的事,人们满腔怒火地起来反抗那些使自己受苦的人,并且公开地要撕碎他们的尸体,狠狠地把他们抛出坟墓之外”。事实与胡夫、哈佛拉的主观愿望相反,两人死后“谁也没有埋在(金字塔)里面”。
第五、六王朝的金字塔的规模越来越小,这是王权衰落的集中反映。古王国末期,地方势力混战割据,贫民、奴隶起义不断,王权一落千丈,公元前2181年古王国终于灭亡。
古王国灭亡后,在上、下埃及先后建立了5个小王朝,历时141年,史称第一中间期,这是法老埃及发展史上的第一个低谷。
中王国是法老埃及的第二个高峰时期。公元前2040年,底比斯的第十一王朝灭下埃及的第十王朝,埃及重新统一,中王国开始。但是地方势力仍然相当强大,抗命中央的事件屡有发生。为了提高王权的地位,第十一王朝的法老将底比斯的地方神阿蒙尊为全国最高神,并在首都底比斯兴建了规模宏大的阿蒙神庙。第十二王朝的法老继续与地方势力斗争,至阿美涅姆赫特三世时,终于削平了地方势力,巩固了统一。第十二王朝的法老谢努塞特一世和三世多次远征努比亚,把埃及南部边界扩张到尼罗河第二瀑布一带,还多次对西奈、巴勒斯坦、叙利亚用兵,中王国达到它的鼎盛时期。
中王国末期,阶级矛盾十分尖锐,爆发了全国性的奴隶、贫民大起义。国王被废黜,国家机构被捣毁,大臣和贵族被强制劳动,奴隶和贫民扬眉吐气,“大地像陶钧一样翻转了过来”。埃及四分五裂,来自西亚的喜克索斯人趁机而入,首先控制了东三角洲地区,然后控制了整个埃及,先后建立了第十五、十六王朝,历时100多年。这是法老埃及发展史上的又一低谷——第二中间期。
新王国是法老埃及历史的最高峰——奴隶制军事帝国时期。公元前1567年,第十七王朝的法老卡默苏利用埃及人民的力量把喜克索斯人赶回了西亚,埃及获得独立和重新统一,新王国开始。第十八王朝的法老图特摩斯一世凭借雄厚的经济实力发动了大规模的侵略战争。他东侵巴勒斯坦和叙利亚,一直推进到幼发拉底河畔,南侵努比亚(库施),把南部边界一直扩展到尼罗河第四瀑布附近的加巴尔巴卡尔地区,初步奠定了埃及帝国的版图。
哈特舍普苏是埃及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王。她是图特摩斯一世的公主和图特摩斯二世的王后,是一位权欲心极强的女子。她同丈夫共同执政5年,图特摩斯二世夭折,哈特舍普苏无子,立妃子所生的仅10岁的图特摩斯三世为法老。她大权独揽,仍不满足,4年后便废黜了图特摩斯三世,把他软禁在阿蒙神庙,做一名普通僧侣,哈特舍普苏成了名副其实的女王。她统治17年,努力发展与南方的贸易,曾派商船队到蓬特(今索马里地区)去经商。她大兴土木,在卡纳克阿蒙神庙建造了两座美丽的花冈岩方尖碑(一座至今仍在),在西底比斯建造了一所式样独一无二的庙宇。
公元前1482年,图特摩斯三世在阿蒙神庙僧侣的帮助下夺回了王权。他复位仅两个月,就御驾东征,镇压巴勒斯坦和叙利亚造反的王公。330个小王公以卡叠什王为首组成联军,陈兵巴勒斯坦的军事要塞米吉多城,准备阻击图特摩斯三世率领的大军。图特摩斯三世很会用兵,他让部队轻装急行,以小王公们完全意想不到的速度抵达卡麦尔山西坡的叶赫木城。叶赫木城离米吉多仅一天的路程,当时有三条路线可走,两条是绕行山脚下的大道,第三条是直接翻越山头的羊肠小道。他召开军事会议,研究走哪条路,将军们一致主张走没有危险的大道。图特摩斯三世偏偏决定走羊肠小道,因为他懂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出奇制胜的道理。他身先士卒,第一个走进羊肠小道,率领大军攀越卡麦尔山。当他走到羊肠小道的尽头时,他站在路口检阅他的部队,一直到最后一位战士走出山口时,他才离去。他让部队严守秘密,安营扎寨,准备第二天进行奇袭。无能的小王公们对此一无所知,以为图特摩斯三世尚在千里之外,放松了戒备。当第二天早晨图特摩斯三世率领的大军突然出现在小王公们的面前时,小王公们惊得目瞪口呆,以为天兵降临,不敢接战,狼狈逃窜。在20年中,他远征亚洲17次,攻占了通往两河流域的要塞卡叠什,占领了幼发拉底河以西的大片土地,一直攻到米坦尼。图特摩斯三世威震整个两河流域。亚述、巴比伦、赫梯、米坦尼等国的国王,一个个向他称臣纳贡。他南侵努比亚,把南部边界推进到纳帕塔。跨亚非两洲的大帝国最后形成。亚述、巴比伦、赫梯、米坦尼等国的使者经常到埃及首都底比斯履行公务,底比斯成了“世界性的城市”。
图特摩斯三世把复位和侵略战争的胜利归功于阿蒙神的保佑,将战争中掠夺来的土地、财物和奴隶慷慨地捐赠给阿蒙神庙。从此,底比斯阿蒙神庙的势力与日俱增,以至在图特摩斯三世死后,阿蒙神庙的势力急剧膨胀;不但经济上与王室并驾齐驱,而且在政治上干预朝政,左右国王。国王不能忍受。阿蒙霍特四世时终于酿成一场以宗教改革为形式的激烈的权力之争,由于僧侣集团势力强大,以及没有人民的支持,改革以失败而告终。从此王权日趋衰落,尽管第十九王朝的拉美西斯一世(公元前1320~1318年)和第二十王朝的拉美西斯三世(公元前1198—1161年)力挽颓势,但是,埃及帝国仍如大江东去,昔日雄风再也不能重振了。
后王朝时期是法老埃及的衰亡时期。埃及四分五裂,饱受外族的侵略和统治。利比亚人在埃及建立了第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王朝,努比亚人在埃及建立了第二十五王朝(又叫埃塞俄比亚王朝,即黑人王朝)。亚述人侵入埃及并将努比亚人赶回了老家,利比亚人又把亚述人赶出埃及并占领了巴勒斯坦地区,建立了第二十六王朝。埃及出现了短暂的统一,政治、经济和文化一度复兴,被称为“复兴时代”。法老尼科下令开凿沟通尼罗河与红海的运河,雇佣腓尼基水手,驾船绕航非洲。公元前525年,波斯帝国征服埃及,建立第二十七王朝,史称波斯王朝。公元前404年,埃及趁波斯内乱之机获得独立,先后建立了第廿八、廿九和三十王朝。公元前343年,波斯帝国再次吞并埃及,建立第三十一王朝。公元前332年,马其顿王亚历山大率军征服埃及,埃及成了亚历山大帝国的一部分,延续近3000年的“法老埃及”到此结束。
二、法老埃及的社会、经济和文化
埃及古代文明和巴比伦、印度、中国古代文明一样,全是发生在大河中下游地区的农业文明,或叫农本文明,而埃及文明更有典型性。埃及的灌溉农业最为发达,最先(在铜石并用时代)跨进文明时代,最早建立统一国家和中央集权制度。埃及的文字、几何学、天文历法、解剖学、建筑学等等,都处于当时世界的领先地位,对周围各国和地区:利比亚、库施、蓬特、巴勒斯坦、腓尼基、小亚、希腊、罗马等都有较大影响。
农业是古埃及经济的基础,在整个社会生活中居于支配的地位。灌溉农业的发展使埃及国家走向统一并建立了中央集权制,中央集权的统一国家反过来又促使灌溉农业的大发展。因此,不论是前王朝时代的埃及居民,还是法老埃及时代的统治者们,都把土地视为最大和最宝贵的财富,都把发展灌溉农业置于首位。法老埃及时代的第一位国王美尼斯就十分重视灌溉农业的发展,把全国的水利灌溉事业置于国家的统一管理之下,设立灌溉大臣,专门负责修建和管理水利灌溉工程。在新都白城附近曾筑过大坝和挖掘了水库。古王国时期留下来的许多大臣的碑铭中,都着意夸耀自己在这方面的功绩。例如,第五和第六王朝的大臣涅海布,在自己的碑铭中说,他奉国王之命,根据预先制定的计划,在埃及南部和北部都开凿过运河。
古王国的法老们宣布全国的土地为国王所有。对土地进行丈量,登记入册,建立起正规档案。国王把土地的大部分留给自己的王室贵族,其余一部分赏赐给有功的大臣,另一部分赠予太阳神庙祭司。广大埃及农民被剥夺了土地、成为王田农民,世世代代耕种王室、大臣和神庙的土地,交租服劳役。
全国水利灌溉工程的统一兴修和管理,以及农业生产工具的改进(开始使用双牛牵引犁),有力地促进了农业的发展。谷物(小麦、大麦)种植面积扩大,产量增加。亚麻、蔬菜、葡萄、橄榄等作物的产量均有较大的提高。
农业的大发展为手工业提供了丰富的原料,促使手工业兴旺发达。榨油、酿酒、麻织、制陶、造船、木器、铜器和金银首饰等制造业均得到发展,石材加工业和建筑雕刻业也称繁荣。第四王朝法老胡夫大金字塔的建造和哈佛拉的狮身人面像的雕刻就是最好的例证。文献记载,第四王朝建造的大船长52米。第五王朝墓画中第一次出现了陶轮,表明当时埃及的手工业发展已达到很高的水平。
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带来了商业的繁荣。谷物、面包、甜点心、肉、鱼、蔬菜、酒、麻布、陶器、木器、铜器等是国内市场上的主要货物。粮食、麻纱是埃及出口的大宗商品。腓尼基的优质木材、库施的黄金、蓬特的香料等都是埃及奴隶主贵族十分喜爱的进口商品。在墓画中有许多商业活动的生动画面,如用瓦换鱼、用葱换扇子等等。许多文献记载了国际贸易活动的情况。《帕勒摩石碑》记载,从蓬特买回来了没药树脂、木板和琥珀;第六王朝官吏赫努姆郝杰普的铭文记载,他曾11次到蓬特和毕布勒(腓尼基著名城邦)经商;大臣哈库夫曾四次深入南方腹地进行贸易活动,运去的是粮食等商品,载回的是黄金、象牙等贵重商品,其中一次还带回来一个能歌善舞的矮黑人,献给国王培彼二世。国王十分高兴,给予赏赐。
畜牧业在法老埃及时代已经失去了昔日的重要地位。但是,在尼罗河三角洲地区饲养量还比较大。第四王朝时一个叫哈佛拉安的人在墓志铭中说,他有835头有角大牲畜,220头无角大牲畜,760头毛驴,2235头山羊,974头绵羊。第五王朝时一个名叫萨布的人在墓志铭中说,他有406头公牛和乳牛,1237头别的公牛,10000多头小牲畜。第五王朝的另一名奴隶主也夸耀自己仅从地里往场上运谷捆的毛驴就有2500头。中王国和新王国时期,畜牧业有了新的发展。喜克索斯人带来的良马得到大量繁殖,同时还繁殖了骡子,用于军事和运输。可剪羊毛的绵羊取代了不能剪毛的羊,为毛纺织业的发展提供了大量的原料。
古王国末年和第一中间期,“到处是一片混乱”,水利灌溉体系遭到了严重破坏,农业连年欠收,生活“一年比一年困难”。社会动荡不安,国家四分五裂,传说70个国王在位时间仅70日,不用说建造高大雄伟的金字塔,他们死后连葬身之地也难得到。
中王国时期,灌溉农业获得了较大发展,主要表现在对法雍绿洲的开发上。法雍绿洲位于孟斐斯西南50公里处,本是一片沼泽地,中心是美利多湖,比海平面低40米。第十二王朝的法老阿美涅姆黑特三世鉴于水利灌溉系统遭到破坏的历史教训,特别注重灌溉事业的恢复和发展,对法雍绿洲进行了大规模的开发。修建了环湖大堤、水闸和连通尼罗河的运河等,把美利多湖建成了既能调节水量又能蓄水灌溉农田的水库,把湖周围的沼泽地变成了2500公顷保收田。法雍绿洲农业的大发展促进了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那里不久便成了埃及经济最发达的地区。法雍地区兴起了许多新城市,如卡洪城等。第十二王朝的法老在法雍地区建造了新都城伊塞塔维(意即两个国土的君主),以加强对其周围广阔地域的统治。在伊塞塔维建立了豪华的宫殿。据希罗多德记载,宫殿规模相当宏大,结构十分复杂,人们把它称之为“迷宫”。
中王国时期,埃及进入了青铜器时代,生产力大大提高。青铜器的广泛使用促进了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全面发展。手工业除老的麻织、造船、制陶、木器等行业之外,又兴起了新的玻璃制造业。采矿业发达,西奈的铜矿,库施地区的金矿和铜矿,开采规模大大扩大,在许多地区还增开了新矿。商业的发展促进了商路的开辟,为了发展与蓬特的贸易,修筑了上埃及直通红海沿岸港口的大道,商旅往来不断。据文献记载,埃及与叙利亚之间有大道相通,商队、信使往来不绝。海上贸易范围进一步扩大,与地中海上的克里特岛也建立了贸易联系。黄金和白银已成为交换的媒介和价值尺度,标志着商业已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
第二中间期,埃及经济再度衰落。据曼涅托记载:“喜克索斯人无情地焚毁城市,夷平神庙,残酷对待一切土著居民,把一些人杀死,把另一些人的妻子儿女作为奴隶”。喜克索斯人也带来了良马和先进的青铜武器,对埃及后来的发展起了促进作用。
新王国时期,国家的统一,社会秩序的相对安定,疆域的空前扩大,生产工具的改进,尤其是国家政权对水利灌溉事业管理的加强和对农业组织工作的干预(如积极组织夏种等),以及与周围各国往来的加强,使埃及社会经济又出现了繁荣。
首先是农业的发展。水利灌溉体系更加完善,梯形犁的推广提高了耕作效率,长柄锤便于细作,金属镰刀的使用大大加快了收割速度。园艺业中广泛使用夏杜夫①扬水灌溉,农田轮作制大概也产生于此时。这一切都促进了农业的发展,粮食产量和其它作物的产量都有较大的提高。
手工业的发展尤为显著。冶金技术大大提高,脚踏风箱代替了吹管鼓风,提高了炉温,锻、铸技术已经普及,青铜工具和青铜武器代替了铜石器,金银艺术品驰誉四方。纺织技术明显提高,一个纺工已能照管两枚纺锭,发明了一个织工就能织布的布机,功效提高一倍。玻璃着色术的发明,开始生产出彩色玻璃器皿。综合性的大作坊出现了,如底比斯阿蒙神庙的作坊,就聚集了150名工匠,包括五金匠、木匠、皮革匠、建筑匠、雕刻匠等等。建筑业和武器制造业中专业化已比较明显。
国内贸易的特点突出地表现在经常化上。至今保留下来的第十八王朝的一本账册记载,有一个神庙农庄,每天都把牛肉、骨头、饼、酒、粮食等交给商人出售。第二十王朝的学校课本中也记述,商人沿河上行下行,经常将物资由一个城市运到另一个城市。国际贸易十分活跃,贸易范围空前扩大,商品种类繁多。埃及从蓬特、库施等地运来黄金、象牙、香料、兽皮等贵重商品,再把黄金、象牙和埃及自己生产的漂亮的麻纱、金属工艺品、石器、陶器、粮食、白银等商品销往爱琴海诸岛和希腊半岛等地,然后再从赫梯、叙利亚、腓尼基、塞浦路斯等国买回铁器、手工艺品、优质木材、铜等货物。文献记载,塞浦路斯国王曾将500塔兰特铜运往埃及交换白银和金银工艺品。此外,埃及还与遥远的亚述、巴比伦、米坦尼也建立了商业联系。
新王国后期和后王朝时期,埃及经济再度衰落,只有第二十六王朝(公元前664—525年)一度“复兴”。铁器广泛使用,促进了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城市也随之发展起来。据希罗多德记载,当时埃及“有人居住的市邑两万座”。
阶级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正如恩格斯所指出的那样,从第一次社会大分工——农业与畜牧业的分离——中产生了第一次社会大分裂,即分裂为两个对立的阶段——主人和奴隶。就目前所知,埃及是世界上最早进入奴隶社会的国家。大约在公元前五千纪,人工灌溉农业得到初步发展,粮食有了剩余,为阶级的产生提供了可能,部落之间的掠夺战争把可能变成了现实,战俘变成了奴隶。例如,在著名的战场调色板上面刻有战俘被捆绑起来的情景,而在蝎王权标头上面刻有奴隶劳动的情景,劳动的奴隶形像与战场调色板上面的战俘形像完全一样,说明战俘变成了奴隶。
法老埃及时代的历史,是埃及奴隶制发生、发展、繁荣到衰落的历史。古王国时期,埃及奴隶制得到了较大发展。第四王朝的国王斯尼弗鲁南征库施,俘虏7000人,西讨利比亚又俘虏1000人。第六王朝的大臣乌尼在他的铭文中记载:“在(那里)夺得了无数(贝督因人)以为俘虏”。除了战俘奴隶外,还有债务奴隶,一些负债的农民,因还不起债,妻子儿女沦为债奴。奴隶的社会地位很低,被称为“头”,与牲畜同列,可以随意买卖和转赠。奴隶的生活很苦,不仅要从事繁重的劳动,而且要受到监工的鞭笞,不少奴隶惨死在建筑宫殿和陵墓的工地上。古王国时期,奴隶的数量有限,远远少于自由人的数量。
农村公社是古埃及最基层的社会单位,贫穷的农村公社成员是社会生产的主要承担者。他们名为自由人,实际上和奴隶的处境相差无几。古王国时期,他们变成了王室农民,土地被完全剥夺,世世代代要为王室贵族、大臣、神庙祭司耕种土地,交租服劳役。为国王建造豪华的宫殿、巨大的神庙和高大雄伟的金字塔,修建巨大的水利工程——堤坝、运河和水库等。
国王、大臣和神庙祭司是埃及奴隶主阶级的代表和上层。他们残酷地压榨奴隶和贫苦农民,过着舒适而奢华的生活。他们在大群仆人的簇拥之下,带着猎狗巡视自己的牧场和禽舍,在自己的广阔领地上逍遥自在地漫游;他们和妻子儿女坐在一起,让僮仆们排列成行,向他们献上鲜花、水果、小兽、小鸟、成筐的食品和成罐的饮料;他们还在游船上举行野餐,在草丛中狩猎,尽情地寻欢作乐。整个埃及社会就像一座大金字塔,坐在高高的金字塔尖上的是埃及国王,第二层是大臣和神庙祭司,第三层是中小奴隶主即地方官吏和公社长老,第四层是公社一般成员,最底层是奴隶。
中王国时期,埃及奴隶制有显著发展。不仅战俘奴隶大量增加,而债奴和罪奴的数量也日益增多。如阿美涅姆黑特三世的近卫长官胡舍别克,在他当士兵时国王曾赏赐给他60名奴隶。后来升为队长后,国王又赏赐他100名奴隶。第十二王朝至第十三王朝初的一个纸草卷记载:一个奴隶主给其妻95名奴隶,其中83名保留有名字,包括亚洲奴隶49人,埃及奴隶33人(男15人,女12人,男孩4人,女孩2人)。亚洲奴隶无疑是战俘奴隶,埃及奴隶大概是债务奴隶或罪奴。95名奴隶所从事的劳动各种各样,有家仆、厨师、教师、酿酒工、皮鞋匠、纺织工、仓库看门人、理发师、讲故事者、花匠……等。纸草卷还记载了被关在监狱中实行强制劳动的罪奴的情况,如果他们越狱逃跑了,就将其家属捉来当人质。
中王国奴隶制的发展有一个显著特点,即中小奴隶主得到迅速成长,出现了被称为“强有力的涅杰斯”的新贵族。他们支持国王,平叛有功,被提拔为中央和地方官吏,拥有大量的土地和二、三十名或更多的奴隶。这方面的记载很多,如第十一王朝的一个名叫提伊的人,一方面自称是“善良的涅杰斯”,另一方面又称自己是“底比斯的栋梁”。与中小奴隶主恰恰相反,广大农村公社的成员,处境日趋悲惨。一份文献记载说:“农民,他永远被盘算,他叫苦声比‘阿布鸟’还高,他比徒步三角洲的旅行家还累,……。”
位于法雍绿洲地区的卡洪城遗址是中王国时期阶级关系状况的一个缩影。该城东部是奴隶主贵族的邸宅,每座占地300多平方米,有六、七十个房间,包括餐厅、卧室、库房、厨房等。城西部是一片贫民窟,在长200米宽105米的土地上挤满了贫民的小屋,每个面积不及贵族住宅的五十分之一。此外,还有一些比贵族的住宅小,但远比贫民小屋宽绰得多的狭长院落,有的是两层小楼,显然是中小奴隶主的住宅。
新王国时期,好战的法老们在大规模侵略亚洲和库施的数十次战争中,掠夺了数以万计的战俘奴隶。如阿蒙霍特普二世第七年远征叙利亚时,一次掠夺战俘2255人。第九年再次远征叙利亚时,又掠夺战俘101128人。图特摩斯三世掠夺的奴隶更多,他在位的第二十八年,远征叙利亚时,就掠奴2503人,图特摩斯三世把侵略战争的胜利归功于阿蒙神,一次就献给阿蒙神庙1588名奴隶。奴隶数量大量增加,奴隶价格大大降低,不仅奴隶主贵族使用大量奴隶,就连普通士兵、牧人、工匠、花匠、司阉等也使用奴隶劳动。奴隶被用于社会劳动的各个方面:农业、手工业、商业,甚至还让奴隶当兵。有的大奴隶主还将剩余的奴隶出租给他人,来榨取利润。据学者们推算,即使在新王国时期,奴隶的数量仍然少于自由人。甚至有的学者认为,奴隶最多时也未超过农村公社成员的五分之一。值得注意的是,有的奴隶和自由民一样,领取份地耕种,交租服役。
新王国时期,王田农夫仍然是社会生产的主要承担者。他们被沉重的赋税压得喘不过气来,经常因交不起租税而惨遭毒打,甚至被处死,弄得家破人亡。第二十王朝的一个纸草卷记载:“书吏靠近堤岸,登记收获,后面跟着手持棍棒的门卫和手拿树枝的黑人。(书吏)对(农民)说:“‘交谷子!’他没有,他被打倒,被捆了起来,被扔进河里,头朝下沉没下去。他的妻子被捆着躺在他的面前,他的孩子也遭连累,他的邻居都跑了,(因为)没有谷子”。
新王国的法老们把从奴隶和公社农民身上榨取来的大量财富,一方面用以大兴土木,建造豪华的宫殿、规模宏伟的神庙如底比斯阿蒙神庙(即卡纳克—卢克索神庙),在尼罗河两岸的岩壁上雕凿巨大的石像,还在西底比斯的山谷中建造巨大的地下宫室,即闻名于世的“国王谷”。一方面,他们过着奢华的生活,穿着图案精美的细麻布衣衫,带着镶嵌宝石的金项链和金耳环,喝着美味香甜的葡萄酒,吃着可口的面包、鱼肉和软点心。但是,他们还不满足,要乐队舞女为他们演出,尽情地开心取乐。
阿蒙神庙祭司集团是新王国时期最显赫的奴隶主贵族阶层之一,不论是经济上还是在政治上都完全可以与王室贵族相媲美,甚至在新王国中后期超过了王室贵族。据哈里斯大纸草记载,阿蒙神庙共拥有107615名奴隶,490386头大小牲畜,513处园圃与树林,1070419斯塔特土地,88艘船舶,53个手工业作坊,160个埃及城镇。还控制着9个叙利亚和库施城镇。阿蒙祭司集团干涉朝政,废立国王,横行无忌。
奴隶主阶级的天堂同时就是奴隶和贫民的地狱。不甘忍受奴隶主残酷剥削的奴隶和贫民们,不断起而反抗,古王国时期,反抗胡夫和哈佛拉的奴隶贫民暴动,中王国末期爆发的规模巨大的贫民奴隶大起义,新王国时期又爆发了伊尔苏领导的奴隶大起义和法老墓地手工业匠人的起义,沉重地打击了奴隶主阶级的统治,推动着埃及历史的前进。至后王朝时期,奴隶数量锐减,奴隶制已经衰落,并开始瓦解。
古埃及人民在为争取生存的长期斗争实践中,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古代文化,对非洲内陆和地中海沿岸诸国都有较大的影响。
古埃及的天文学特别发达。马克思说:“计算尼罗河水的涨落期的需要,产生了埃及的天文学”。①由于农业生产的需要,早在公元前4000年前,古埃及人就已开始测算尼罗河水涨落的时间和观察天象,发现每当天狼星与太阳同时出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的时候,尼罗河水上涨的潮头总是到达孟斐斯城附近。于是古埃及人就把这一天定为一年的起始,制订了世界上第一部而且相当精确的历法(约公元前4241或4236年)。一年分为三季(泛滥季、播种季、收获季),每季四个月,每月30天,年终加5天宗教节日,总共365天。比地球绕太阳一周仅差四分之一天。到公元前1世纪,罗马人在埃及太阳历的基础上制订了自己的儒略历(又叫朱里亚历)。16世纪,欧洲人又对儒略历进行改革,产生了格里高利历,即今天仍在使用的太阳历。古埃及人已观测到并绘制了大熊星、小熊星、北极星、天狼星、猎户星、天蝎、白羊等40多个星座的“星位图”。神职人员已会使用一根测距棍和一个附有铅垂线的直角尺,相当准确地测定巨大建筑物的方位,如建成后的胡夫大金字塔的方位偏离正北方向还不到一度。
古埃及的几何学达到了古代世界的高峰。希罗多德曾经指出,希腊的几何学来自埃及。由于丈量和划分尼罗河水涨落后的土地,修建巨大的水利工程,建造高大雄伟的金字塔、宫殿、神庙,测定谷堆等的需要,使埃及的几何学十分发达。中王国时期遗留下来的《莫斯科纸草卷》、《莱茵纸草卷》等表明,当时已采用十进位法,已懂得计算三角形、长方形、梯形、圆形的面积和圆柱体、角锥体、半球体以及更复杂的物体的体积的方法,尤其是圆周率已确定为3.16。设计和建造得相当完美的大金字塔和底比斯阿蒙神庙都充分体现了埃及几何学的高超水平。
古埃及人在建筑学上的辉煌成就更令人叹服。金字塔和阿蒙神庙都是人类建筑史上的不朽奇迹。在铜石并用时代建成的大金字塔不仅以高大雄伟闻名于世,而且墓道、墓室的方位、比例、尺寸之精确,建筑之精细,具有最完美的几何图形,历近5000年不毁,就连现代的建筑师们也无不为之惊叹!卡纳克——卢克索神庙始建于中王国时期,完成于新王国时期,是两组规模宏大的建筑群,已被考古学者全部发掘出来。卡纳克神庙的圆柱大厅面积达5000平方米,由16排共134根圆柱支撑,柱身为红色花冈石,刻满了像形文字和各种浮雕画,中间两排最大的石柱高21米,柱头呈开花状,据说每个柱头上可立百人,气势之磅礴,技艺之精湛,是建筑史上的杰作。建筑上使用拱顶和圆柱,早于西亚、希腊和罗马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是人类建筑史上的一大贡献。
古埃及的雕刻、绘画,浮雕发展水平也相当高。无论是人物雕像,还是绘画和浮雕中的人物,都极为精确地刻画了人体的一切细微之处,尤其是飞鸟、游鱼、奔牛更是形像生动,栩栩如生。就雕像来说,不仅种类多,有木雕(如村长像)、铜雕(如培彼二世像)、金雕和石雕,而且艺术风格随着时代的发展日趋完美。在古王国时期,雕刻艺术的特点是朴素、严谨、有力,特别是统治者的雕像,故意雕成高大、凝视、呆板的样子,巨大的狮身人面像就是最典型的代表。到新王国时期,雕刻的风格更为细腻、优美、逼真。涅非尔提提王后像是典型代表,她头戴金边青兰花带王冠,颈上带着五彩项链,双眼嵌玻璃珠,神采奕奕,栩栩如生,令人难忘。值得注意的是,许多浮雕和绘画都以农业、手工业、畜牧业、狩猎和商业活动为主题,如耕地、播种、收割、打场、吹管冶炼、以罐换鱼等生动画面,反映了当时社会生产的各个侧面的真实情况,这是人们研究埃及古代社会的宝贵材料。
古埃及的医学十分发达,尤其是外科学知识更为丰富,这与制作木乃伊直接有关。在治病和制作木乃伊的过程中,古埃及人掌握了丰富的医学、化学、物理学等方面的知识。据现代学者分析,制作木乃伊所用的氧化钠溶液是由碳酸钠、碳酸氢钠、硫化纳和盐混合而成的。遗留下来的宝贵医学文献《埃伯斯纸草卷》、《史密斯纸草卷》等证明,古埃及人已初步认识到人的生命与心脏及血液循环的重要关系,认为从心脏发出的22个脉管对人的生命有决定性作用。《史密斯纸草卷》实际上是一篇精彩的骨外科学和外科病理学论文。它对48个病例(主要是头部、面部伤口和骨骼、关节损伤及颅骨、胸骨穿孔等病)进行了系统的分析,包括病情观察、诊断和临床治疗方法等部分。这些高超的治疗技术当时就传到了希腊、罗马和西亚许多国家,有些治疗方法在埃及一直沿用至今。古埃及的医药学也非常发达。如埃及第三王朝国王左瑟的御医伊姆荷太普,是一位著名的医生和药学家,埃及人把他尊奉为医药之神“伊梅夫塞斯”,后来希腊人也把他奉为自己的医药之神阿斯克莱比奥斯。考古学者还发掘出一套古埃及的外科医疗器械,在当时的世界也是很先进的,证明古埃及的外科手术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了。
宗教是社会生产力和人的思维能力发展到一定水平的必然产物。大约在新石器时代的末期,古埃及人已定居在尼罗河谷地,进行农业和畜牧业生产,对周围自然界的变化开始思考和解释。但是,他们对大自然的变化原因和规律尚不认识,在大自然的变化面前显得软弱无力,于是便拜倒在大自然的脚下,把赖以生存的尼罗河水、大地和太阳等奉若神明,顶礼膜拜,把凶禽猛兽——雄鹰、狮子、老虎、蛇、鳄鱼等等视为神圣,作为本氏族或部落的标志——图腾,不准杀害和捕食。这是原始自然崇拜和图腾崇拜,即宗教的萌芽,有的学者称之为原始宗教。
随着社会的发展,许多部落或部落联盟在征服战争中获胜变成了早期小国。图腾变成了国家的保护神。如鹰神(荷鲁斯)等。自然崇拜也得到进一步发展。古埃及人特别尊崇尼罗河,把尼罗河奉为最伟大、最崇高的神。因为尼罗河水和肥沃的河谷平原给埃及人带来农业丰收和畜牧业的兴旺发达,尼罗河岸又是死后继续生活的归宿,所以水神奥西里斯是丰收之神又是阴世判官。古埃及人编造的奥西里斯死而复活的故事,无疑是人们对于季节循环、植物荣枯和人死后生活思索的集中反映。由于太阳不仅给人以光明和温暖,而且促使农业和畜牧业丰收,所以太阳神(先后叫拉、阿蒙、阿吞)获得了特殊地位,成了埃及的主神、最高神。
埃及统一国家形成后,宗教变成了国王统治全国臣民的精神武器。国家设立了专门从事祭祀活动的人员——祭司,他们把图腾崇拜和自然崇拜合二为一。例如古王国时,国王把太阳神拉(呈鹰形)尊为全国最高神,把自己打扮成“太阳神之子”;再如新王国时期,法老把阿蒙神(呈公羊形)奉为全国最高神,把自己说成是阿蒙神的宠儿。在法老埃及时代,祭司集团的势力不断增长,成为一个特殊的统治阶层。到新王国时期,祭司集团的势力高度膨胀,有的直接掌握王权,治理国家。
古埃及人由于相信死后只要把尸体保存好,就能复活,在阴间继续过人间一样的生活,所以人们,尤其是国王,在活着的时候便开始建造坟墓,死后把尸体制成木乃伊,放入墓穴中。国王死后,在尸体一侧切口,将内脏取出,通过鼻孔将脑髓吸出,然后把尸体放入氧化钠中浸泡70天,便成了木乃伊。
早在公元前4000多年前古埃及人就创造了象形文字。最初是图画文字,如太阳画⊙,水画■等。后来发展为表意字,之后又发展为具有抽象性的表音字,最后出现了24个表音符号。但还不是真正的字母文字。腓尼基人在埃及的24个表音符号的基础上,经过长期的摸索,终于创造出了世界上最早的字母文字。古希腊人又在腓尼基的22个字母(全是辅音)的基础上,增加了元音字母,形成了希腊字母文字。现在欧洲各国的字母文字都是从希腊字母文字发展而成的。
埃及的象形文字十分复杂,书写起来十分不便,于是在应用中不断简化和改进,由最初的碑刻体演化成了祭司体,之后又演化成世俗体。至希腊、罗马统治时期,希腊文和拉丁文传入埃及,出现了科普特文,象形文字受到排挤。至阿拉伯人迁入埃及后,象形文字被遗忘,失传了。直到18世纪法军入侵埃及时,偶尔在罗塞达要塞发现了一块刻有三种相同内容的文字——埃及象形文字、世俗体和希腊文的雪花岩石碑。法国青年学者商博良经过深入细致研究,并与菲累岛上发现的方尖碑铭文相对照,终于在1822年释读了埃及象形文字的若干符号,获得了一把打开古埃及文字之谜的钥匙,从而产生了一门新的学科——埃及学。
埃及文学产生于古王国时期。神话传说是最初的文学作品的素材。如著名的水神奥西里斯死而复活的故事等。金字塔咒文也属于早期文学作品之列。中王国时期,埃及文学发展到了高峰。内容和体裁都比较丰富。有反映贫民奴隶大起义的著名箴言《伊浦味陈词》,有反映富人和穷人死后一律平等的《绝望者和自己灵魂的对话》。也有反映劳动人民生产和生活的诗歌《牧童歌》、《挑夫歌》、《打谷歌》。还有反映农民的聪明才智的故事《能说善辩的农夫的故事》,《遭难水手的故事》和《一个国王的故事》等。新王国时期写实的游记颇为流行,著名的《乌奴阿蒙旅游记》就是一例。《阿吞颂》是这个时期最著名的抒情诗。它热烈地赞颂了太阳的伟力。基督教的《旧约》圣经中的《诗篇》第104篇,赞颂耶和华神的诗明显地受了《阿吞颂》的影响。《图特摩斯三世远征记》是一部富有历史价值的史学著作,记述了图特摩斯三世17次远征亚洲的历史,其中第一次远征中关于米吉多之役的记载最为生动详细,是后人研究古埃及军事史的珍贵材料。
古埃及的文学作品大都是书写在纸草上的。纸草是下埃及沼泽地带特有的一种高杆植物,茎部富有纤维,将其剖成薄片长条,压平晒干,再用树胶粘联起来,便成为大张的相当好的纸卷,有的长达几米乃至数十米。西语中的“纸”字,如英文Paper就是从Papyrus即纸草而来的①。纸草作为商品销往地中海沿岸许多国家,许多古文卷就是以纸草卷的形式遗留至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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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转入黑暗,大地沉于海中,   火热的星星从天空坠落,   而火焰在空中跳跃,   将会产生一个新的天地,   在度呈现灿烂辉煌,   屋宇以黄金为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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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纳帕塔和麦罗埃时期的库施国家
库施文明是非洲大陆仅次于埃及文明的古代文明,距今已有4000年的历史。古埃及人称北起尼罗河第一瀑布,南至青尼罗河与白尼罗河交汇处的地带(即东苏丹地区)为库施,古希腊人称为努比亚。古埃及人和古希腊人都把库施人叫作埃塞俄比亚人②。
库施的地理环境与埃及相似。尼罗河流贯南北,定期泛滥,土地相当肥沃,非常适宜发展大规模的灌溉农业。库施有丰富的金矿、铜矿和铁矿等,为发展手工业提供了良好的条件。库施又处在南北交通和东西交通的十字路口,北边通过埃及可以直达地中海,南面沿青、白尼罗河而上,可到达非洲腹地,西边畅流的迈利干河、霍瓦尔干河和科尔多凡平原、达尔富尔平原是通往乍得湖地区的方便之路,向西可直达尼日尔河流域和西非内地,东边的阿特巴拉河及其支流,埃塞俄比亚山麓平原和直达红海海岸的洼地,都是通往埃塞俄比亚高原、红海和印度洋的方便路线,为发展对外贸易和过境贸易提供了优越条件。因此库施也是近东、远东和地中海欧洲文化的汇合处之一。
库施的历史可分为三个阶段:纳帕塔以前时期(约公元前2000—前760年)、纳帕塔时期(公元前760—前530年)、麦罗埃时期(公元前530—公元350年)。它是今苏丹共和国古代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纳帕塔以前时期。早在埃及古王国之前,库施人就已定居在尼罗河第一瀑布以南的广大瀑布地区。据文献记载,自埃及第二王朝时期起,埃及与库施便发生了密切的关系。在埃及的直接影响下,库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逐渐发展起来。公元前8世纪末至公元前7世纪中叶达到了极盛时期。古王国的法老们不断进犯库施人部落。据记载,埃及第六王朝(公元前23世纪前后)的法老已开始征集库施人当兵,并派人深入库施腹地,掠夺黑檀木、象牙、乳香等。中王国的第十二王朝时期(公元前19世纪),埃及法老谢努塞特三世曾四次出兵侵略库施,占领了尼罗河第一和第二瀑布之间的广大地区,建立起商站,开采金矿、铜矿,采伐木材等。新王国的第十八王朝时期(公元前16世纪),埃及法老图特摩斯一世亲率大军侵略库施,一直打到尼罗河第四瀑布以南地区。在库施的领土上建立起统治机构,派驻总督进行治理。埃及的统治大概一直延续到第十九王朝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在位时期(公元前1304—前1237年)。
库施的早期文明是古埃及人和库施人共同创造的,其政治、经济和文化以及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受到了埃及的很大影响。库施人所信奉的神是埃及的阿蒙神,并建造了和埃及一样的阿蒙神庙。来自埃及底比斯阿蒙神庙的祭司主持库施的宗教活动。埃及人建筑起来的纳帕塔城成了库施人宗教活动的中心。库施人最初使用的文字也是埃及的象形文字,库施早期的采矿业(金矿、铜矿)和伐木业也主要是由埃及人进行的。但是,由于史料的缺乏,库施早期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的详细情况还不太清楚。
纳帕塔时期。考古学者们在库施的遗址中发现了上千块残碑,根据碑文已考订出67位国王。第一位国王是卡施塔(约公元前760—前751年在位)。这时的库施王国已是一个统一的大国,其疆域北起尼罗河第一瀑布,南至尼罗河第六瀑布的广大地区,首都设在第三与第四瀑布之间的纳帕塔古城。此时正值埃及的弱小王朝——第二十四王朝的统治时期,对库施的发展十分有利。卡施塔国王不断对埃及用兵,占领了埃及南部的部分领土。在卡施塔的儿子佩耶①在位期间(约公元前751—前716年),埃及第二十四王朝的法老们与底比斯阿蒙神庙的祭司不和,他们向佩耶发出了求援信。早已想染指埃及的佩耶欣然同意,挥师北上,迅速攻占了第二十四王朝的首都底比斯。但是,在围攻赫尔摩波利斯城时遭到了顽强抵抗,久攻不下。佩耶最后想出了一条妙计,下令在城外修筑高塔,弓箭手从高塔上向城中放箭,居高临下,万箭齐发,使埃及军队死伤惨重,被迫投降。佩耶继续北进,势如破竹,攻占孟斐斯古城,在普塔神庙宣布佩耶为上、下埃及之王,建立了埃及历史上的第二十五王朝(约公元前730—前656年),又叫埃塞俄比亚王朝,即埃及历史上著名的黑人王朝。
佩耶占领埃及后不久便回到纳帕塔,埃及第二十四王朝复辟。佩耶死后,沙巴卡继位,再次进军埃及,消灭了第二十四王朝复辟势力,恢复对埃及的统治。此后库施进入极盛时期,对外界产生巨大影响,连强大的亚述帝国也希望同库施友好。沙巴卡死后由其弟塔哈卡继位。塔哈卡英勇善战,应耶路撒冷犹太王希西家的请求,挥师远征,击败了强大的亚述军队,名扬西亚、北非。他的名字被载入犹太人的《圣经》之中①。库施的势力还向南扩张,直到今散纳尔,成为古代世界的一大强国,首都也由纳帕塔迁到了上埃及的锡布兹(今卢克索)。
塔哈卡死后,由其兄长沙巴卡之子坦韦特阿美尼继位。在他继位之前,即公元前671年,亚述军队已侵入埃及,占领了孟斐斯古城。他即位不久,便挥师北上,受到底比斯祭司们的热烈欢迎。他迅速夺回了孟斐斯,镇压了忠于亚述人的埃及小王公。公元前663年,亚述军队进行反攻。他们兵种齐全(包括战车兵、骑兵、重装步兵、轻装步兵、攻城兵、辎重兵和工兵),装备精良(士兵配有铁制刀矛、战斧、弓箭、盔甲和攻城器、投石机)攻势十分凌厉,势如破竹,库施军队节节败退。底比斯城被亚述军队攻克并劫掠一空。在强敌压境之下,坦韦特阿美尼又将都城迁回纳帕塔,库施人在埃及建立的第二十五朝到此结束。
库施是一个早期奴隶制国家。在纳帕塔时期以前,农业和手工业已使用奴隶劳动。纳帕塔时期,库施奴隶制得到充分发展。农业、畜牧业和采矿业等都普遍使用奴隶进行生产,家内劳动也使用奴隶,奴隶劳动构成了社会生产的基础。由于奴隶数量很多,用于生产之外还有剩余,奴隶主贵族们便把成百上千的奴隶贩卖到埃及或中近东一些国家和地区,高价出售,牟取暴利。奴隶的主要来源是战俘。库施在对周围部落的掠夺战争中,获得了大批战俘奴隶。国王往往把战争的胜利归功于阿蒙神的保佑,把大量的战俘奴隶献给阿蒙神庙。在神庙里,土地主要由奴隶进行耕种和收获,其它劳动也由奴隶来承担。
纳帕塔时期,库施经济已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早在立国之前,畜牧业已有千年的历史,尤其是养牛业,在经济生活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大群大群的长角牛和短角牛为库施人提供了丰富的肉类食物。库施人还畜养绵羊和山羊,以及少量的用以载重的马和驴。农业也有悠久的历史,库施的灌溉农业比较发达,种植的作物有高粱、大麦、小麦、蔬菜等。葡萄和其它水果的种植相当普遍,几乎到处都有葡萄园和各种果园。采矿业也十分发达,开采铜矿和金矿是库施的传统项目。公元前7世纪,又开采了铁矿,并开始冶铁和制造铁器。库施进入铁器时代。此外,沙漠地区还盛产各种宝石和半宝石,著名的有紫晶、红玉、红锆石、绿柱石、金黄色宝石等。农牧业和采矿业的发达,带来了商业主要是对外贸易的繁荣。库施的对外贸易完全控制在国王和达官贵族手中,他们委派专人进行经营。出口商品主要是黄金,其次是皮货、象牙、香料、乌木等,大量销往埃及、希腊、罗马以及西亚地区。
纳帕塔时期,埃及文化对库施的影响是很大的。库施国王,特别是塔哈卡积极吸收埃及文化。库施国王仿效埃及法老的官僚体系,建立起自己的专制统治。王权神化,尊奉埃及的阿蒙神为库施的最高神,建造了规模巨大的阿蒙神庙,也像埃及法老一样,把自己说成“阿蒙神之子”,依靠神的威灵来巩固自己的统治。王权至高无上,国王活着是全国臣民的独一无二的君主,死后幻想继续统治臣民,做阴间的君王,和埃及法老一样,建造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陵墓——金字塔。国王还经常把大片的土地和战争中掠夺来的奴隶和财物献给阿蒙神庙,纳帕塔阿蒙神庙的祭司们也和埃及底比斯阿蒙神庙的祭司们一样,成了一个特殊的奴隶主贵族阶层,具有强大的势力,干预朝政,决定王位的继承等。库施的建筑和雕刻也模仿埃及的风格和技术,塔哈卡在纳帕塔附近的巴尔卡尔山麓建造的圣殿就是一个典型代表。塔哈卡的花冈岩雕像十分庄重、坚毅、果敢、有力和精美,具有埃及石雕像的风格和特点。库施文字仿照埃及的像形文字。考古学家已发掘出公元前8—6世纪的大量石碑,其碑文是纯正的埃及文字。
公元前655年,埃及人民赶走了亚述统治者,获得独立,建立了第二十六王朝。公元前593年,埃及第二十六王朝的法老萨美提克二世派遣一支强大的远征军,由阿马西斯和波塔西姆托率领,入侵库施。库施兵败,首都纳帕塔的宫殿和神庙等都被摧毁,财物被劫掠一空。库施统治者被迫退往南方,把首都迁至南部重镇麦罗埃。至此,库施的纳帕塔时期结束(公元前530年)。
麦罗埃时期。库施统治者迁都麦罗埃,除了埃及的侵略之外,还有重要的经济原因。麦罗埃地处尼罗河第五、六瀑布之间的河谷平原地带,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周围的山区森林茂密,有丰富的铁矿和金矿,又处于水陆交通的十字路口,是发展农牧业和工商业的好地方。早在纳帕塔时期,麦罗埃已成为库施南部的重镇。麦罗埃又远离埃及和其它强国,可以免遭浩劫,和平地发展自己的政治、经济和文化,是建都的理想之地。自公元前530年库施迁都麦罗埃起,库施才真正走上独立的发展道路。
埃及第二十六王朝的远征军在洗劫纳帕塔后不久便退回了埃及。公元前525年波斯征服埃及,波斯国王冈比西野心勃勃,不可一世,妄图染指库施。库施国王阿马尼—纳塔基—勒布蒂(公元前538—519年在位)得知消息后,便派使者给冈比西送去一张大弓,意思是说:“如果波斯人能像我一样轻易地拉开这张弓,那就来吧!”冈比西不听警告,亲率大军入侵库施,结果惨败,几乎全军覆没,退回埃及。纳帕塔仍然是库施的宗教中心,当时国王的加冕仪式要在这里举行,国王的遴选也要由这里的祭司批准,国王死后还得埋葬在这里的努里墓地,表示君权神授和国王对神的忠贞。直到公元前4世纪末,由于沙漠化的日益严重,周围地区的草原干枯,大量的牧民迁入库施北部地区,造成放牧过度,纳帕塔地区的农业和工商业大大衰落,纳帕塔才丧失了宗教中心的地位。库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完全转移到麦罗埃。
麦罗埃时期,库施的生产力发展水平有显著的提高。农业、手工业,尤其是冶铁业和采金业有了长足的发展。考古学者在麦罗埃附近发掘到大规模的冶铁遗址,在今喀土穆至瓦迪哈勒法的铁路沿线仍然可以看到当时的堆积如山的炼铁炉渣,出土的炼铁熔炉、铸造铁器的模具和铁工具。这些表明,库施的铁矿开采、冶铁和铁器制造业十分发达,冶铁技术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早在1911年英国学者赛斯断言,麦罗埃是当时地中海沿岸以南非洲最大的冶铁中心,是非洲的“伯明翰”。当时,不但库施各地区都使用铁器,而且还销往南方的大湖地区和西方的乍得湖周围地方。库施灭亡后,库施统治者被迫西迁,进一步把铁器文化传播到乍得湖地区,促进了该地区工农业的发展。采金业的发展达到了高峰。根据采金矿的遗址判断,著名学者奎林在1946年发表的著作中提出,当时库施的黄金产量高达160万公斤①。黄金是库施对外贸易的主要商品和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
铁器的广泛使用促进了农业和手工业的大发展。从麦罗埃周围纵横交错的沟渠和蓄水池遗迹来看,当时的水利灌溉系统已比较完善,形成了渠网化,保证了农业的丰收。农作物除原种植的大麦、小麦、高粱外,棉花的种植也相当普遍。许多学者认为,此时埃及尚未种植棉花,库施是尼罗河流域棉花的发源地。棉花的大量种植带来了棉纺织业的发展,并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麦罗埃地处尼罗河、红海、印度洋和乍得湖贸易交通的枢纽,是这些地区的商品集散地。非洲的黄金、象牙、香料、皮毛、乌木等商品,通过麦罗埃销往埃及、希腊、罗马、西亚等国和地区,同时又把上述地区的陶器、铜器、金银器等通过麦罗埃销往非洲内陆地区。在麦罗埃遗址中,不仅发掘出了公元前4世纪的雅典陶器和公元1世纪的罗马的银器及镀金酒杯,而且发掘到大量的古埃及、古罗马的钱币。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还发掘出一个中国式的鼎。
麦罗埃时期,库施文化走上了独自发展的道路。从发现的大量石碑的碑文来看,公元前5世纪的碑文已与埃及文有很大的区别。公元前2世纪时,库施的碑文已全部是一种新文字——麦罗埃文。麦罗埃文有23个符号,分别代表元音、辅音和音节,而字与字之间常用另一种符号隔开。据学者们研究,库施的这套字母是吸收了古埃及的一些字母符号演变而成的,但意思不相同,写读的顺序也不同。遗憾的是,麦罗埃文至今还未被人们释读,还不能借助这些文献材料对麦罗埃时期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作更深入的研究。相信总有一天,人们会读懂麦罗埃文。麦罗埃时期,库施人除了继续崇拜埃及的阿蒙神和埃西里斯、荷拉斯、托特、阿兰斯努菲斯、萨蒂斯诸神外,还继续崇拜本地的战争之神和麦罗埃神。战神称为“阿潘德麦克”,被描绘成狮首人身的形象。他的庙宇被称为狮庙。麦罗埃神叫“塞比尤耶迈克”,意即造物主。目前已查明的狮庙有46处,主要分布在库施的南部地区。
麦罗埃时期,在建筑方面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麦罗埃城面积很大,城市中央建有王城、宫殿、王室大浴池等,附近有狮庙、阿蒙神庙、国王的金字塔和公共墓地。城四周有郊区,外围有城墙。阿蒙神庙建筑得异常精致。神庙内有大厅、庭院、内室、礼拜堂等,都是沿着一条中轴线建造的;此外还建造了便于宗教活动的长廊。狮庙的建筑则比较简单朴素。分为两类:一类由两间大厅合成;一类只有一间大厅,庙前有一个塔门护卫。
公元前30年,罗马人占领埃及后,上埃及人民不断起义,反杭罗马人的统治。库施王太后趁机率领大军袭击驻守埃及南部边境的罗马军队,并迅速攻陷了军事要塞锡伊乃、厄勒藩廷和菲莱。罗马驻埃及行政长官闻迅后,急忙率领1万步兵和800名骑兵赶往南部增援,在今阿斯旺一带与库施军展开了激战。库施战败,罗马军乘机侵入库施境内,攻占了纳帕塔。由于罗马军远离埃及,作战困难,无力攻灭库施,加上库施的顽强抵抗,双方于公元前21年(或20年)议和,签订了和约。罗马获得库施北部一小部分领土,罗马军队撤回埃及。从此以后,库施与埃及的联系几乎完全中断了。公元1世纪后,库施逐渐衰落。学者们对库施衰落的原因见解不一。有的认为是气候的变化造成的,即气候干旱,沙漠化进程大大加快,使农牧业和工商业全面衰落;有的认为,奴隶的反抗和奴隶来源枯竭使库施经济衰落;还有的认为,外族的入侵使库施的国力不断削弱。我们认为,库施衰落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沙漠化进程的加快对库施的农牧业和工商业有巨大的影响,统治阶级的腐败,奴隶来源的枯竭是库施衰落的重要原因,外族的入侵给予库施毁灭性的打击。正值库施衰落之际,东方兴起的阿克苏姆国却达到了它的极盛时期。国王埃扎纳(公元320—360年在位)不断向外侵略扩张,于公元350年大举入侵库施,麦罗埃城被摧毁,库施统治者逃往西方乍得湖地区。一个文明古国——库施毁灭了。阿克苏姆军队在大肆劫掠之后,便退了回去。此后,在库施地区先后出现了一系列黑人小王朝,各自为政,一直延续了1000多年时间。
当太阳转入黑暗,大地沉于海中,   火热的星星从天空坠落,   而火焰在空中跳跃,   将会产生一个新的天地,   在度呈现灿烂辉煌,   屋宇以黄金为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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