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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7小说中文网译版(哈利波特与死圣)(全)

第一章 黑魔王气焰嚣张 
在一条狭窄的被月光笼罩着的乡间小道上,在互相只隔了几码的距离,突然冒出来了两个人。此时一片寂静,他们手中的魔杖直指着对方的胸膛,片刻间他们认出了彼此,把魔杖收进了斗篷,兴奋的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有什么新消息么?”两人中个子稍高的那人问道。 
“是最好的消息。”西弗勒斯.斯内普答道。 
小道的左边满是错节缠绕的低矮荆棘,右边是一排高高的树篱,整洁的像刚修理过的指甲。这两个男人又高又长的斗篷随着前进的步伐拍打在他们的脚踝四周。 
“虽然看起来我有点晚了”,亚克斯力说道,他愚钝的面容在透过悬垂的树枝撒下的斑驳月光中忽隐忽现。“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一点。但是我觉得他会满意的。你听上去很自信,真的会受到不错的接待?” 
斯内普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解释更多。他们离开小路向右拐进了一条宽阔的车道。那高高的树篱弯曲着向一旁闪开,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壮丽的 锻铁大门挡住他们的路。谁也没有停下脚步:两个人都沉默的以一种特殊的敬礼方式举起他们的左臂,接着径直的穿过了去,似乎那黑色的金属仅仅只是烟雾。 
紫杉木的篱笆隐去了两个人的行走的声音。。从他们右边的某处地方传出了沙沙的声音:亚克斯力再次拔出了他的魔杖,越过他同伴的头指向那里,但是那儿根本没有任何人,只是有一只纯白的孔雀,指高气昂地顺着树篱的顶端行走。 
“他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很好。卢修斯。孔雀……” 亚克斯力发出一声粗重的鼻息,把魔杖插回了斗篷。 
(注:孔雀是一语双关 有炫耀-臭显摆的意思,这里是指的卢修斯) 
一座华美的庄园邸宅在笔直道路尽头的黑暗中浮现出来,楼下那钻石般窗玻璃闪耀着光芒。越过篱笆,在漆黑的花园里远离树篱的某处有一个废弃的喷泉。沙砾在斯内普和亚克斯力加快速度靠近前门的步伐下发出脆响,门随着他们的靠近向里打开了,尽管看上去没有人碰过它。 
门廊很大,有微弱的光线并且装饰得十分华丽,一张漂亮的地毯几乎铺满了石地。两边墙上画中的苍白人像注视着斯内普和亚克斯力大步走过的身影。两个人在一扇通往下个房间的厚实木门前停了下来,犹豫的将心跳平静了下来,然后,斯内普转动了青铜把手。 
寂静的人们挤满了整个客厅,坐在一个华丽长桌旁。房间里的常用家具被胡乱地放置在墙边。精致的大理石壁炉架下方燃烧的火焰散发出微弱的光,壁炉上 摆了一面镀金的镜子。斯内普和亚克斯力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当他们眼睛适应了这昏暗的环境时,他们被这幅景象里最奇异的场面吸引住了:一个显然没有知觉的 人,头朝下地悬浮在桌子上方,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吊着一样缓缓转动,人影投射在镜子和磨光的桌子表面。在这种倍受煎熬的景象下谁都没有抬起头,只有一 个几乎坐在正下方的苍白脸色的年轻男人除外,他似乎不能控制自己每分钟都要抬头扫视一下。 
“亚克斯力,斯内普,”桌子的一头传来一个高亢清利的声音。“你们来得可真巧啊。” 
说话的人坐在火焰的前方,因此对于新来到的人来说一开始很难辨认,只能看见他的黑色轮廓。然而当他们离得近了些时,他的脸就从幽暗中浮现了出来:蛇般无发的头颅上,鼻孔像是被撕裂了,闪烁着红光的眼睛里有垂直的瞳孔。他那太过于苍白的肤色使得他看上去蒙了一层珍珠般的光。 
“西弗勒斯,这边来,”伏地魔说,招呼斯内普到紧挨着自己右边的位子上坐下。“亚克斯力--你挨着多罗霍夫。”两个男人在指定的位子上坐下。围绕着桌子的大多数人都盯着斯内普,因为他是伏地魔最先开口交谈的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主人,凤凰社的成员会在下个星期六夜幕来临时会将哈利从他现在的安全地点转移走。” 
桌子四周的人明显地兴奋起来。一些人身体变得僵直,另外的人则表现的坐立不安,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斯内普和伏地魔。 
“星期六……傍晚,”伏地魔重复道。他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斯内普黑色的眼睛,旁边的人因为受不了这目光的力量都移开了眼,生怕自己哪天也会成为 这残暴目光下的牺牲品。然而斯内普却平静地看了回去,目光在伏地魔脸上停留了一会。伏地魔在那没有嘴唇的地方扭曲出类似微笑的样子。 
“好,很好。这情报来自……” 
“……来自我们讨论过的来源。”斯内普回答。 
“主人。” 
亚克斯力身子向着长桌一头的伏地魔和斯内普使劲前倾。听到他说话,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他。 
“主人,我听到不同的消息。” 
雅克斯里停顿了一下,但是伏地魔并没有说话,因此他继续说道,“德力士,那个傲罗,放出消息说波特要到30号才会被转移,也就是他17岁生日的前一晚。” 
斯内普微微笑了。 
“我的情报显示了一个假消息会被故意泄露出来,应该就是这个了。毫无疑问德力士被施加了一个混淆咒。这不是第一次了,他容易受控制是出了名的了。” 
“我向您保证,主人,德力士看上去十分可靠。”亚克斯力澄清道。 
“如果他被下了混淆咒,从本质来说他的确很可靠,”斯内普反唇相讥,“我向你保证,亚克斯力,傲罗办公室不会有再扮演保护哈利波特的角色了。凤凰社相信我们已经渗透进了魔法部。” 
“凤凰社总算猜对了一件事,是吧?”一个距离亚克斯力不远的矮胖男人说,他带着气喘的笑在桌子周围激起一圈笑声。 
伏地魔没有笑。他的视线逡巡着向上移,到头顶处缓慢旋转的身体上停住,好象陷入了沉思。 
“主人,”亚克斯力走上前去,“德力士说会有一整个分队的傲罗护送那个男孩--” 
伏地魔举起了一只苍白的大手,亚克斯力退下了,充满怨恨地看着伏地魔又转向了斯内普。 
“他们接下来会把那个男孩藏到哪里?” 
“凤凰社的活动地点之一。”斯内普回答,“根据情报,凤凰社和魔法部会合力用所有保护措施将这个地方护卫起来,主人,除非魔法部在下个星期六前就陷落,给我们机会来发现和破解足够的魔咒,否则等到波特到了那个地方以后,再想把他弄出来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那么,亚克斯力?”伏地魔向桌子下方问道,火光在他的红色眼睛中诡异的闪着,“魔法部下个星期六能被拿下么?” 
又一次的,所有人转向了亚克斯力,他厌恶地挺直了身子。 
“主人,对于这件事我有好消息。我已经--尽管十分困难,通过极大的努力--成功地在普拉斯?塞克里斯上施加了夺魂咒。” 
不少围绕着亚克斯力而坐的人们都流露出了吃惊的神气,他的邻座,多罗霍夫,一个有长长扭曲的脸的男人,兴奋地拍打了他的背部。 
“确实是好消息。”伏地魔说,“然而塞克里斯只是一个人。在我行动之前斯克林杰必须被我们的人完全监控才行。对魔法部的行动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的心血就白费了。” 
“是的--主人,是的--但是你知道,作为魔法法律执行部的上司,塞克里斯不但与部长本人经常联系,与其他魔法部的上司也关系密切。我认为这样一来,有一个受我们控制的高层官员会让事情简单许多,其余的人会屈服于他,然后他们可以合力把斯克林杰搞垮。” 
“只要我们的朋友塞克里斯不在他说服其余人之前被逮个正着,”伏地魔说道,“无论如何下个星期六之前魔法部都不太可能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如果不能在目的地碰这个男孩,那么他转移的时候我们就要下手。” 
“我们有一个优势,主人,” 亚克斯力回答说,他好象打定主意要得到一些赞美,“我们现在已经安插了几个线人在魔法传输部当中,如果波特使用幻影显形或者飞路网,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他不会那么做的,”斯内普反驳道,“凤凰社正避开被魔法部控制的所有形式的传输方式;他们怀疑一切与那个地点有关的事物。” 
“那就更好了,”伏地魔说,“他将不得不在开放的空间里移动。到现在为止,事情将变得更容易了。” 
伏地魔向前走了几步,又抬头看着那具缓慢转动的身体,“我要亲自对付那男孩。跟哈利波特有关的计划有太多漏洞,有些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他能活到现 在与其说是他运气好,不如说是我的计算失误。”桌子周围的人都担心地看着伏地魔,表情一览无遗,生怕伏地魔会将哈利至今存活于世的罪名扣到他们头上。伏地 魔却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他更像是在盯着头顶那具无意识的身体自言自语。“我太疏忽大意了,也被自己完美计划里的诸多致命问题吓的缩手缩脚,比如运气和 机遇。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了解了我以前不了解的事情。我就是那个要杀死哈利的人,我会杀了他的。” 
话音刚落,像是要对这番话做出回应一样,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绵长的哀号,悲惨的声音里充满痛苦。许多人震惊地往桌子下面看去,似乎那声音是从他们脚下发出的。 
“虫尾巴,”伏地魔平静,充满深思意味的语调毫无变化,眼睛也没有从上方旋转的人身上移开,“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要让我们的犯人保持安静吗?” 
“是,主,主人。”一个只有桌子一半高的小个子的男人喘息着说,他在椅子上坐的很低,乍一看似乎没有人坐在那儿一样。他从椅子上吃力地爬下,急匆匆地穿过房间,在身后留下一条古怪的闪烁着银色的微光。 
“正如我刚才所说,”伏地魔开口,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他的追随者紧张的面容,“我理解得更清楚了,就比如说,在杀死哈利波特前,我需要,从你们当中借一根魔杖。” 
围绕着伏地魔的所有脸孔一瞬间全部写满了震惊,就好象他说要借的是他们的一支胳膊。 
“没有自愿的么?”伏地魔问道。“让我看看……卢修斯,我看不出你还有什么需要用到魔杖的地方。” 
卢修斯.马尔福抬起头,他的皮肤在火光映衬下显得蜡黄,深陷的眼睛被笼罩着阴影。当他开口时,声音很嘶哑。 
“主人?” 
“你的魔杖,卢修斯。给我你的魔杖。” 
“我……” 
马尔福看了看他站在一旁的妻子。她直直地看向前方,脸色和他一样苍白,长长的金发垂在背上,然而在桌子下面,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因为妻子的碰触,卢修斯把手伸进长袍,取出一支魔杖,交给了伏地魔。伏地魔把魔杖举到了红色眼睛前,仔细地审视着。 
“是什么做的?” 
“榆木,我的主人。”卢修斯轻声说道。 
“芯是什么做的? 
“龙--龙心键。” 
“很好,”伏地魔说道。他拔出了自己的魔杖比较两者的长度。卢修斯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期望着他的主人能把另一个魔杖交换给他。这举动没能逃过伏地魔睁得很大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给你我的魔杖,卢修斯?我的魔杖?”人群中有人吃吃地笑起来。 
“我已经给了你自由,卢修斯,对你来说不够吗?我注意到你和你的家人都不是很开心啊……我出现在你家惹得你不快了么,卢修斯?” 
“不是-不是的,主人!” 
“你在说谎,卢修斯……” 
伏地魔残忍的嘴唇不再开合后,那微弱的声音仍然持续着嘶嘶作响。当嘶嘶声变得更强,一两个食死徒不能压抑住开始轻轻颤抖,能听见什么很沉重的东西从桌子下面滑过房间。 
巨蛇缓缓爬上伏地魔的椅子,一点点向上移动,长长的身子似乎没有尽头,盘伏在伏地魔的肩头。它的脖子有人的大腿那么粗,有着和伏地魔一样垂直瞳孔的眼睛眨也不眨。伏地魔用他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它,仍然看着卢修斯.马尔福。 
“为什么马尔福一家对我的决定这么不满意?我的回归,我重新掌权,不正是他们许多年来一直公开宣称所期望的吗?” 
“当然是,我的主人。”卢修斯.马尔福回答。他的手在擦过上唇的汗时微微颤抖。“我们过去是——现在也是。” 
在马尔福的左边,他的妻子奇怪地,僵直地点了点头,目光避开了伏地魔和他的蛇。在马尔福左边,他的儿子,德拉科,刚才还在一直盯着头顶那具毫无生机的身体,迅速地看了伏地魔一眼后移开了视线,害怕与他的目光接触。 
“我的主人,”一个坐在桌子中间肤色黝黑的女人说到,她的声音因为情绪化而抽紧,“您能在这儿,在我们家族的房子里,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了。” 
她坐在自己的妹妹旁边,看上去两人是如此不相似,她那深黑的头发和耷拉的眼睑,似乎端正地承受着什么;纳西莎僵硬冷漠地坐着,贝拉里丝则向伏地魔前倾着,好象仅仅靠语言不能够表明她渴望与他更亲密的愿望似的。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了,”伏地魔重复着她的话,似乎在想着贝拉里丝的时候头向她略微转了一下,“这说明了很多事情,贝拉里丝,从你身上。”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涌起喜悦的泪水。 
“主人知道我只说真话!”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即使跟这个礼拜发生在你家里的那件喜事相比?” 
她呆呆地看着伏地魔,嘴唇嗫嚅着,感到十分困惑。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的主人。” 
“我在说你的侄女,贝拉里丝,也是你们的,卢修斯和纳西莎。她刚嫁给了那个狼人,莱姆斯.卢平。你一定很骄傲吧。” 
桌子四周顿时爆发出了嘲弄的笑声。许多人晃荡着身子,互相交换着嬉笑的表情,有的直用拳头捶打桌子。那条大蛇似乎很不喜欢这种混乱,张大了嘴愤怒 地发出嘶嘶声,然而没有食死徒能听见,他们沉浸在羞辱贝拉里丝和马尔福的欢乐中不能自已。贝拉里丝那刚刚还洋溢着幸福的脸变成了丑陋而阴暗不定的深红色。 
“她不是我们的侄女,主人,”她大声叫喊着,声音盖过了屋子里喧嚣的热浪。“我们--纳西莎和我--自从她嫁给了那个泥巴种,我们就再也没有搭理过她了!她的孩子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要提她嫁的那个野兽!” 
“你怎么看呢,德拉科?”伏地魔问道,尽管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明显带了一丝讥诮和嘲弄的意味。“你会照看这些小畜生么?” 
这话使得嘲笑声又升了一级;德拉科惊恐地看了看他的父亲,后者只是盯者自己膝盖;然后他捕捉到了他母亲的眼神。她几乎不被察觉地摇了摇头,之后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墙.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7-27 17:10:4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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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纪念 
哈利在流血。他的左手紧紧抓住他的右手,一边喘息一边咒骂着用肩膀撞开了他卧室的门。这时,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传来:哈利发现他踩在了放在卧室外面地板的冷茶杯上。 
“那是什……么?” 
哈利看了看四周,女贞路4号楼房的楼梯平台早已经荒废,这杯茶或许是达力的一个恶作剧。哈利将他流血的手臂高高举起,用另一只手将茶杯的碎片收拾到了一块,然后将它们丢进卧室门后那早已装满的垃圾桶里。接着,哈利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卫生间,清洗他被划破的手指。 
那是愚蠢而又毫无意义,却又令哈利烦躁不安又难以置信的。他还有四天,就可以不受限制地施展魔法……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切伤他手指的凹凸不平 的伤口已经使他感到了失败。他从未学过如何包扎伤口,但他现在确实需要面对这个问题了,尤其是在他下一步的计划里。这似乎是他魔法学习中的一个重大缺陷。 在向海德薇发出一条心灵信号去询问这是如何发生的之后,他用一大卷厕纸尽量擦净那些茶水,一直到他关上浴室门回到卧室。 
自从六年前打包箱子以来,哈利第一次清空了他的箱子,而这整整花去了他一个早上。在之前的学年里,他仅仅是整理或者更新箱子里四分之 三的东 西,将一层乱七八糟的东西留在了箱子的最底部。旧的羽毛笔,亮晶晶的甲虫眼睛,单只的再也不合适的袜子。而现在,由于时间仓促 ,哈利就将手伸进了这个遮 蔽物中,感受着右手无名指上持续的疼痛,然后将手抽出。他看到了更多的血。 
现在他开始变得更小心了一点。他再次跪在了箱子旁边,在最底层摸索着,一个闪着“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波特臭大粪”的微弱光芒的徽 章,一个 旧的窥镜,一个小的礼品盒子,里面藏着署名R.A.B的那张条子,在这些东西中间,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流血的尖利的断口,哈利立 刻认出了这个东西。那 是一个2英寸长的镜子碎片,是他的教父小天狼星给他的双面镜的碎片。哈利将它放在一边,小心的在箱子里摸索其他的 东西,然而除了箱子底层杂物中破碎的玻 璃渣,没有什么还能让他想起他教父的最后一件礼物。 
哈利坐起来,检查割伤他的那片参差不齐的镜片,除了反射出他自己明亮的绿眼睛,里面什么也没有。然后他将碎片放在床边还未读的预言家 日报上面。他狠狠的打着箱子中那些剩余的垃圾,尝试着遏制心中由于发现镜子碎片而引起的痛苦回忆和后悔的剧痛。 
他又用了一个小时才将箱子彻底清空,扔掉了没用的东西之后,他将剩下的东西根据以后是否要用分开放了几堆。他的长袍和魁地奇袍子,坩 埚,羊皮 纸,羽毛笔,和他大部分的课本都被堆在一个角落里,准备留下。他很怀疑他的姨夫姨妈准备怎么处置这些东西,在一个黑暗的晚上 将这些东西烧掉,就好像这是 某些可怕的犯罪的证物。他的麻瓜衣服,隐形衣,扫帚护理工具,某些书,海格曾经给他的相册,一捆信。他的 魔杖已经被放进一个旧帆布背包里。包的前面口袋 里是活点地图和那个装R.A.B的条子的盒子。之所以这样放并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的价值, 而是因为,为了保存下他们,我们所爱的的人付出了那么大的代 价。 
这些工作使得海德薇身后留下了一大捆报纸,在女贞路的这个夏天里,正是哈利的雪枭陪伴他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哈利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他的书桌前,海德薇对他在报纸丛中移动,一件件的扔到垃圾堆中,没有什么反应。海德薇似乎在睡觉,至少是假 装睡觉:她对每天有限的在笼子外的自由时间而对哈利耿耿于怀。 
当他靠近最后一堆报纸的时候,哈利放慢了脚步,寻找着他回到女贞路后不久来到的那张报纸。他记得那上面有提到过切尔基?伯比奇,霍 格沃兹的麻瓜研究课老师的信息。哈利最后发现了那条消息,翻到第十页后,哈利深深的沉在了自己的椅子中,重新阅读他正在寻找的那篇文章 。 
阿不思?邓不利多的回忆 
埃非亚 多戈: 
我11岁的时候遇到了阿不思,那是我们到霍格沃兹的第一天,我们对彼此的吸引力就是我们都毫无疑问的觉得自己是个门外汉。我在到学校之 前接触过 龙的浓汁,这样,尽管这种东西已经没有了传染性,我长满麻子的脸和绿色的面庞使得人们不愿靠近我。对她来说,阿不思背负着难以摆脱的恶名来到了学校,就在 不到一年以前,他的父亲普埃瓦,被指控在光天化日之下攻击3个年轻的麻瓜。 
阿不思从来不尝试去否认他的父亲(尽管他注定死在阿兹卡班)犯过那样的罪行,相反的,当我鼓起勇气去问他的时候,他很确信的跟我说他 知道他的 父亲是有罪的。更进一步的是,邓不利多拒绝去讲述那些悲伤的故事,尽管很多人想让他这样做。某些人实际上打算赞颂他父亲的行为,然后假定邓不利多也是一个 十分憎恶麻瓜的人。他们实在是大错特错:就像我们所知的一样,他从来不显示任何一点反对麻瓜的倾向。实 际上,他支持麻瓜权利的坚定信念使他在之后的日子 里树下了许多敌人。 
在之后的几个月,无论如何,阿不思的声誉已经开始超越他的父亲。直到他在学校的最后一年,他再也不会以一个麻瓜憎恨者的儿子而出名了 ,而是因 为他几乎是学校里人们见到的最聪明的学生。我们这些有幸成为他朋友的人都从他的榜样形象中获得欣慰,更别说他总是慷慨给与别人的那些帮助和鼓励了。他在不 久之后向我坦白,即使在那时,他最大的乐趣依然是来自于教授知识。 
然而现在他觉得如果他发现了龙血的十二种用途将会使他更加出名,就像他在许多次判断时魔法首长展示出的智慧一样。他们说,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哪 场巫师决斗可以比的上邓布利多和格林沃德在1945年的那场决斗。那些目击了的人们描绘了这场决斗的恐怖,以及他们对两个不寻常巫师在决斗中所做的一切的 感觉。邓布利多的胜利和他给魔法世界带来的影响,被记录在了魔法史上,和国际巫师保密协议与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的失败相提并论。 
阿不思.邓布利多从不骄傲或者自负,他可以在每个人身上找到价值,无论他们是多么微不足道或是穷困潦倒,我相信是他早先的失落使他拥有了人性和 富有同情的特质。我想念他和我的友谊多过我能述说的,但是我的失落是整个魔法世界所不能相比的。毫无疑问,他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天才的,最受人尊敬的校 长。他死了,却依然活着:他在努力工作着,在他最后的时间里,依旧希望伸出手来拉住那个小男孩,就像他在第一次碰到我的那天一样。 
哈利停止了阅读,却依旧凝视着那张带有照片的讣告。邓布利多带着最为熟悉的,和蔼微笑,但就像他从半月牙形的眼镜后凝视一样,他给人的感觉,甚至在一瞬间,像X光一样,使哈利感到悲伤和委屈。 
哈利曾经以为,他非常了解邓布利多,但是直到读到这份讣告时,他才渐渐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邓布利多。他从未想象过邓布利多的童年时代和少年时 代,尽管他跳过了那段他所了解的,虚弱有着一头银发而苍老的邓布利多。少年的邓布利多的想法是那么单纯,像是试图想象的赫敏或是一个友善的炸尾螺。 
他从未想过要问邓布利多关于他的过去。毫无疑问,这会使他觉得不舒服,甚至是无礼,然而毕竟,那是大家所共晓的---邓布利多参与了那场传奇的决斗,并且打败了格林沃德,而且哈利也从未问过邓布利多那是怎样的场景,甚至也没问起过 他的其他的著名成就。相反,他们曾经经常讨论哈利,讨论哈利的故去,哈利的将来,哈利的计划……现在对于哈利:除了他的将来要面对危险和意外这个事实外, 他最遗憾的是再也没机会问邓布利多更多的关于他的事了,甚至他问邓布利多唯一的一个私人问题,也是唯一邓布利多没有诚实地回答他: 
“你照魔镜的时候,看见什么?”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许多分钟之后,哈利将讣告撕成两半,小心地将它们折好,接着把它们放进《魔法防御理论》和《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的第一页中。接着,他把报纸的剩 余部分丢进垃圾箱,继续转身面对着空空的房间。房间干净了许多,唯一留下的东西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它依旧放在床上,在它上面,是一片破了的镜子。 
哈利穿过房间,从《预言家日报》上拿开镜子的碎片,静静地摊开报纸。当早上猫头鹰给他送来报纸时,他仅仅扫了一眼标题就把报纸丢在一边---因为报纸上没有伏地魔的消息。哈利确信部长也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得到伏地魔的消息。只有现在,部长才看到他丢了什么。 
跳过一大半的报纸版面,一条小标题的新闻配有邓布利多照片,急匆匆地刊登出来: 
邓布利多---最后的真理者? 
在即将到来的星期,这个被人们认为是他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但却有缺陷的巫师的故事将要来到我们眼前。除去他那著名的平和形象和银色胡子般年长的智 慧外,丽塔.斯基特再次爆料---邓布利多被打乱的童年生活、不法的少年时期、一生的宿怨和邓布利多带入坟墓里的犯罪秘密。为什么这个男人在被很多人预测 该做魔法部长时,却依然只满足于做校长?秘密组织凤凰社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邓布利多是怎样面对他最后的时刻? 
包括这些问题在内的许多疑问的答案正等待被大家在这本新的人物传记中探索出来,《邓布利多的生命和谎言》---丽塔.斯基特 著,贝蒂.布鲁斯怀特 独家采访 见本刊13页。 
哈利打开报纸,找到了第13页。文章上方出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脸:一个戴着珠宝项链和眼镜,有着一头蓬乱的金黄色卷发的女人,她牙齿的闪光清楚的显示出她那胜利的微笑,她快速扭动的手指不停地指着哈利。哈利尽量避免受她恶心的干扰,读了下去。 
从我个人来说,丽塔.斯基特比她惯用的犀利的笔锋要平静温和不少。她在她温馨小屋的大厅里会见了我,她领我直接去她的厨房喝了一杯茶,吃了点蛋糕,然后一种难以名状的姿态,让我们开始了采访。 
“好的,当然了,写邓布利多传记是每个传记作者一生的梦想,”斯基特说,“多么漫长而又充实的一生啊!我想我的书会一直在销售榜头名坐着。” 
斯基特在这一点上的确非常迅速,她的九百页的传记在邓布利多六月神秘死亡后四个星期就完成了。我问她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如此巨大的功绩。 
“哦,当你像我一样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记者后,一直工作到最后期限是再自然不过的了。我了解魔法世界是多么需要一个全方位的视角,而我只是为了第一时间满足公众的需要。” 
我提到了现在,关于魔法部的特别顾问,邓布利多长期的朋友伊丽菲亚斯.多吉的公开评论,他说“斯基特书里包含的事实比巧克力蛙卡片上的事实还要少。” 
斯基特摇头大笑。 
“亲爱的多吉!我记得我多年前采访过他的半人生物的政策,保佑他。真是笑话,想像一下,那就好象我们坐在温德美尔湖底,他总是不停地和我说要小心鲑鱼。” 
然而伊丽菲亚斯.多吉关于其不准确的职责,在许多地方得到了支持的呼声。难道斯基特真的觉得她在短短的四个星期里,获得了足够的关于邓布利多漫长而传奇一生图片资料吗? 
“哦,我亲爱的,”斯基特笑着,把我从迷茫中敲醒,“你和我一样都知道,我的鳄鱼皮包,我强悍的作风和那只速记羽毛笔到底收集了多少信息!人们都 排着队来告诉我他们所知的关于邓不利多的小道消息。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完美的。你知道---他陷进过许多复杂而重要的事情里。但是老多吉能够帮助我, 因此我有许可进入问题的核心,然而许多记者只能在外摇晃他们的魔杖:一个以前从来没在公众面前发言,一个在邓布利多小时侯和被打乱的童年里十分接近他的 人。” 
对斯基特的传记的提前宣传表明,那些相信邓布利多不该遭受指责的的人们将会在书店里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什么是她将揭示的最大的惊奇?我问她。 
“现在,放弃它吧,贝蒂,在没有买我的书前我不会泄露任何亮点!”斯基特笑了。“但是我可以保证,任何到现在还相信邓布利多清白就像他胡子的人, 会被我书中的一切震惊。我们可以这样说,人们做梦都不会想到,邓不利虽然在对抗神秘人,他自己在少年时候曾经涉猎黑魔法!对于一个晚年以宽容而著称的巫师 而言,他小时侯并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有一个不干净的过去,更不用说他那靠不住的家庭了,一个他努力工作来掩饰的家庭。” 
我问斯基特,她的传记是否涉及到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一个在15年前因一个另人震惊事件而被魔法部指控的人。 
“哦,阿不福思只是一大堆大粪。”斯基特又笑了。“不,不,我要说的比一个只会乱藏鞋子和其他东西的弟弟要严重的多,比他那麻瓜爸爸还要严重-- -邓布利多无论怎样都不能使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闭嘴,他们都曾被魔法部管教过。不,我要说的是他那令我感兴趣妈妈和妹妹,和一点挖掘出来小花边---但是, 就像我所说的,你必须等到第九章到地十二章的最后结尾。我现在只想说,毫无疑问,邓布利多从未说过他的鼻子为什么会缺一块。 
尽管家庭谱系被暴光,斯基特能否认邓布利多的才智使他发现了众多魔法界的秘密吗? 
“他有头脑,”她承认,“尽管还有许多疑问关于那些成就是否是他一个人所为。就像我在第十六章里所说,艾弗尔.戴隆斯拜声称他早已发现龙血的八种用途,而邓布利多从他那里全部‘借走’” 
但是邓布利多的一些重要成就并不是靠他人,我指出,比如说,他最著名的击败黑巫师格林沃特不就是吗? 
“哦,现在,我很高兴你提起格林沃特,”斯基特用带着诱人的微笑说。“我恐怕那些所谓亲眼看到邓布利多壮观胜利的目击者接受了意外消息---或者 可能是一种粪弹。这的确是一种非常下流的手段。我所说的一切的意思是,不要那么确信那是一场壮观的胜利传奇。在他们读完我的书后,人们或许能够得出的结论 是格林沃特只是用魔杖变出一块白手帕,然后就归于寂静!” 
斯基特拒绝继续讨论这个涉及泄密的问题,所以我们只好转而讨论邓不利多的那些会让读者着迷的人际关系。“哦,当然,”斯基特说,头点的天花乱坠,“我用了一个整章来讲述波特和邓布利多的关系。那是不正常的,甚至是有点邪恶的。另外你的读者会为了整个故事买 我的书,但是,毫无疑问邓布利多在一开头就对波特产生了一种不自然的兴趣。对于他在那个男孩身上有多大的兴趣---好了,我们看到一个公开的秘密,波特有 一个麻烦不断的青春期。” 
我问斯基特是否还和哈利.波特联系,因为去年的采访而使得她名声大噪。那篇由波特叙述的有关与他的谈话《你知道谁回来了》给她带来了突破。 
“哦,是的,我们发展了深厚的友谊,”斯基特说。“可怜的波特只有几个真正的好朋友,我们在他面临一生中最重要的挑战的时候见面了。我可能是唯一可以说我了解真实的哈利.波特的人。” 
然后让我们继续我们的谈话的,依旧是讨论邓布利多的最后时刻。斯基特相信在邓布利多死的时候,波特就在他身边吗? 
“这个,我不想说太多---它们都在书里---通过在霍格沃茨塔楼上的目击者称,他们看到波特从楼上跑下,仅仅在邓布利多掉下塔楼的几秒后,然后 跳跃着追逐,为了得到证据而与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经常和他过不去的人---对抗,所有的事情都像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吗?那需要巫师世界的公众来决定 ——在他们读过我的书之后。” 
完成了这次私人式的谈话後,我离开了。毫无疑问,斯基特的书会成为新的畅销产品。对于邓不利多的仰慕者来说,他们将会对即将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所谓“英雄事迹”而颤抖。 
哈利将报纸翻回到标有作者的那一页,继续凝望着那页上空白的边框。他看着报纸,有种说不出的厌恶和震怒,他将报纸揉作一团,用他最大的力气丢到墙角边---让它和一堆已经溢出的垃圾去作伴了。 
他开始漫无目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打开空空的抽屉,拣起书本又再放回那一堆书中,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斯基特采访录中的语句随机出现在他 的脑海之中:一个整章来讲述波特和邓布利多的关系……那是不正常的……甚至是邪恶的……他曾经在他少年时浅尝过黑魔法……因为我有许可进入问题核心,然而 许多记者只能在外摇晃他们的魔杖…… 
“谎言!“哈利尖叫着,通过窗户,他看到了隔壁邻居---那些张大了嘴看着他的人们---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哈利一屁股做在坚硬的床上,那些破碎的镜子仿佛在他身边起舞,他拾起它们,紧紧地握在手中,想着,想者邓布利多,还有丽塔.斯基特,这个女人谎言深深地困扰着他…… 
一阵明亮的蓝光后,哈利被冻住了,他被切开的手指又滑到了镜子的边缘。他没有想过,他必须做出选择。他从肩膀上扫视四周,但是墙壁依旧是佩妮姨妈 选择的病恹恹的粉红色,除了镜子之外,再没有什么蓝色的物体,他又一次抓起镜子的碎片,但是什么也没看到,除了他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他从没想过,可没有另外的解释;必须回忆,因为他在想着死去的校长。如果任何事情都是必然,那么---阿不思.邓布利多明亮的蓝色眼睛再也不能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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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德思礼一家的离开 
前门的撞击声回响着传上了楼梯,一个声音怒吼道:“哦!你!” 
16年住在这里的经验令哈利毫不怀疑那是他的姨夫在叫喊,然而,他没有立刻作出回应。他仍旧想着那狭小的片段,有那么一瞬,他认为自己看到了邓不 利多的眼睛。直到他的姨夫怒吼:“小子!”哈利慢慢地爬出床铺然后走向卧室的门,中途停下,往那个充满了他要带走的东西的帆布背包里加进了一片碎了的镜 子。 
“你注意下时间!”当哈利出现在楼梯顶端时弗农.德思礼怒吼道,“下来,我要听你说话!” 
哈利慢慢走下楼梯,他的手深深插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当他抬眼看着客厅时发现德思礼一家都在。他们都将自己包装得很好;弗农姨夫穿着一件旧的拉链夹克,还有达力,哈利的庞大的、白肤碧眼金发的、肌肉强健的表哥,穿着他的皮革夹克。 
“嗯?”哈利问道。 
“坐下!”弗农姨夫说。哈利扬起了他的眉毛。“请!”弗农姨夫又加上了这个词,带着轻微的退缩这个词艰难地从他的嗓子中跑出。 
哈利坐下了。他认为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的姨夫开始走来走去,佩妮姨妈和达力,跟着他的来回走动带着担忧的表情。最后,他大大的紫色的脸因专心的思考而皱了起来。弗农姨夫停在哈利前说:“我改变了我的想法。” 
“多么惊讶的一件事。”哈利说。 
“你不要拿那种语调——”佩妮姨妈用一种尖细的语调开口,但是弗农.德思礼挥手让她停下。 
“到现在所做全都是为了附和你,” 弗农姨夫说着,用猪一样的小眼睛怒视着哈利,“我已经决定我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一句话。我们原地不动,我们不会去任何地方。” 
哈利抬眼看他的姨夫,混合着恼怒与好笑。弗农姨夫在过去的四星期中每二十四个小时改变着他的意见,随着每一次心意的改变,不断地打包再拆包又给车 子重新装箱。哈利特别喜欢的一瞬是当弗农姨夫最后一次重新打包时,没有察觉到达力往他的行李包中如入了个哑铃,当他尝试着将它拉起来时哑铃砸在了靴子上, 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和许多咒骂声。 
“根据你说的,”弗农姨夫说,现在又恢复了他在客厅来回的踱步,“我们——佩妮、达力,和我——在危险中。来自——来自——” 
“我这种人?”哈利问。 
“对,我不相信,”弗农姨夫重复道,再次走到哈利前停下,“我醒着半个夜晚来回思考着这事,我认为得到房子是你的一个密谋。” 
“房子?”哈利重复道,“什么房子?” 
“这个房子!”弗农姨夫尖声喊道,他前额的血管开始跳动,“我们的房子!这周围的房价正在扶摇直上!你想要我们离开这里然后你做些诡计,在我们知道之前这房子已经在你的姓名之下——” 
“你疯了吗?”哈利质问道,“一个得到这房子的密谋?你真的愚蠢到像你长得那样?” 
“你怎么敢——!”佩妮姨妈长声尖叫,但是弗农姨夫再次摇手让她停下。他脸上的表情轻微地动了下,看起来认不出有什么危险性。 
“只是怕你万一忘记了,”哈利说,“我已经从我的教父那里得到了一座房子。所以我为什么要这座房子?所有快乐的记忆?” 
一片沉默。哈利认为他已经在这场争论中深深地影响到了他的姨夫。 
“你声称,”弗农姨夫说,开始又一次的踱步,“那个神秘人——” 
“——伏地魔,”哈利没耐心地说道,“我们已经第一百次讨论这个了。这不是所谓的声称,这是事实。邓不利多去年告诉你了,还有金斯莱和韦斯莱夫人——” 
弗农.德思礼生气地耸了耸肩,哈利猜测他的姨夫正企图要避开那次未经通知的记忆,哈利暑假中的几天,那两个完全成熟的男巫。金斯莱.沙克尔和亚瑟.韦斯莱的来访已经成为了一次最令德思礼一家感到不高兴的震惊。 
哈利必须承认,毕竟韦斯莱先生曾有一次毁坏了半个客厅,他的再次出现无法期望让弗农姨夫感到高兴。 
“——金斯莱和韦斯莱先生也已经全部解释了,”哈利冷冷地强调,“当我十七岁的时候,这种保护我安全的力量将会失效,这揭示了对于你来说同我是一样的。凤凰社肯定伏地魔会袭击你,或许会折磨你,尝试问出我在哪里,抑或是会将你作为人质等我来去救你。” 
弗农姨夫的眼睛与哈利相遇了。哈利肯定那一瞬间里他们在想着相同的事情。然后弗农姨夫走动起来,哈利继续道,“你要藏起来,凤凰社会帮助你。你将会被严密的保护,最好的保护。” 
弗农姨夫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来回地走动。外面的太阳低低地挂在女贞路的树篱上。隔壁邻居的割草机又一次停转了。 
“我想是否有一个魔法部?”弗农姨夫唐突地问。 
“是有。”哈利带着惊奇说道。 
“那,然后,他们为什么不能保护我们?这于我看,作为无辜的受害者们,仅仅是窝藏一个众所瞩目的人便是有罪的,我们完全有资格要求魔法部的保护!” 
哈利大笑起来;他无法控制自己。这太像他姨夫的特征了,去将他的希望寄托于所谓的机构,甚至于这个他轻视和不信任的的世界。“你听了韦斯莱先生和金斯莱说的了,”哈利回应道,“我们认为魔法部已经被渗透(黑魔法的势力)了。” 
弗农姨夫大步走回壁炉,又一次重重地呼吸起来,以至于他大大的黑色胡子波动了他的脸,脸上仍旧带着专注的紫色。 
“好,”他说,又一次停止在了哈利面前,“好吧,让我们说下这争论的原由,我们接受这个保护。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有金斯莱那个小子(保护)。” 
哈利尝试着不要去翻他的眼睛,但这是困难的。这个问题也已经被提出六遍了。 
“正如我告诉过你的,”他从牙齿间磨出话,“金斯莱正在保护麻——我的意思是,你们的首相。” 
“当然——他是最好的!”弗农姨夫说,指着空白的电视屏幕。德思礼在新闻里见过金斯莱,当麻瓜首相去医院的时候,他在一边走动。这事实上是金斯莱 已经精通了麻瓜的着衣诀窍,不必提及他缓慢深沉的语调中带着某种安心的成分,使德思礼将金斯莱带到一种他们绝对不会如此想其他巫师的想法中,即使事实上他 们从未见过金斯莱带耳环的样子。 
“哪,他已经被任用(做其他事)了,”哈利说,“但是海斯佳.琼斯和德达洛.迪歌一直等着这份工作——” 
“即使如果我们能看到个人简历……”弗农姨夫又说,但是哈利失去了耐心。他抬脚向他的姨夫走去,并不向着电视机。 
“这些事故并不是单纯的事故——坠毁爆炸出轨以及其他任何事故都发生了,我们最近看了新闻。人们正在消失垂死之中,而他就在后面——伏地魔!我已 经告诉你一遍又一遍了,他杀麻瓜是为了乐趣。即使是那些雾气——它们也是由摄魂怪引起的,如果你不能记住他们是什么,问你的儿子!”达力的手痉挛着向上举过他的嘴。他的父母和哈利看着他,他缓慢地再次垂下手问道,“那里有……更多的摄魂怪?” 
“更多?”哈利大笑起来。“多余两个摄魂怪攻击了我们,你知道吗?当然它们有成百个,这时候也许是上千个,正如所见他们是依靠害怕与绝望为生的——” 
“好,当然是吓唬人的,”弗农姨夫怒号,“你已经指出了你要说的——” 
“我希望是这样,”哈利说,“因为我十七岁的时候,所有的食死徒,成员,或许即使是阴尸——意思是被黑魔法施了魔法的死尸——都可能找到你,当然会攻击你。如果你记得你上次尝试逃脱巫师的时候,我认为你会同意你需要帮助。” 
一阵短小的沉默,当海格遥远的回声冲破木制的前门似乎几个世纪后。佩妮姨妈正看着弗农姨夫;达力瞪着哈利。最终弗农姨夫冲口而出,“但是我的工作怎么办?达力的学校呢?我不想要这些事情与一堆懒惰的巫师扯上关系——” 
“你还没明白吗?”哈利大吼,“他们会折磨你然后杀了你,就像他们对我父母一样!” 
“爸爸,”达力大声说,“爸爸——我会跟着这些凤凰社的人走。” 
“达力,”哈利说,“这是你第一次在你生活中,如此理智地讲话。” 
他知道这场战役他赢了。如果达力足够害怕到接受凤凰社的帮助,他的父母会陪伴他。他们是不会与他们的达达小宝贝分开的。哈利瞥了眼壁炉架上的旅行钟。 
“他们将会在大约5分钟之内到这里,”他说,当德思礼一家中的一个人回应之后,他离开了房间。分离的前景——或许是永远的分离——与他的姨妈、姨 夫、还有表哥是预期让他感到很高兴的,可是仍然有某种尴尬留在空气中。你在接受了16年一个人实实在在的讨厌后,会最终对他说些什么? 
回到了他的卧室,哈利漫无目的地晃动着他的背包,而后捅开了一些猫头鹰的坚果丢进了海德薇的笼子。它们带着迟钝的抨击声掉落在海德薇忽视了的笼子底部。 
“我们将很快离开了,真的是很快,”哈利告诉她,“然后你又能再次飞行了。” 
门铃响了。哈利犹豫了下,而后回头走出房间走下了楼梯。他太盼望海斯佳和德达洛自己去应付德思礼他们了。 
“哈利.波特!”当哈利打开门的时候,一个小个子的男人发出一声激动的尖叫,他的紫红色大礼帽在他深深鞠躬时碰到了哈利,“永恒的敬意!” 
“谢谢你,德达洛,”哈利说着赠予了一个小小的尴尬的微笑,他看到了黑暗中长着毛发的海斯佳,“你们能帮助我实在是太好了……他们都在这儿呢,我的姨妈姨夫还有表哥……” 
“你们好,哈利波特的亲戚们!”德达洛开心地说道,大步走进了客厅。德思礼一家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被这样招呼;哈利半心半意期望着另一种想法的改变。达力看着男巫和女巫们,缩着身子靠近他的妈妈。 
“我看你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并且准备好了。这太棒了!计划是很简单的,就像哈利告诉你们的一样。”德达洛一边说着,从他的马甲里拿出一块很大的怀表 看了看,“我们会在哈利走之前离开。由于在你们家里使用魔法的危险——哈利还未成年,这会给予政府一个借口来拘捕他——就是说,在我们消失去我们为你挑的 安全地方之前,我们需要乘车走大约十米的路程。你知道怎么开车,我说得对吗?”他礼貌地问弗农姨夫。 
“知道什么——?当然,我很清楚怎么开车!”弗农姨夫显得很慌张。 
“你非常聪明,先生,非常聪明。就我个人来说,我完全会被那些按钮和手柄弄糊涂,”德达洛说。他很明显地沉醉在他赞美弗农.德思礼的情绪里,而后者看上去在德达洛说的每一句话的同时正一点一点丧失了信心。 
“开车都不会,”他小声嘀咕着,他的胡子气愤地抖动,但幸运的是,德达洛和海斯佳似乎都没有听到。 
“你,哈利,”德达洛继续说,“将在这里等待你的护卫。安排有一些微小的改变——”“你是什么意思?”哈里马上问道。“我想疯眼汉穆迪将会来到这里并且带着我幻影移形?” 
“不能这样做,”海斯佳简洁地说,“疯眼汉会解释的。” 
一直在旁边听着全部对话的德思礼一家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忽然响起的尖叫声让他们几乎跳了起来,“赶快!”哈利环顾四周,然后发现这声音是德达洛德怀表发出来的。 
“不错,正在运行着一个紧密的计划,”德达洛看着他的怀表点点头,然后把它放回他的马甲里。“我们得试着去安排你(姨夫)家庭以幻影移行离开的时间,哈利,这样这个咒语会在你安全出发后解除。”他转向德思礼一家,“好了,我们准备好可以出发了吗?” 
他们没有一个回答他。弗农姨夫仍然惊恐地盯着德达洛鼓起的马甲口袋。 
“也许我们应该在外面的大厅里等,德达洛,”海斯佳小声说。她明显认为在哈利和德思礼一家互致爱意,也许是挥泪告别的时候还呆在屋里是不懂人情世故的。 
“这没有必要,”哈利小声嘟哝着,但是弗农姨夫进一步大声地表明了这种不必要性, 
“好了,那么这就是告别了,孩子。” 
他用他的右手和哈利握手,但是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是不能够面对这件事,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开始前后摇摆,像是一个节拍器。 
“准备好了吗,达达?”佩妮问道,小题大做地检查着她手提包的扣子,以避免看着哈利。 
达力没有回答,站在那里,嘴微微张开,让哈利有点想起了巨人格洛普。 
“那么,我们走吧,”弗农姨夫说。 
他已经走到起居室门口的时候达力还在小声嘀咕,“我不明白。” 
“你有什么不明白,宝贝?”佩妮疑惑地看着她的儿子。 
达力举起他又肥又大的手指着哈利。 
“为什么他不跟我们一起走?” 
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愣住了,他们站在那儿瞪着达力,就好像他刚才说他想成为一位芭蕾舞演员一样。 
“什么?”弗农姨夫大声地说着。 
“为什么他不也一起来呢?”达力问。 
“这,他——不愿意,”弗农姨夫说着,转过身盯着哈利继续说道,“你不愿意,是吗?” 
“我一点也不想。”哈利说。 
“就是这样了,”弗农姨夫告诉达力,“现在我们赶快出发吧。” 
他一步步走出了房间。他们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但是达力还是没有离开,佩妮姨妈犹豫着走了几步之后也停下了脚步。 
“现在又怎么了?”弗农姨夫重又出现在门口并咆哮着。 
达力似乎很努力地做着思想斗争想要说出什么,却又觉得难以开口,他在内心一段明显痛苦的挣扎过后说,“但是他打算去哪儿?” 
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达力吓到他们了。海斯佳打破了沉默。 
“但是……你确实知道你的外甥要去哪儿吗?”她不知所措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弗农.德思礼说。“他会和一些你们这样的人走,不是吗?好了,达力,我们上车吧,你听到那男人说了,我们要赶时间。” 
弗农.德思礼又一次迈开步子走向大门,但是达力并没有跟上去。 
“和一些我们这样的人走?” 
海斯佳看上去很气愤。哈利在这之前已经见识过巫师和女巫们的这种态度——对于和他住在一起的亲戚们却对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如此不感兴趣而感到震惊。 
“这样很好,”哈利肯定地对她说。“这真的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海斯佳重复着,她把声音提得相当得高。 
“这些人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吗?你处在怎样的危险中?对抗伏地魔的行动在你心中的独特地位?” 
“呃——不,他们不知道,”哈利说。“他们认为我是浪费空间的,实际上,我已经习惯了——” 
“我不认为你浪费空间。” 
如果哈利没有看到达力的嘴唇动了,他几乎不能相信。事实上,他瞪着达力看了好几秒才终于接受了这是他的表哥说出的话;只因为一件事,达力的脸红了。哈利感到很窘迫也很惊讶。 
“啊……呃……谢谢,达力。” 
达力又一次表现出他那种对于自己想法想要表达却不知如何表达的笨拙,然后他喃喃地说,“你救了我的命。” 
“不真是这样,”哈利说。“那个摄魂怪想要带走的其实是你的灵魂……” 
他好奇地看着她的表哥。事实上,他们在这个夏天或是上个夏天并没有什么接触,因为哈利回到女贞路的时间是那样的短暂,而且他一直呆在他的房间里。 然而,现在哈利开始认为那天早上他踩到的那杯凉茶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个傻子的圈套。尽管很感动,他依然非常确信达力已经竭尽所能地表达出了他的感受了。达力 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涨红了脸没有说话。 
佩妮姨妈忽然热泪盈眶。海斯佳.琼斯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转眼又变得很气愤,因为佩妮姨妈跑上前去拥抱着达力,而不是哈利。 
“太——太感人了,达达……”她在他结实的胸口前呜咽着。“如——如此可爱的孩子啊……会说谢谢你了……” 
“但是他根本没有说过谢谢你!”海斯佳愤怒地说。“他只是说他不认为哈利是浪费空间的!” 
“是的,但是从达力嘴里说出来那就像‘我爱你’,”哈利说,他对于眼前的情况感到厌恶,又想要大笑,因为佩妮姨妈继续抓着达力就好像他刚从着火的建筑里救出了达力一样。 
“我们还走不走了?”弗农姨夫咆哮着再一次出现在起居室门口。“我想我们的时间很紧。” 
“是——是的,”德达洛.迪歌说道。他看着眼前的对话,迷惑的思想飞散在空气中,现在似乎收了回来。“我们真的一定要走了。哈利——” 
他轻快地走上前去,用他自己的双手握住哈利的手。 
“——祝你好运。我希望我们能再见。巫师世界的希望就落在你的肩上了。” 
“噢,”哈利说,“是的。谢谢。” 
“保重身体,哈利,”海斯佳同样紧握住哈利的手。“愿我们的祝福伴随你。” 
“我希望一切顺利,”哈利说着看了佩妮姨妈和达力一眼。 
“噢,我想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的,”迪歌摇了摇他的帽子,离开了房间。海斯佳跟着他出去了。 
达力轻轻到摆脱了他母亲的怀抱并走向哈利,而后者不得不努力压制住那种想要用魔法威胁他的欲望。然后达力伸出了他大大的、粉粉的手。 
“啊呀,达力,”哈利在佩妮姨妈重新响起的呜咽声中说,“是不是那个摄魂怪打击了你,给了你一个不同的性格?” 
“不知道,”达力小声说,“再见,哈利。” 
“好……”哈利说,他握着达力的手摇了摇。“也许吧。小心点,大D。” 
达力微微笑了一下。他们笨拙地离开了房间。哈利听见他走在沙地上发出的沉重的脚步声,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把脸埋在手帕里的佩妮姨妈听见了声响,向四周看了看。她并没预料到自己会和哈利单独待在一起。她急忙把她湿透的手帕收进口袋里,说,“好了,再见。”然后没有看他一眼地走出了房门。 
“再见。”哈利说。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瞬间,哈利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感到她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她古怪而又震颤地看着他,几乎就要说出什么,但是然后,她在她一小部分思想的强迫下,在她的丈夫和儿子之后急速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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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七个波特 
哈利跑回他楼上的卧室,来到窗边,刚好能看到德思力的车摇晃的驶出女贞路。透过坐在后坐的佩尼姨妈和达力可以看到他的高级礼帽,汽车在女贞路的尽头右转,它的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瞬间显出红晕,然后就开远了 
哈利拾起海德薇的笼子,他的火弩箭和他的背包,最后扫了一眼他出奇整洁的卧室,他笨拙的走下楼去来到大厅,楼梯的角落堆着他的鸟笼子,扫帚,和包。光线迅 速暗下去,大厅笼罩在夜色的阴影中。他很奇怪地静静的站在那里,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离开这幢房子。很久以前,每当德思礼一家出去玩,而他一个人被留下的 时候,那孤独的几个小时总有一种罕见的恐惧感。那静止的时光就好像从冰箱里偷的美味食物,他冲到楼上去玩达力的电脑,或者打开电视,然后调到他最想看的频 道。回忆起这些使他有一种孤单空旷的感觉;就像记起他已经失去的弟弟, 
哈利的思维迷失了一会儿,海德薇无法帮他补救,只是继续把头埋在她的翅膀下。哈利回到了前门。 
“你不想最后看一眼这个地方吗?”他问仍然生气地把头埋进翅膀里的海德薇。“我们不会再回来了,难道你不想记起所有的快乐时光吗?我的意思是,看这个擦鞋 垫,有什么记忆。。。。。。。我从摄魂怪手里把达力救出来后,他坐在上面哭。。。。。。。结果他却以德报怨,你能相信吗?。。。。。。还有去年夏天,邓不 利多就从前门走过来。。。。。。” 
“而在这下面,海德薇”——哈利拉开楼梯下的门——“这是我曾经睡觉的地方,你从来都不知道。哎呀,它是这样的小,我都忘记了。。。。。。。。 
哈里看了周围堆的鞋和雨伞,记起他曾经是如何每天早上起来,看楼梯下面的一只或两只蜘蛛。在他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前,在他知道他的父母怎么死,或者为什么 一些奇怪的事情经常在他身边发生之前,那就是他每天的生活。但是哈利仍然记得那个一直困扰他的梦,甚至在那些日子:那个困扰的梦包括绿色的闪光,还有一次 当哈利叙述一辆会飞的摩托车的时候,弗农姨夫差点撞车…… 
突然,附近轰隆一声。哈利颤抖着站了起来,头撞到了低矮的门框。停下来说了几句弗农姨父的坏话,他跌跌撞撞的到了厨房,一边揉着头,一边穿过窗户看后花园。 
夜幕里像是有水流过一般,空气也像是在颤抖。随着幻身咒的解除,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哈利眼前,最魁梧的是海格,带着有头盔和护目镜跨坐在一辆有黑色跨斗的巨大的摩托车上。他身边的人正从扫帚和两只皮包骨头的夜骐上下来。 
旋开后门,哈利猛的冲向他们中间,赫敏像往常一样轻声哭泣,罗恩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海格说:“你好吗,哈利?准备好离开了吗?” 
“当然了。”哈利在他们中间愉快的说。“但是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计划有变,”疯眼汉吼道,他拿着两个巨大的鼓囊囊的袋子,他的魔眼视线从黑暗的天空到房子到后花园疯狂的旋转着。“让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再和你谈谈。” 
哈利把他们带到厨房,那里立刻就出现了欢笑声和谈话声, 
大家都坐在佩妮姨妈那发着微光的厨具上,或者斜靠在一尘不染的家电上;罗恩又高又瘦;赫敏又把她浓密的头发绑回成了长辫子;弗雷德和乔治,在一旁 笑嘻嘻地; 比尔,依然留着长长的头发,脸上是严重的创伤; 韦斯莱先生,和蔼的脸,秃头,他的眼镜令他看上去有点优柔寡断; 疯眼汉,战斗的创伤,独 脚, 他眩目的魔法蓝眼睛在眼窝呼呼转动着; 唐克斯, 短短的头发,那是她最爱的亮粉色; 卢平,灰扑扑的,更显得苍老; 芙蓉 , 长长 起飞往唐克斯的父母家吗?” 
“啊,对了,”穆迪说,“我差点就忘记最关键的一点了。我们中的14人不会都飞往那里。今晚将会有7个波特穿梭在伦敦上空,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同伴,而每组飞往不同的安全屋。” 
穆迪从他的抖篷里取出一只装有像泥浆一般液体的弧形酒瓶。他没有必要再说一句话,哈利立刻明白了接下来的计划。 
“不!”哈利大声嚷道,他的声音穿过厨房里,“绝对不行!” 
“我告诉过他们你曾经喝过这个。”赫敏有点得意地说道。 
“如果你认为我会让6个伙伴冒着他们的生命危险---” 
“-因为这对我们来说是第一次。”罗恩说。 
“这不一样,变成我…” 
“嗯,其实我们中没有人愿意喝它,伙计,”弗雷德假装严肃地说,“试想一下,万一什么地方出了点岔子,那我们就可能会满脸麻子,而且永远那么瘦削。” 
哈利笑不出来。 
“如果我不配合的话,你们无法成功是不是?你们得得到一些我得头发。” 
“噢,这会让整个计划泡汤的,”乔治说“很明显,伙计,除非你合作,否则我们是没有机会取得你的头发的。” 
“是啊,我们13个人对抗一个不准使用魔法的家伙,我们实在太没有机会了,是不是?”弗雷德打趣道。 
“可笑,这太荒谬了!”哈利嚷道。 
“如果不得不采取强制手段的话,哈利,我们一定会做的,”穆迪咆哮道,当他盯住哈利时,他的魔眼在眼窝里不停颤动着。 
“这里每个人都已经成年了,波特,他们都准备好了去面对危险。” 
蒙顿格斯耸了耸肩,在穆迪身后做了个鬼脸。穆迪的魔眼一下就转向后方,透过自己的后脑勺,死死盯住了蒙顿格斯。 
“好了,不要再争论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我需要一点你的头发,孩子,快。” 
“但这实在是太疯狂了,这完全没有必…” 
“没有必要!”穆迪又咆哮起来,“神秘人就在外面等着,而半个魔法部也落入了他的掌握?波特,如果我们幸运的话,神秘人轻信了那个谎言,他就会设法在31 号袭击你,而不是现在。但他还没有蠢到连一两个放风的食死徒也不安排。这些正是我所期望的。在你母亲的魔咒保护下,食死徒不可能接近你和那所房子,但这正 要被打破,食死徒们也大概知道那些屋子的位置。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那个谎言。即使是神秘人也不可能把他自己变成7个,不是吗?” 
哈里看了看赫敏,接着把头扭开了。 
“所以,波特,如果你想清楚了,一点头发就行了。” 
罗恩对哈利正作着暗示他要坚持下去的鬼脸。 
“快!”穆迪催促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哈利将手伸到自己的头顶,抓住一撮头发,拔了下来。 
“很好!”穆迪拔掉装着药剂瓶子的瓶塞,一瘸一拐地走到哈利面前,“如果你乐意的话,就直接放到这里就可以了。” 
哈利将头发扔进了那泥浆一样的液体里。就在头发与液面接触的那一瞬间,液体开始冒起泡来,并不停地产生浓烟。突然,就在一瞬间,它变成了清澈、明亮的金色。 
“噢,哈利,你的看起来比克拉布和高尔更加吸引人,”赫敏说。在看到罗恩扬起的眉毛前,微微泛红了脸,“噢,你知道我的意思,高尔的那服药剂看起来就像妖怪一样。
“现在,冒牌波特们请在那儿站成一排,”穆迪说。 
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还有芙蓉,在佩妮姨妈闪着微光的水槽前站成一排。 
“我们还差一个。”卢平说。 
“这儿”,海格粗暴地说。他抓住蒙顿格斯的脖子后颈,把他扔到芙蓉身边。芙蓉很明显地皱了皱鼻子,走开了,转而站到弗雷德和乔治中间去。 
“我是一个战士,我宁可不久之后成为一个保护者!”蒙顿格斯说。 
“闭嘴!”穆迪咆哮道,“就像我已经告诉过你的,你这个软弱的家伙,所有我们会遇上的食死徒的目标都是抓住波特,而不是杀死他。邓布利多总是说神秘人一直希望他一个人解决掉波特。倒是那些保护者要当心那些食死徒,这些亡命狂一直希望杀死保护者。 
蒙顿格斯看上去明显没有打消疑虑,但穆迪已经从斗篷里取出六个蛋杯大小的杯子,在往里面倒入复方汤剂分给大家。 
“总而言之……” 
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芙蓉还有蒙顿格斯都喝了下去。他们每个人都由于魔药对喉咙强烈的刺激而大声喘气,脸也开始扭曲。很快,他们的脸上开始出现水 泡,然后就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开始改变。赫敏和蒙顿格斯被拉高了,罗恩、弗雷德还有乔治则被缩短了。他们的头发开始变黑,赫敏和芙蓉显得像是要把她们的后脑 勺缩回来。 
毫不关心这一切的穆迪,这会儿正在松开一个他带来的大袋子的结。当再次他直起身子的时候,在他面前已经有六个哈利波特在喘气、颤抖了。 
弗雷德和乔治各自转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喔!我们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知道,虽然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很帅,”弗雷德一边说,一边盯着自己在罐子上的倒影。 
“呸!”芙蓉说,一边在微波炉门前检查自己的样子。“比尔,不要看我,我现在糟糕极了!” 
“那些觉得现在自己衣服有点大的人,我这儿有些小点儿的衣服。”穆迪指着第一个袋子说,“当然,反之亦然。别忘了眼镜!有六副在旁边的大袋子里。还有如果你打扮好了的话,在另一个袋子里有行李。” 
真正的哈利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奇异的事了,虽然他之前曾经见过很多非常古怪的事。他看着六个自己翻箱倒柜地从袋子里找东西,拿出衣服,戴上眼镜, 把他们自己的东西塞进去。哈利希望能够要求他们展示哪怕一点点对他个人隐私的尊重,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毫无顾忌地脱衣服,更好像是在自由自在地展示他的身体 而不是他们自己的。 
“我知道金妮曾经说过关于这个纹身的谎话,”罗恩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他祼露的胸膛。 
“哈利,你的视力真的好差啊”赫敏戴上眼镜说。 
打扮好了以后,冒牌哈利们带上帆布包和猫头鹰笼子,每一个里面都有一只从第二个袋子里取出来的喂饱了的雪白的猫头鹰。 
“很好,”穆迪说,看着面对自己的七个打扮好的,戴着眼镜的,带好行李的哈利,“搭档是这样安排的,蒙顿格斯和我一起走,用扫帚。” 
“为什么我和你一起?”最靠近后门的哈利哼了一声不满地说 
“因为你是最需要照看的人!”穆迪咆哮道,很肯定地,他的魔眼并没有放弃盯着蒙顿格斯,然后他继续:“亚瑟和弗雷德……” 
“我是乔治!”被穆迪指着的双胞胎之一说,“难道我们变成哈利了你还不能把我们区别开来吗?” 
“对不起,乔治……” 
“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其实是弗雷德……” “够了!”穆迪显然是乱了,“另外那个,乔治还是弗雷德,管它是哪个呢,你跟瑞摩斯一组。德拉库尔小姐……” 
“我和芙蓉坐夜骐”,比尔说,“她不是很喜欢用扫帚。” 
芙蓉走上前去站到比尔身边,给了他一个哈利希望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脸上的湿湿的、热烈的目光。 
“格兰杰小姐和金斯莱一组,同样用夜骐……” 
赫敏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给了金斯莱一个回复一样的微笑,哈利知道,赫敏对于骑扫帚一向缺乏自信。 
“什么留给你和我了呢,罗恩?”唐克斯欢快地说,就在她招手地时候,一不小心碰翻了一棵盆栽。 
罗恩看上去远不像赫敏那么自在。 
“那么你就和我一起,哈利?”,海格说,略显紧张地看着他,“我们坐飞行摩托车,扫帚和夜骐可载不了我这么重的。你知道的,一旦我坐上去就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间了,所以你只好坐在边旁边的跨斗里了。 
“那很好。”哈利并不那么诚实地说。 
“我们认为食死徒推测你会骑扫帚走,”穆迪像是在猜测哈利的感受,“斯内普有很多时间告诉他们一切关于你他所知道而先前没来得及说的。所以如果我们遇上任 何食死徒,我打赌他们一定会选骑在扫帚上的那个波特,就是这样。”他继续系紧放了冒牌波特衣服的袋子,然后带头走向后门。“我留了三分钟给我们走,不要指 望锁上后门有什么用,它不能阻止想进来一探究竟的食死徒,来吧……” 
哈利急急忙忙地去拿他的帆布包,霹雳爆竹和海德薇的笼子,然后跟随着这一大群人走向黑暗的后花园。 
两边的人都紧紧握着扫帚柄,赫敏已经在金斯莱的帮助上成功骑上了一头巨大的黑色夜骐。芙蓉在比尔的帮助下骑上了另外一头。海格戴上了防风眼镜,做好准备站在飞行摩托车旁。 
“就是这个吗?这就是小天狼星的飞行摩托?” 
“就是它”海格说,愉快地看着哈利,“上一次你坐在这上面的时候,我可以一只手抱你一只手驾驶。” 
哈利别无选择只是感到有些尴尬地坐上跨斗。这让他处于其它人的几英尺以下。罗恩正冲像小孩坐在碰碰车里一样的他傻笑。哈利把他的包和的扫帚塞到脚下,然后把海德薇的笼子放到两个膝盖中间,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亚瑟好像做了一点笨拙的修补,”海格说,明显忘记了哈利的不舒服。自己跨坐在摩托车上。车子发出一些轻微的的吱吱声,向地面下降几英尺。“它做过一些改装,那可是我的主意!”,海格用它粗大的手指指向速度计旁的一个紫色按钮。 
“海格,一定要小心."韦斯莱在一边举着他那扫帚说道."我不认为那是可取的,当然,除非应付紧急情况的." 
“没问题!”穆迪说,“请每个人做好准备,我希望我们能够准确地同时离开!” 
每个人都抬起了头。 
“抓紧了罗恩,”唐克斯说,哈利看到罗恩在抓住唐克斯的腰前递了一个被迫的、有负罪感的眼神给卢平。海格踢了摩托车一脚,它像一条龙一样咆哮一下,然后跨斗开始颤抖…… 
“好运,各位!”穆迪大声吼道,一个小时后在陋居见。我数三下:1、2、3。 
一声巨大的咆哮从摩托车里发出,哈利觉得他的跨斗强烈地抖了一下。然后他感到自己很快地在空气上上升,他的眼睛被泪水涨得睁不开,头发被风吹得在脸上乱动。在他身边的扫帚也在不断地上升,夜骐那长长的黑尾巴轻轻地掠过。他的腿长时间地被扫帚、帆布包和 海德薇的笼子卡住,很疼,甚至开始变得有些麻。他感到十分不舒服以致于他都没有好好地再看女贞路四号最后一眼。当他察看跨斗的边缘时,他已经不能够分辨他在哪里。 
然后,不久之后,他们突然被包围了。至少三十个戴着兜帽的身影,飘浮在半空中,按顺序围成一个巨大圈子,圈子中间,慢慢升起的,是明显的—— 
尖叫,一束束绿色的光,从各个方向射来,海格大声地叫喊,摩托开始翻滚。哈利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路灯在他上方,喊叫在他周围。他拼命地紧紧地抓住他的跨斗。海德薇的笼子,霹雳爆竹,还有他的帆布书包都好像要从他的膝盖上出来。 
“不,救命!” 
扫帚柄好像也要掉出来,他是哈利决定要在摩托车翻倒时抓住他的书包带和他的猫头鹰笼子。在一秒钟的平静之后,另一道绿光射来,猫头鹰痛苦地尖叫一声,然后倒在了笼子的底部。 
“不!不!” 
摩托车不断地上升,哈利瞥见那些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向他们圈子中间的海格胡乱地散射咒语。 
“海德薇,海德薇!” 
但是猫头鹰可怜地一动不动地躺在笼子底部。哈利不敢相信这一切,而且他对其它伙伴的担忧更加强烈了。他越过自己的肩膀观察,看见一大群人正在移动。绿光闪耀,两队骑在扫帚上的人从高空坠落,但是,哈利不能看清他们到底是谁。 
“海格,我们应该回去!我们应该回去!”他大声地喊,声音盖过了如雷声般轰鸣的摩托车引擎。他收起海德薇的笼子,拒绝相信她已经死了。“海格,掉头!” 
“我的任务是把你安全地送到那儿,哈利!”海格扯着噪子说。 
“停,停!”哈利大叫道,当他一回头,就发现两道绿光正从他的左耳边擦过:四个食死徒已经不再对他们围成包围圈,而开始追赶他们,追着海格那硕大的身影。 海格奋力摆脱,但是食死徒们渐渐地追上了摩托车,越来越多的魔咒朝着他们射来,使得哈利不得不俯下身来躲避那些魔咒。“昏昏倒地!”哈利叫道,一束强烈的 红光从他的魔杖中射出。食死徒纷纷四散,来躲避魔咒,使得他们和哈利拉开了距离。   
“坚持住,哈利,我会干掉他们的!”海格怒吼着,然后用他粗壮的手指猛地摁了一下燃料表旁的一个绿色按钮。 
一堵墙,一堵坚实的黑墙,突然从排气管中爆发出来。哈利伸着脖子,看见那堵墙在半空中逐渐地扩大。三个食死徒慌忙转向,四散着躲开了,不过第四个可就没这 么幸运了,他忽然消失不见,然后像大石头一样从空中坠落,帚柄四分五裂。他其中的一个同伴逐渐减速,希望能救他,然而当海格俯下身,来加速摩托车时,他们 两个和那堵空中的墙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剩下的两个食死徒射出的魔咒越来越多地从哈利的头上擦过,他们都瞄准了海格,哈利则回以昏迷咒,红色的光和绿色的光在半空中碰撞,迸发出多彩的光芒,使得哈利想到了烟火,可能底下的麻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再来一次,哈利,坚持住啊!”海格大喊道。接着,他猛戳了一下第二个按钮,这回,一张硕大的网从摩托车的排气管中爆发出来,不过这回食死徒们有所防 范,他们非但没有掉转头来躲避,刚才那个停下来救他同伴的食死徒还从黑暗中挣脱,追了上来。现在他们三个人一同追击着摩托车,不断地向哈利他们射着魔咒。 
“我会干掉他们的,哈利,千万要坚持!”海格大叫着,然后用他的整个手掌砰地猛拍了一下速度计旁的紫色按钮。 
伴随着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白热的和蓝色的龙火从排气管中喷发出来,在尖锐的金属 刮擦声中,摩托车像子弹一样冲了出去。哈利看到那些食死徒纷纷转向,来躲避那足以致命的蔓延的火焰,,与此同时,哈利发现那摩托车两边的挎斗正在不祥地摆动:在可怕的加速度的压力下,摩托车的金属线路已经快断裂了。 
“干得不错, 哈利!”海格大喊。在车子的这种速度下,已经没有人能操纵它了,而且在车子带起的气流下,跨斗正在猛烈的震动。 
“我准备好了,哈利,别担心!”海格一边说,一边从他的夹克衫的口袋里拽出了那柄粉红色的伞。   
“海格,不!让我来!” 
“恢复如初!” 
摩托车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跨斗已经完全从摩托车上脱落了。在摩托车的推动力的驱使下,哈利的身子不自主地向前倾,慢慢地,摩托车开始向下降了。 
哈利无可奈何地抽出魔杖,念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跨斗像软木栓一样缓缓升起,看起来很好控制,不过它依然漂浮在空中。哈利刚刚享受了一会儿的放松,又有魔咒向他射过来,看来那三个食死徒又逼近了。 
“我来了,哈利!”,海格在黑暗中叫道,哈利感觉到那跨斗又开始逐渐下沉了:他尽可能地蜷缩地低一些 ,指着那个逐渐接近的身影叫道:“障碍重重!”     
那个魔咒击中了中间那个食死徒的胸口,一瞬间,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摆成了滑稽的展翅的鹰一般的形状,仿佛在空中遇到了无形的障碍,他的一个同伴几乎要跟他撞在一块了。 
然后,在跨斗摇摇欲坠之时,一个食死徒距离哈利很近地发射了一个魔咒,以至于哈利不得不慌忙俯在摩托车的边缘,不小心在他座位的边上嗑着了牙齿。 
“我来了,哈利,我来了!” 
一双大手猛地抓起了哈利的长袍,把他从垂直落下的跨斗上拎了起来。哈利拿出了自己的帆布背包,接着就被拎到了摩托车的座位上,跟海格背对背地坐着。当他们渐渐加速,甩掉了那剩下的两个食死徒后,哈利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抽出魔杖,对着跨斗念道:“confringo!” 
当他知道他的海德薇死去的时候,哈利突然感觉一阵非常可怕的的剧痛,好像内脏都被抽空了一样;离哈利最近的那个食死徒骑着扫帚,消失在视野中,他的同伴也逐渐后退,然后消失了。   
“哈利,对不起,对不起。”海格悲哀地说:“我在以后有时间时候,应该自己修一下的。” 
“没关系,只管飞。”哈利回答。渐渐地,有食死徒出现在黑暗中,慢慢靠近,起码有两个以上。 
当越来越多的魔咒再次射向他们,海格突然转向,然后按“之”字形移动:哈利知道,海格再也不敢使用龙火的按钮了。哈利这么摇摇欲坠地坐在座位上,一个又一 个地向追赶的人发射魔咒,使他们不敢接近.他向他们发射着阻碍的魔咒;其中最近的一个食死徒在躲避魔咒时,他的兜帽滑落了下来,在魔咒发出的红光的照耀 下,哈利看到了斯坦利 桑帕克那最诡异、苍白的脸。 
“障碍重重!”哈利大喊。 
“是他,是他,这个是真的!” 
那个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在轰鸣的摩托车引擎上放,大叫着来抓哈利:过了一会儿,那些追哈利的食死徒都纷纷落下,消失了。 
“哈利,怎么了?”海格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不过哈利在担心:那个戴兜帽的食死徒说:“这个是真的!”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哈利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周围的黑暗,感觉到了一丝威胁。他们去哪儿了? 
第四章 七个波特 
哈利跑回他楼上的卧室,来到窗边,刚好能看到德思力的车摇晃的驶出女贞路。透过坐在后坐的佩尼姨妈和达力可以看到他的高级礼帽,汽车在女贞路的尽头右转,它的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瞬间显出红晕,然后就开远了 
哈利拾起海德薇的笼子,他的火弩箭和他的背包,最后扫了一眼他出奇整洁的卧室,他笨拙的走下楼去来到大厅,楼梯的角落堆着他的鸟笼子,扫帚,和包。光线迅 速暗下去,大厅笼罩在夜色的阴影中。他很奇怪地静静的站在那里,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离开这幢房子。很久以前,每当德思礼一家出去玩,而他一个人被留下的 时候,那孤独的几个小时总有一种罕见的恐惧感。那静止的时光就好像从冰箱里偷的美味食物,他冲到楼上去玩达力的电脑,或者打开电视,然后调到他最想看的频 道。回忆起这些使他有一种孤单空旷的感觉;就像记起他已经失去的弟弟, 
哈利的思维迷失了一会儿,海德薇无法帮他补救,只是继续把头埋在她的翅膀下。哈利回到了前门。 
“你不想最后看一眼这个地方吗?”他问仍然生气地把头埋进翅膀里的海德薇。“我们不会再回来了,难道你不想记起所有的快乐时光吗?我的意思是,看这个擦鞋 垫,有什么记忆。。。。。。。我从摄魂怪手里把达力救出来后,他坐在上面哭。。。。。。。结果他却以德报怨,你能相信吗?。。。。。。还有去年夏天,邓不 利多就从前门走过来。。。。。。” 
“而在这下面,海德薇”——哈利拉开楼梯下的门——“这是我曾经睡觉的地方,你从来都不知道。哎呀,它是这样的小,我都忘记了。。。。。。。。 
哈里看了周围堆的鞋和雨伞,记起他曾经是如何每天早上起来,看楼梯下面的一只或两只蜘蛛。在他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前,在他知道他的父母怎么死,或者为什么 一些奇怪的事情经常在他身边发生之前,那就是他每天的生活。但是哈利仍然记得那个一直困扰他的梦,甚至在那些日子:那个困扰的梦包括绿色的闪光,还有一次 当哈利叙述一辆会飞的摩托车的时候,弗农姨夫差点撞车…… 
突然,附近轰隆一声。哈利颤抖着站了起来,头撞到了低矮的门框。停下来说了几句弗农姨父的坏话,他跌跌撞撞的到了厨房,一边揉着头,一边穿过窗户看后花园。 
夜幕里像是有水流过一般,空气也像是在颤抖。随着幻身咒的解除,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哈利眼前,最魁梧的是海格,带着有头盔和护目镜跨坐在一辆有黑色跨斗的巨大的摩托车上。他身边的人正从扫帚和两只皮包骨头的夜骐上下来。 
旋开后门,哈利猛的冲向他们中间,赫敏像往常一样轻声哭泣,罗恩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海格说:“你好吗,哈利?准备好离开了吗?” 
“当然了。”哈利在他们中间愉快的说。“但是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计划有变,”疯眼汉吼道,他拿着两个巨大的鼓囊囊的袋子,他的魔眼视线从黑暗的天空到房子到后花园疯狂的旋转着。“让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再和你谈谈。” 
哈利把他们带到厨房,那里立刻就出现了欢笑声和谈话声, 
大家都坐在佩妮姨妈那发着微光的厨具上,或者斜靠在一尘不染的家电上;罗恩又高又瘦;赫敏又把她浓密的头发绑回成了长辫子;弗雷德和乔治,在一旁 笑嘻嘻地; 比尔,依然留着长长的头发,脸上是严重的创伤; 韦斯莱先生,和蔼的脸,秃头,他的眼镜令他看上去有点优柔寡断; 疯眼汉,战斗的创伤,独 脚, 他眩目的魔法蓝眼睛在眼窝呼呼转动着; 唐克斯, 短短的头发,那是她最爱的亮粉色; 卢平,灰扑扑的,更显得苍老; 芙蓉 , 长长 起飞往唐克斯的父母家吗?” 
“啊,对了,”穆迪说,“我差点就忘记最关键的一点了。我们中的14人不会都飞往那里。今晚将会有7个波特穿梭在伦敦上空,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同伴,而每组飞往不同的安全屋。” 
穆迪从他的抖篷里取出一只装有像泥浆一般液体的弧形酒瓶。他没有必要再说一句话,哈利立刻明白了接下来的计划。 
“不!”哈利大声嚷道,他的声音穿过厨房里,“绝对不行!” 
“我告诉过他们你曾经喝过这个。”赫敏有点得意地说道。 
“如果你认为我会让6个伙伴冒着他们的生命危险---” 
“-因为这对我们来说是第一次。”罗恩说。 
“这不一样,变成我…” 
“嗯,其实我们中没有人愿意喝它,伙计,”弗雷德假装严肃地说,“试想一下,万一什么地方出了点岔子,那我们就可能会满脸麻子,而且永远那么瘦削。” 
哈利笑不出来。 
“如果我不配合的话,你们无法成功是不是?你们得得到一些我得头发。” 
“噢,这会让整个计划泡汤的,”乔治说“很明显,伙计,除非你合作,否则我们是没有机会取得你的头发的。” 
“是啊,我们13个人对抗一个不准使用魔法的家伙,我们实在太没有机会了,是不是?”弗雷德打趣道。 
“可笑,这太荒谬了!”哈利嚷道。 
“如果不得不采取强制手段的话,哈利,我们一定会做的,”穆迪咆哮道,当他盯住哈利时,他的魔眼在眼窝里不停颤动着。 
“这里每个人都已经成年了,波特,他们都准备好了去面对危险。” 
蒙顿格斯耸了耸肩,在穆迪身后做了个鬼脸。穆迪的魔眼一下就转向后方,透过自己的后脑勺,死死盯住了蒙顿格斯。 
“好了,不要再争论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我需要一点你的头发,孩子,快。” 
“但这实在是太疯狂了,这完全没有必…” 
“没有必要!”穆迪又咆哮起来,“神秘人就在外面等着,而半个魔法部也落入了他的掌握?波特,如果我们幸运的话,神秘人轻信了那个谎言,他就会设法在31 号袭击你,而不是现在。但他还没有蠢到连一两个放风的食死徒也不安排。这些正是我所期望的。在你母亲的魔咒保护下,食死徒不可能接近你和那所房子,但这正 要被打破,食死徒们也大概知道那些屋子的位置。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那个谎言。即使是神秘人也不可能把他自己变成7个,不是吗?” 
哈里看了看赫敏,接着把头扭开了。 
“所以,波特,如果你想清楚了,一点头发就行了。” 
罗恩对哈利正作着暗示他要坚持下去的鬼脸。 
“快!”穆迪催促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哈利将手伸到自己的头顶,抓住一撮头发,拔了下来。 
“很好!”穆迪拔掉装着药剂瓶子的瓶塞,一瘸一拐地走到哈利面前,“如果你乐意的话,就直接放到这里就可以了。” 
哈利将头发扔进了那泥浆一样的液体里。就在头发与液面接触的那一瞬间,液体开始冒起泡来,并不停地产生浓烟。突然,就在一瞬间,它变成了清澈、明亮的金色。 
“噢,哈利,你的看起来比克拉布和高尔更加吸引人,”赫敏说。在看到罗恩扬起的眉毛前,微微泛红了脸,“噢,你知道我的意思,高尔的那服药剂看起来就像妖怪一样。
“现在,冒牌波特们请在那儿站成一排,”穆迪说。 
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还有芙蓉,在佩妮姨妈闪着微光的水槽前站成一排。 
“我们还差一个。”卢平说。 
“这儿”,海格粗暴地说。他抓住蒙顿格斯的脖子后颈,把他扔到芙蓉身边。芙蓉很明显地皱了皱鼻子,走开了,转而站到弗雷德和乔治中间去。 
“我是一个战士,我宁可不久之后成为一个保护者!”蒙顿格斯说。 
“闭嘴!”穆迪咆哮道,“就像我已经告诉过你的,你这个软弱的家伙,所有我们会遇上的食死徒的目标都是抓住波特,而不是杀死他。邓布利多总是说神秘人一直希望他一个人解决掉波特。倒是那些保护者要当心那些食死徒,这些亡命狂一直希望杀死保护者。 
蒙顿格斯看上去明显没有打消疑虑,但穆迪已经从斗篷里取出六个蛋杯大小的杯子,在往里面倒入复方汤剂分给大家。 
“总而言之……” 
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芙蓉还有蒙顿格斯都喝了下去。他们每个人都由于魔药对喉咙强烈的刺激而大声喘气,脸也开始扭曲。很快,他们的脸上开始出现水 泡,然后就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开始改变。赫敏和蒙顿格斯被拉高了,罗恩、弗雷德还有乔治则被缩短了。他们的头发开始变黑,赫敏和芙蓉显得像是要把她们的后脑 勺缩回来。 
毫不关心这一切的穆迪,这会儿正在松开一个他带来的大袋子的结。当再次他直起身子的时候,在他面前已经有六个哈利波特在喘气、颤抖了。 
弗雷德和乔治各自转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喔!我们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知道,虽然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很帅,”弗雷德一边说,一边盯着自己在罐子上的倒影。 
“呸!”芙蓉说,一边在微波炉门前检查自己的样子。“比尔,不要看我,我现在糟糕极了!” 
“那些觉得现在自己衣服有点大的人,我这儿有些小点儿的衣服。”穆迪指着第一个袋子说,“当然,反之亦然。别忘了眼镜!有六副在旁边的大袋子里。还有如果你打扮好了的话,在另一个袋子里有行李。” 
真正的哈利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奇异的事了,虽然他之前曾经见过很多非常古怪的事。他看着六个自己翻箱倒柜地从袋子里找东西,拿出衣服,戴上眼镜, 把他们自己的东西塞进去。哈利希望能够要求他们展示哪怕一点点对他个人隐私的尊重,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毫无顾忌地脱衣服,更好像是在自由自在地展示他的身体 而不是他们自己的。 
“我知道金妮曾经说过关于这个纹身的谎话,”罗恩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他祼露的胸膛。 
“哈利,你的视力真的好差啊”赫敏戴上眼镜说。 
打扮好了以后,冒牌哈利们带上帆布包和猫头鹰笼子,每一个里面都有一只从第二个袋子里取出来的喂饱了的雪白的猫头鹰。 
“很好,”穆迪说,看着面对自己的七个打扮好的,戴着眼镜的,带好行李的哈利,“搭档是这样安排的,蒙顿格斯和我一起走,用扫帚。” 
“为什么我和你一起?”最靠近后门的哈利哼了一声不满地说 
“因为你是最需要照看的人!”穆迪咆哮道,很肯定地,他的魔眼并没有放弃盯着蒙顿格斯,然后他继续:“亚瑟和弗雷德……” 
“我是乔治!”被穆迪指着的双胞胎之一说,“难道我们变成哈利了你还不能把我们区别开来吗?” 
“对不起,乔治……” 
“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其实是弗雷德……” “够了!”穆迪显然是乱了,“另外那个,乔治还是弗雷德,管它是哪个呢,你跟瑞摩斯一组。德拉库尔小姐……” 
“我和芙蓉坐夜骐”,比尔说,“她不是很喜欢用扫帚。” 
芙蓉走上前去站到比尔身边,给了他一个哈利希望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脸上的湿湿的、热烈的目光。 
“格兰杰小姐和金斯莱一组,同样用夜骐……” 
赫敏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给了金斯莱一个回复一样的微笑,哈利知道,赫敏对于骑扫帚一向缺乏自信。 
“什么留给你和我了呢,罗恩?”唐克斯欢快地说,就在她招手地时候,一不小心碰翻了一棵盆栽。 
罗恩看上去远不像赫敏那么自在。 
“那么你就和我一起,哈利?”,海格说,略显紧张地看着他,“我们坐飞行摩托车,扫帚和夜骐可载不了我这么重的。你知道的,一旦我坐上去就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间了,所以你只好坐在边旁边的跨斗里了。 
“那很好。”哈利并不那么诚实地说。 
“我们认为食死徒推测你会骑扫帚走,”穆迪像是在猜测哈利的感受,“斯内普有很多时间告诉他们一切关于你他所知道而先前没来得及说的。所以如果我们遇上任 何食死徒,我打赌他们一定会选骑在扫帚上的那个波特,就是这样。”他继续系紧放了冒牌波特衣服的袋子,然后带头走向后门。“我留了三分钟给我们走,不要指 望锁上后门有什么用,它不能阻止想进来一探究竟的食死徒,来吧……” 
哈利急急忙忙地去拿他的帆布包,霹雳爆竹和海德薇的笼子,然后跟随着这一大群人走向黑暗的后花园。 
两边的人都紧紧握着扫帚柄,赫敏已经在金斯莱的帮助上成功骑上了一头巨大的黑色夜骐。芙蓉在比尔的帮助下骑上了另外一头。海格戴上了防风眼镜,做好准备站在飞行摩托车旁。 
“就是这个吗?这就是小天狼星的飞行摩托?” 
“就是它”海格说,愉快地看着哈利,“上一次你坐在这上面的时候,我可以一只手抱你一只手驾驶。” 
哈利别无选择只是感到有些尴尬地坐上跨斗。这让他处于其它人的几英尺以下。罗恩正冲像小孩坐在碰碰车里一样的他傻笑。哈利把他的包和的扫帚塞到脚下,然后把海德薇的笼子放到两个膝盖中间,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亚瑟好像做了一点笨拙的修补,”海格说,明显忘记了哈利的不舒服。自己跨坐在摩托车上。车子发出一些轻微的的吱吱声,向地面下降几英尺。“它做过一些改装,那可是我的主意!”,海格用它粗大的手指指向速度计旁的一个紫色按钮。 
“海格,一定要小心."韦斯莱在一边举着他那扫帚说道."我不认为那是可取的,当然,除非应付紧急情况的." 
“没问题!”穆迪说,“请每个人做好准备,我希望我们能够准确地同时离开!” 
每个人都抬起了头。 
“抓紧了罗恩,”唐克斯说,哈利看到罗恩在抓住唐克斯的腰前递了一个被迫的、有负罪感的眼神给卢平。海格踢了摩托车一脚,它像一条龙一样咆哮一下,然后跨斗开始颤抖…… 
“好运,各位!”穆迪大声吼道,一个小时后在陋居见。我数三下:1、2、3。 
一声巨大的咆哮从摩托车里发出,哈利觉得他的跨斗强烈地抖了一下。然后他感到自己很快地在空气上上升,他的眼睛被泪水涨得睁不开,头发被风吹得在脸上乱动。在他身边的扫帚也在不断地上升,夜骐那长长的黑尾巴轻轻地掠过。他的腿长时间地被扫帚、帆布包和 海德薇的笼子卡住,很疼,甚至开始变得有些麻。他感到十分不舒服以致于他都没有好好地再看女贞路四号最后一眼。当他察看跨斗的边缘时,他已经不能够分辨他在哪里。 
然后,不久之后,他们突然被包围了。至少三十个戴着兜帽的身影,飘浮在半空中,按顺序围成一个巨大圈子,圈子中间,慢慢升起的,是明显的—— 
尖叫,一束束绿色的光,从各个方向射来,海格大声地叫喊,摩托开始翻滚。哈利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路灯在他上方,喊叫在他周围。他拼命地紧紧地抓住他的跨斗。海德薇的笼子,霹雳爆竹,还有他的帆布书包都好像要从他的膝盖上出来。 
“不,救命!” 
扫帚柄好像也要掉出来,他是哈利决定要在摩托车翻倒时抓住他的书包带和他的猫头鹰笼子。在一秒钟的平静之后,另一道绿光射来,猫头鹰痛苦地尖叫一声,然后倒在了笼子的底部。 
“不!不!” 
摩托车不断地上升,哈利瞥见那些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向他们圈子中间的海格胡乱地散射咒语。 
“海德薇,海德薇!” 
但是猫头鹰可怜地一动不动地躺在笼子底部。哈利不敢相信这一切,而且他对其它伙伴的担忧更加强烈了。他越过自己的肩膀观察,看见一大群人正在移动。绿光闪耀,两队骑在扫帚上的人从高空坠落,但是,哈利不能看清他们到底是谁。 
“海格,我们应该回去!我们应该回去!”他大声地喊,声音盖过了如雷声般轰鸣的摩托车引擎。他收起海德薇的笼子,拒绝相信她已经死了。“海格,掉头!” 
“我的任务是把你安全地送到那儿,哈利!”海格扯着噪子说。 
“停,停!”哈利大叫道,当他一回头,就发现两道绿光正从他的左耳边擦过:四个食死徒已经不再对他们围成包围圈,而开始追赶他们,追着海格那硕大的身影。 海格奋力摆脱,但是食死徒们渐渐地追上了摩托车,越来越多的魔咒朝着他们射来,使得哈利不得不俯下身来躲避那些魔咒。“昏昏倒地!”哈利叫道,一束强烈的 红光从他的魔杖中射出。食死徒纷纷四散,来躲避魔咒,使得他们和哈利拉开了距离。   
“坚持住,哈利,我会干掉他们的!”海格怒吼着,然后用他粗壮的手指猛地摁了一下燃料表旁的一个绿色按钮。 
一堵墙,一堵坚实的黑墙,突然从排气管中爆发出来。哈利伸着脖子,看见那堵墙在半空中逐渐地扩大。三个食死徒慌忙转向,四散着躲开了,不过第四个可就没这 么幸运了,他忽然消失不见,然后像大石头一样从空中坠落,帚柄四分五裂。他其中的一个同伴逐渐减速,希望能救他,然而当海格俯下身,来加速摩托车时,他们 两个和那堵空中的墙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剩下的两个食死徒射出的魔咒越来越多地从哈利的头上擦过,他们都瞄准了海格,哈利则回以昏迷咒,红色的光和绿色的光在半空中碰撞,迸发出多彩的光芒,使得哈利想到了烟火,可能底下的麻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再来一次,哈利,坚持住啊!”海格大喊道。接着,他猛戳了一下第二个按钮,这回,一张硕大的网从摩托车的排气管中爆发出来,不过这回食死徒们有所防 范,他们非但没有掉转头来躲避,刚才那个停下来救他同伴的食死徒还从黑暗中挣脱,追了上来。现在他们三个人一同追击着摩托车,不断地向哈利他们射着魔咒。 
“我会干掉他们的,哈利,千万要坚持!”海格大叫着,然后用他的整个手掌砰地猛拍了一下速度计旁的紫色按钮。 
伴随着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白热的和蓝色的龙火从排气管中喷发出来,在尖锐的金属 刮擦声中,摩托车像子弹一样冲了出去。哈利看到那些食死徒纷纷转向,来躲避那足以致命的蔓延的火焰,,与此同时,哈利发现那摩托车两边的挎斗正在不祥地摆动:在可怕的加速度的压力下,摩托车的金属线路已经快断裂了。 
“干得不错, 哈利!”海格大喊。在车子的这种速度下,已经没有人能操纵它了,而且在车子带起的气流下,跨斗正在猛烈的震动。 
“我准备好了,哈利,别担心!”海格一边说,一边从他的夹克衫的口袋里拽出了那柄粉红色的伞。   
“海格,不!让我来!” 
“恢复如初!” 
摩托车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跨斗已经完全从摩托车上脱落了。在摩托车的推动力的驱使下,哈利的身子不自主地向前倾,慢慢地,摩托车开始向下降了。 
哈利无可奈何地抽出魔杖,念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跨斗像软木栓一样缓缓升起,看起来很好控制,不过它依然漂浮在空中。哈利刚刚享受了一会儿的放松,又有魔咒向他射过来,看来那三个食死徒又逼近了。 
“我来了,哈利!”,海格在黑暗中叫道,哈利感觉到那跨斗又开始逐渐下沉了:他尽可能地蜷缩地低一些 ,指着那个逐渐接近的身影叫道:“障碍重重!”     
那个魔咒击中了中间那个食死徒的胸口,一瞬间,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摆成了滑稽的展翅的鹰一般的形状,仿佛在空中遇到了无形的障碍,他的一个同伴几乎要跟他撞在一块了。 
然后,在跨斗摇摇欲坠之时,一个食死徒距离哈利很近地发射了一个魔咒,以至于哈利不得不慌忙俯在摩托车的边缘,不小心在他座位的边上嗑着了牙齿。 
“我来了,哈利,我来了!” 
一双大手猛地抓起了哈利的长袍,把他从垂直落下的跨斗上拎了起来。哈利拿出了自己的帆布背包,接着就被拎到了摩托车的座位上,跟海格背对背地坐着。当他们渐渐加速,甩掉了那剩下的两个食死徒后,哈利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抽出魔杖,对着跨斗念道:“confringo!” 
当他知道他的海德薇死去的时候,哈利突然感觉一阵非常可怕的的剧痛,好像内脏都被抽空了一样;离哈利最近的那个食死徒骑着扫帚,消失在视野中,他的同伴也逐渐后退,然后消失了。   
“哈利,对不起,对不起。”海格悲哀地说:“我在以后有时间时候,应该自己修一下的。” 
“没关系,只管飞。”哈利回答。渐渐地,有食死徒出现在黑暗中,慢慢靠近,起码有两个以上。 
当越来越多的魔咒再次射向他们,海格突然转向,然后按“之”字形移动:哈利知道,海格再也不敢使用龙火的按钮了。哈利这么摇摇欲坠地坐在座位上,一个又一 个地向追赶的人发射魔咒,使他们不敢接近.他向他们发射着阻碍的魔咒;其中最近的一个食死徒在躲避魔咒时,他的兜帽滑落了下来,在魔咒发出的红光的照耀 下,哈利看到了斯坦利 桑帕克那最诡异、苍白的脸。 
“障碍重重!”哈利大喊。 
“是他,是他,这个是真的!” 
那个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在轰鸣的摩托车引擎上放,大叫着来抓哈利:过了一会儿,那些追哈利的食死徒都纷纷落下,消失了。 
“哈利,怎么了?”海格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不过哈利在担心:那个戴兜帽的食死徒说:“这个是真的!”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哈利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周围的黑暗,感觉到了一丝威胁。他们去哪儿了? 
他跪在座位上,抓着海格后背的夹克四周观看。 
“海格,启动龙火装置吧,让我们赶快离开这儿。” 
“那你抓紧,哈利。” 
那种震耳欲聋的尖锐的声音再次出现了,蓝白色的火焰从排气口里喷射出来:哈利感觉自己在渐渐地向后仰。海格向前猛冲,勉强用操纵干控制运动方向. 
“我想我们甩掉他们了,哈利,我想我们已经成功了!”海格叫道。 
不过,哈利并不确信这一点,他有点恐惧,不停左顾右盼,他并不确信他们是否会来……他们为什么回去?他们其中的一个还有魔杖……是他……这个是真的……在他就要解除斯坦利的武器的时候,他刚刚好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们离那儿不远了,我们就要成功了!”海格叫道 
哈利感觉摩托车有一点下降,尽管那地上的灯火依然遥远地像星辰一般。 
然后,他额头的伤疤突然像火一样的灼痛起来:当一个食死徒出现在摩托车的一边时,两条索命咒在跟哈利的脑袋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处擦过…… 
哈利看到他:伏地魔,就像烟雾一样在风中飘荡,没有扫帚或者夜骐支撑着他,他蛇般的脸显露出一丝阴险的光,他苍白的手指又一次高高地举起了他的魔杖…… 
海格爆发出一阵恐惧的怒吼,然后驾驶着摩托垂直俯冲下去,完全不顾死活,哈利在这个旋转的夜晚胡乱的发射着昏迷咒,他看到一个人体飞过了他,他感到自己撞击到了他们中的一个,然后就听到了重击声,摩托盘旋在天空中,完全失去了控制。   
绿色的光再次射向他们,哈利没有办法站起来,他的伤疤还是像燃烧了一样,他第二次想到了死,一个裹着头巾的人手里握着扫把,踩向他,他看到它举起了胳膊…… 
“不!” 
随着一声海格的狂吼,他向着食死徒发动了他的车,令他恐怖的是,哈利看到海格和食死徒一起消失在视线中,他们的总重量对扫把来说太重了…… 
刚刚引人注目的车压在了他的膝盖上,哈利听到伏地魔减叫着“我的!”   
一切都结束了:他无法看到或者听到伏地魔,他一个食死徒突然攻击并听到“阿瓦达……” 
伤疤一阵剧烈的疼痛使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他的魔杖跟他成为一体,他感觉到有一种像磁场一样的吸力拖着他的魔杖,看到了一个金色的火焰穿过他的半闭眼睛喷发出来,听到劈啪声和狂暴的尖叫声,这个食死徒仍然呼喊着,伏地魔尖叫着“不!” 
不知何故,哈利发现他的鼻子离喷火的龙的按扭只有一英寸,他手握着魔杖冲向它,摩托向空气中发射着更多的火焰,向着地面飞速疾驰而去。 
“海格!”哈利叫道,拼命的握住车。“海格……飞来海格!” 摩托车加速冲向地面. 面对同样高度的车把,哈利除了变得越来越近的远处的灯光外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后面又有了别的叫声“你的魔杖,卢修斯,给我你的魔杖!” 
他觉的伏地魔在他之前看到他了,伏地魔准备再一次诅咒他了…… 
然后伏地魔消失了。哈利低下头,看到海格手脚伸展的躺成一字型,他拉紧车把、握紧刹车避免撞到他,但是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大地似乎都在颤抖,他摔在了泥泞的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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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倒下的战士
“海格?”  
哈利挣扎着从周围的金属和皮革碎片里挣脱出来,双手伸进几尺深的泥浆中。他不知道伏地魔去了哪里,也不想在任何时候遭到伏地魔的暗中突袭。一些热乎乎湿乎乎的东西从他的额头滴到下巴上。他从池中爬出,跌跌撞撞朝地上那黑乎乎的一块走去,那是海格。  
“海格?海格,你说话啊-”  
但那黑黑的一块没有任何动静。  
“那是谁?是波特吗?你是哈利波特吗?”  
哈利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声音。然后一个女人大叫到:“他们已经掉下来了,泰德!就在花园!”  
哈利已经头晕目眩。  
“海格,”他愚蠢再三重复着,膝盖紧靠着海格。  
接下来他所知道的就是他背靠着感觉像垫子的东西上,他的肋骨和右臂仿佛在燃烧。他掉了的牙重新长了出来而额头上的伤疤仍隐隐作痛。  
“海格?”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起居室的沙发上,周围陌生而明亮。他的帆布背包丢在离他不远的地上,又湿又脏。一个头发金黄,大腹便便的男人此刻正焦急地注视着哈利。  
“海格很好,孩子,”男人说,“我妻子正在照顾他。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受伤?我治好了你的肋骨、牙齿还有胳膊。我是泰德,泰德唐克斯-德拉的父亲”。  
哈利很快坐了起来。灯光在哈利眼前骤然明亮起来,他感觉非常不舒服,眼花缭乱。  
“伏地魔--”  
“现在,放松些” 泰德唐克斯说,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扶着他靠在垫子上。“你刚才碰上的那场袭击太惨不忍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摩托车出了什么问题吗?亚瑟韦斯莱又在他的麻瓜装置上干过头了?”  
“不,”哈利答到,他的伤疤一跳一跳地搏动着就像开裂的伤口“是食死徒,黑魔王的手下,我们被他们追击”  
“食死徒?”泰德迅速的重复道,“你的意思是食死徒?我以为他们不知道你今晚的行动,我以为,我——”  
“他们知道了”哈利说。  
泰德唐克斯抬头望着天花板,好像能够穿透天花板看到天空似的。  
“但,在那个时候我们的保护咒还在的,不是吗?无论从哪个方向在几百码范围内,他们都无法进入。”  
现在哈利知道了,为什么伏地魔会消失;就在摩托车驶入凤凰社的咒语屏障的那一刻。他只希望这些咒语屏障能继续奏效:他想像着伏地魔就在离他们几百码的地方,寻觅着可以洞察哈利在想什么的方法,就像看一个透明的泡沫。  
他跳下沙发;他要亲眼看到海格才会相信他还活着。他刚站起来,门就开了,海格正试图挤进门来,他的脸满是泥和血,有点跛,但好在还活着。  
“哈利!”  
撞翻了两个精致的桌子和一盆蜘蛛抱蛋草,海格两个健步把哈利拥在怀中,几乎挤断了哈利新修复的肋骨“啊,哈利,你是怎么逃脱的?我以为我们都死了呢。”  
“是的,我也是。我真的不敢相信——”  
哈利停了停。他刚注意到有个女人走进的房间,在海格的身后。  
“你!”他喊到,把手伸进口袋,但却是空的。  
“你的魔杖在这呢,孩子”泰得说,把魔杖塞到哈利的手里。“它在你那会感觉好些,我把它拾起来的……你刚才冲着喊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噢,我真——我真对不起。”  
唐克斯夫人走进房间,一言不发。她太像她的姐姐贝拉特里克斯了:她有浅棕色的头发和更宽宏更友善的眼睛。然而,在哈利惊叫之后,她显得有些高傲!  
“我们女儿怎么了?”她问道。“海格说你们遭遇伏兵,尼法朵拉在哪?”  
“我不知道”,哈利说“我们都不知道别人发生了什么。”  
她和泰德交换了下眼神。哈利看着,一种恐惧和愧疚交杂的感觉油然而生,如果有什么人死了话,那都是他的错,全部都是。他是赞成这个计划的,把他的头发给他们……  
“那个门钥匙,”他说,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我们应该去陋居找找,然后我们会给你消息,或许唐克斯会,只要她还(活着)——”  
“朵拉会没事的,多米达,”泰德说。“她很了解自己,她和傲罗们一起经历过不少危险时刻。门钥匙就在这。”他对哈利说。“我们应该在三分钟内离开,如果你想留在这。”  
“是的,是该走了,”哈利说。他抓起他的帆布背包,把它甩到肩上。“我——”  
他看了看唐克斯夫人,他想为他给她带来的恐惧和他刚才糟糕的举动道歉,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那只会让人感觉空洞虚伪。  
“我会让唐克斯——朵拉发个信号,当她……多谢你们的照顾,谢谢你们做所有的一切,我——”  
他很高兴离开那个屋子,跟着泰德唐克斯走过一段狭小的走廊进入卧室。海格紧跟其后,弓着身子以免他的头撞到门梁。  
“我们到了,孩子,你的门钥匙。”  
唐克斯先生指着梳妆台上一个小的银色背面的梳子。  
“谢谢”哈利说,一个手指摸到梳子,准备离开。  
“等等,”海格说,看了看周围,“哈利,海德薇呢?”  
“它,它被击中了,”哈利说。  
这种意识占据了他的头脑:他感到很羞耻,泪如泉涌。那个猫头鹰曾经是他的伙伴,在他被迫回到德思礼家的时候,它是他与魔法世界联系的最重要途径。  
海格的大手拍了拍哈利的肩:  
“别太在意了”他粗声的说,“别太在意,它有非常伟大的一生——”  
“海格!”泰德催促说,那个梳子正发出蓝色的光,而海格只是刚好把他的食指搭在梳子上。  
一阵猛烈的颠簸,肚子好像被一个无形的钩子钩住,又被线生生地拖拽出来似的,哈利被推进了一个的旋转的空虚世界中,他和海格从唐克斯先生头上急飞而过,手攥着钥匙。下一秒,哈利猛地摔到生硬的地板上,他在陋居的院子里摔了个狗呛地。他听到一声尖叫。梳子被甩在一边,不再发光。哈利站了起来,有些摇晃,他看到韦斯莱夫人和金妮靠近从楼上跑下来。海格在着陆时也摔在地上,他正费力的站了起来。  
“哈利?你真的是哈利吗?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去哪了?” 韦斯莱夫人叫道。  
“你指什么?他们没有在我后面吗?”哈利喘着气说道。  
答案已经在韦斯莱夫人苍白的脸上写着了。  
“食死徒在等着我们呢,”哈利说“我们在出发时就以及被他们包围了—他们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他们中的四个在追我们,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离开,然后伏地魔追上了我们—”  
他能够感觉到他话中的自我辩解,他恳求她的理解,为什么他不知道他儿子现在怎么样,但是……  
“谢天谢地你没事,”她说,把他一把拥入怀中,哈利并不以为他值得她这么做。       
“准备白兰地酒了吗,莫丽”海格摇晃着说“只是用来治病?”  
她本可以用魔法把他们召集起来的,但当她迅速走到歪歪斜斜的房子的时候,哈利知道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他走向金妮,金妮回答了他的问题。  
“罗 恩和唐克斯 应该最先回来的,但他们错过了他们的门钥匙,钥匙回来了,但他们没有,”她说,手指向旁边地上的一个生了锈的油罐。“还有那个,”她指着一只球鞋,“他们 是父亲和弗雷德的,他们应该是第二个。你和海格应该是第三个,”她看了看表,如果他们办到了,乔治和卢平应该在下一分钟内回来。”  
韦斯莱夫人拿着一瓶白兰地走了出来,给海格喝。他拔去塞子,一饮而尽。  
“妈妈!“金妮大叫着指着几英尺远的地方。  
一道蓝色的闪光划破了黑暗:它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卢平和乔治回来了,旋转着然后落了下来。哈利立刻意识到出问题了:卢平正支撑着乔治,而乔治却已经不醒人事,脸上全是血。  
哈利跑了过去抓住乔治的腿。他和卢平一起把乔治抬进了房间,穿过厨房来到起居室。他们把他放在沙发上。灯光照亮了乔治的头,金妮气喘吁吁,哈利的胃翻腾着:乔治的一个耳朵没了。他头的一边和脖子被鲜红的血浸透。  
韦斯莱夫人一弯下身子看他的儿子,卢平就拽着哈利的胳膊,非常生硬地,把他拽到了厨房,海格还在试图让自己这大块头通过后门。  
“哦!”海格愤愤的说,“放开他!放开哈利!”  
卢平不理会。  
“哈利你第一次去我在霍格沃兹的办公室时,在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晃了晃哈利:“回答我!”  
“一,一个变形怪在盒子里,不是吗?”  
卢平放开了哈利,后退到厨房的橱柜前。  
“那又怎么了?”海格咆哮着。  
“对不起,哈利,但我必须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哈利,”卢平简单的回答道,“我们被出卖了。伏地魔知道了今天晚上的行动,而告诉他你行动的人正是我们计划中的一员。你很有可能被别人冒名顶替了。”  
“但你为什么不检查我?”海格喘着粗气,仍就试图穿过那门。  
“你有一半的巨人血统,”卢平说,抬头看着海格。“变形水只能用在人类身上。”  
“凤凰社中没有人会告诉伏地魔我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哈利说。这个想法是可怕的,他不相信会是其中的任何一个。。“伏地魔只是到最后才追上了我,他开始不知道我是哪个。如果他在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计划,那么我就得是现在的海格了。”  
“伏地魔追上了你?”卢平迅速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逃脱的?”  
哈利向卢平解释了食死徒是怎么追逐他们的,好像他们已经认出了他就是真正的哈利,他们是怎么甩掉食死徒的,食死徒是怎么召唤伏地魔的,而伏地魔就在他和海格到唐克斯父母的避难所之前出现。  
“他们认出你来了?但怎么会呢?你做了什么?”  
“我……”哈利试图去记忆;整个过程充满了惊慌与混乱。“我看到了斯坦桑帕克……你知道的,那个骑士公共汽车上面卖票的家伙。我试图解除他的武器,但,他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是吗?他一定是被施了夺魂咒。”  
卢平惊讶万分。  
“哈利,解除武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现在想要抓你杀了你啊!你至少可以用昏迷咒, 
在你没有准备好杀人的时候。”  
“我 们离得很近 啊!斯坦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况且,如果我向他用昏迷咒,他会立刻倒下,他会死的,就像我用阿瓦达索命咒一样!缴械咒在两年前把我从伏地魔手中救了下来,” 哈利反驳道。卢平提醒他留意赫奇帕奇的扎卡赖斯的奸笑,这个人曾经嘲笑过哈利教那些邓不利多之军怎样使用缴械咒。  
“是,哈利,”卢平悲伤的阻止道,“并且有多数的食死徒目睹了所发生的事情!原谅我,但这是个不同寻常行动,我们面对的来自死亡般可怕的恐吓。如果今晚的事情再次发生,无疑将把我们推向死亡的边缘,不管他们是食死徒也好,第一次加入也罢。”  
“因此你认为我应该杀了斯坦?”哈利愤怒地说。  
“当然不是,”卢平说,“但是食死徒——坦白的说,很多人-希望你能反攻!缴械咒是个有用的符咒,哈利,但是食死徒似乎认为它是你的一贯动作,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变成那样!”  
卢平让哈利感到自己像个白痴,而他体内仍旧怒火中烧。  
“我不会因为人们碍我的事,就把他们置于死地。”哈利说,“那是伏地魔的专利。”  
卢平不再反驳:最后海格终于挤过了那扇门,一瘸一拐的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椅子都被他压碎了。哈利没有理会海格的道歉,自顾和卢平说:  
“乔治还好吧?”  
谈及到这个问题,卢平对哈利的所有担心似乎一扫而空。  
“我想是的,虽然他的耳朵不会在修复了,用咒语也无法修复。”  
外面似乎一片混乱,卢平向后门冲了过去;哈利移开了海格的腿,向院子跑去。  
院子里有两个人,哈利朝他们跑了过去,认出他们是赫敏和金斯莱,赫敏现在已经变回她原来的模样,他们正抓着弯曲的衣架,赫敏投入了哈利的怀抱,但金斯莱看起来并不高兴此时出现在他们任何人面前。穿过赫敏肩膀的缝隙,哈利看见他举起了他的魔杖,指着卢平胸膛。  
“阿不思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哈利是我们最大的希望。相信他,”卢平平静地说。  
金斯莱马上将魔杖指向哈利,但是卢平说,“那是他,我已经核实过!”  
“好的,好的!” 金斯莱说,将他的魔杖插到斗篷里面,“但是有人背叛了我们!他们知道,他们知道是今晚!”  
“所以”卢平道,“看起来好像有7个哈利,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太好了!”金斯莱咆哮道。“还有谁回来了?”  
“只有哈利,海格,乔治和我。”  
赫敏把脸藏在手后,轻轻的呻吟着。  
“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情?”卢平问金斯莱。  
“被五个人跟踪,其中两个受伤了,一个差点死了,” 金斯莱说,“我们也看见了神秘人,他在半路加入了追赶,但是却突然消失了,莱姆斯,他会——”  
“飞”哈利补充道,“我看见他了,他追我和海格。”  
“这就是他为什么离开,去追你的原因!”金斯莱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消失,是什么使他改变追逐的对象呢?”  
“哈利对斯坦太仁慈了”卢平说。  
“斯坦?”赫敏重复着。“但我以为他已经被关到阿兹卡班去了?”  
金斯莱郁闷的笑了笑。  
“赫敏,很明显,一个大规模的越狱已经展开,而魔法部却平息了此事。特拉弗斯的斗篷刮掉,当攻击他时,他也应该在里面。但是你怎么样,莱姆斯?乔治在哪?”  
“他失去了一只耳朵,”卢平说。  
“失去一只——?” 赫敏大声重复着。  
“斯内普干的好事”卢平说。  
“斯内普?”哈利大喊道,“你没和我—”  
“在追赶的时候他掉了他的斗篷。神锋无影咒一直是斯内普的专利。可以说,我真希望我可以以牙还牙,但我所做的,就是把乔治扶上扫帚,他流了太多的血。”  
他们仰望天空,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的迹象。  
罗恩在哪?弗雷德和韦斯莱先生在哪?比尔,芙蓉,唐克斯,疯眼汉和蒙顿格斯在哪?  
“哈利,帮我个忙!”海格嘶哑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在那儿他又被撞了一下。哈利很高兴有什么可以做,他把海格推了出来,朝着空荡的厨房,回到了起居室。韦斯莱夫人和金妮仍然在照看着乔治。  
韦斯莱夫人已经止了血,透过灯火哈利清晰的看见乔治耳朵那边的一个洞。  
“他怎么样了?”  
韦斯莱夫人看了看说,“我已经无法让耳朵再长出来了,从它被黑魔法移走后就不能了。但还好没有比那更糟的就是,他还活着。”  
“是的,”哈利说:“谢天谢地。”  
“我听到有其他人在院子里?”金妮说  
“是赫敏和金斯莱。”哈利说  
“谢天谢地,”金妮低声说。他们相互看着对方;哈利多么想拥抱她,抱紧她;他甚至可以不在乎韦斯莱夫人也在场,但在他这一冲动之举之前,厨房那边传出来一阵爆裂声。  
“我会证明我是谁,金斯莱,在看见我儿子后,现在,靠后,这对你好处!”  
哈利从来没有听到韦斯莱先生像那样叫喊。他直奔起居室,光秃头顶汗珠在闪烁,他的眼镜歪斜着,弗雷德在他的后面,都很苍白但是并没受伤。  
“亚瑟!”韦斯莱夫人哭诉着。“哦,谢天谢地。”  
“他怎么样了?”  
韦斯莱先生屈膝靠在乔治身边。弗雷德看起来似乎说不出话,这可是哈利认识弗雷德以来的第一次。他看了看沙发靠背他孪生兄弟的伤口,简直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可能是被弗雷德和他父亲回来的那声巨响唤醒,乔治苏醒了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乔治?” 韦斯莱夫人低声说。  
“像个圣人。”他低声说。  
“他怎么了?”弗雷德嘶哑地说,看起来糟糕透了,“他的脑子没问题吧?”  
“像个圣人,”乔治重复着,张开眼睛仰望着他的孪生兄弟。  
“你看…我是圣人。圣人,弗雷德,懂吗?”  
韦斯莱夫人哭得更厉害了。弗雷德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喜色。  
他朝四周看了看。  
“你好哈利——你是哈利,对吧?”  
“是啊,我是。“哈利说着,一边更靠近了沙发。  
“噢,至少我们把你安全带回来了,”乔治说,“怎么不见罗恩和比尔挤在我的病床周围呢?”  
“他们还没回来,乔治,”韦斯莱夫人说。乔治脸上的笑容失去了光泽。哈利看了一眼金妮示意她跟在他后面一起出去。但他们穿过厨房的时候,金妮用很低的声音说,“罗恩和唐克斯本应该现在就到了。他们的旅途并不长,穆丽尔姨妈家离这儿并不远。”  
哈利什么也没说。从他到陋居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在海边的那份恐惧。但现在它紧紧把他包围,似乎要充满他的皮肤,震动着他的前胸,塞住了他的喉咙(这里翻不好= =)。当他们走下后门台阶进入到漆黑的院子里时,金妮拉住了他的手。  
金莱斯大步地在房里来回地走,每次他转身的时候都看一眼天空。这让哈利想起了弗农姨夫很久以前也在起居室里来回踱步的样子。海格,赫敏和卢平并肩站着,静静地向上看着。没有人注意到,当金妮和哈利加入到他们静静的守夜之中。  
时间好像被延长成了好几年。最轻微的风的声音让他们全都跳了起来,转身向着轻轻摇动的灌木丛,希望能有一个失踪的凤凰社成员会突然蹿出,完好的,就像离开时一样----  
不久,一把扫帚在他们头顶出现了。飞快的冲向了地面——  
“是他们!”赫敏尖叫道。 
唐克斯经过长长的滑行后着陆了,泥沙和尘土满天飞舞。  
“莱姆斯!”唐克斯摇晃的下了扫帚,哭着冲进卢平的怀抱里。他的脸紧皱而惨白:看起来他一句话也说不出。罗恩恍惚的朝哈利和赫敏走去。  
“你很好,”他喃喃自语着,在赫敏飞快的冲向他紧紧地抱着他之前。  
“我以为……我以为……”  
“我很好”,罗恩说,一边轻拍着她的背。“我很好。”  
“罗恩很棒,”唐克斯亲切地说,一边放开了卢平的手。“非常好,打昏了一个食死徒,一直往前冲,还有,当你从飞天扫帚上瞄准一个移动的目标时……” 
“是你做的?”赫敏注视着罗恩,她的手还缠绕在罗恩的颈上。  
“常常是惊喜的,”他有一点粗声粗气的说,“ 我们是最后回来的么?”  
“不,”金妮说,“我们还在等比儿和芙蓉还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我去告诉爸妈你们很好。罗恩——”  
她向回跑去。  
“那么,什么把你们拌住了?发生什么事了?”卢平听起来对唐克斯有点恼火。  
“贝拉特里克斯,”唐克斯说,“她想抓我就像她想得到哈利一样,莱姆斯,她非常努力想要杀我。我仅仅是希望我能抓到她,我欠她的人情。但是我们的确伤到罗道夫斯(贝拉特里克斯的丈夫)……然后我们到达罗恩的穆丽尔姨妈家,但是我们错过了门钥匙,她对我们大惊小怪的-”  
卢平下巴的一块肌肉在跳动。他点了点头,似乎不能再多说点什么。  
“那么,你们大家怎么样?”唐克斯转向哈利,赫敏和金斯莱问道。  
他们重新说了各自的经历,时间过去了,比尔,芙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的没有出现似乎让他们躺在了冰窖里。而且冰越来越厚,让人无法释怀。  
“我必须要回到唐宁街去,我一个小时前就该到那里的。”金莱斯最后扫了眼天空说,“他们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卢平点了点头。金斯莱向其他人摇了摇手,金斯莱越过大门走进了夜幕之中。 当金斯莱刚刚穿过陋居的边界时,哈利认为他听到了很轻的一声“扑"。  
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开始往回走。金妮跟在他们后面。夫妇两人在转向卢平和唐克斯之前都拥抱了罗恩。  
“谢谢你。”韦斯莱夫人说,“为了我们的儿子。"  
“别傻了莫丽。”唐克斯立即答道。  
“乔治怎么样了?”卢平问道。  
“他怎么了?”罗恩尖叫起来。  
“他失去了——”  
但是韦斯莱夫人的后半句话被喧嚷声给淹没了。一头夜骐飞进了视野,在离他们几英尺的地方着陆了。比尔和芙蓉从它的背上滑了下来,他们被风吹得七倒八歪,但是没有受伤。  
“比尔!,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韦斯莱夫人往前跑去,但是比尔给她的拥抱是漫不经心的。直接看向他的父亲,“疯眼汉死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哈利感到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的正在下降,下降,永远的离开了他。  
“我 们看到了,”比尔说;芙蓉点了点头,在厨房灯的映照下,眼泪流过了面颊。“它发生在我们刚刚打破包围圈的时候,疯眼汉和顿格和我们离得很近。他们也是朝北 飞的。伏地魔——他也能飞——直接朝他们飞去。顿格很恐慌,我听见他哭出来了。疯眼汉向阻止他,但是他失败了。伏地魔的咒语正中疯眼汉的脸,他从扫帚上掉 了下来——我们什么也不能做,我们的后面也有将近一半的食死徒——”  
  比尔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当然什么也做不了。”卢平说。  
  他们站着,彼此看着对方。哈利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一切。疯眼汉死了,它再也不会……疯眼汉,那么坚强,那么勇敢,那么完美的……  
  最后,这一切终于一点点被每个人接受,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似乎在院子里等已经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然后在一片静寂中,他们跟着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一起走进了陋居,走进客厅。  
  弗雷德和乔治正在那儿一齐大笑。  
  “出什么事了?”弗雷德一边说,一边打量进来的人的脸,“发生什么事了,谁……”  
  双胞胎的脸上的笑容转眼间因震惊变成了痛苦的扭曲。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办。唐克斯用手帕掩面无声地哭泣。他是当时离疯眼汉最近的。哈利知道,他是她在魔法部最崇拜的人和努力的榜样。海格坐在唯一能够容纳它巨大身躯的墙脚的地板上,用它那块桌布大小的手帕擦着眼角。  
  比尔走向餐具柜,拿出一瓶烈火威士忌和几个玻璃杯。  
  “这儿”,他说,手上的魔杖一挥,十二个装满威士忌的酒杯在空中径直向房中的人飞去。然后他高举起手中的第十三只杯子:“为疯眼汉”  
  “为疯眼汉”,他们跟着说,一饮而尽。  
“为疯眼汉”,海格打了个嗝,慢了半拍说。烈火威士忌刺激着哈利的喉咙。就像那燃烧的感觉又回到了他身上,驱散了麻木和不现实感,取而代之的是类似勇气的东西。  
“那么蒙顿格斯消失了?”卢平紧紧握着他的玻璃杯说。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每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有那么点紧张。他们望着卢平,希望他能够继续下去。对于哈利,他好像略微有点害怕他将要听到的东西。  
“我 知道你在想什么,”比尔说。“我也想那样,在回这儿的路上,因为他们看起来是在期待我们,是吗?但是蒙顿格斯不可能背叛我们。他们不知道一共有7个哈利, 在我们出现的一瞬间,把他们弄迷糊了,然后以防你们忘记,这是蒙顿格斯提议的这个小小的诡计。为什么他不告诉他们最关键的一点?我相信是顿格害怕,这很简 单。他不想到第一个地点,但是疯眼汉让他这么做,神秘人径直冲向了他们,这足以是每个人感到恐惧。”  
 “神秘人确实希望对疯眼汉有所行动。”唐克斯轻哼了一声,“疯眼汉说他希望真哈利能够坚持,最终变成最棒的傲罗。神秘人他一开始追赶疯眼汉,当蒙顿格斯把他们赶走,他又转向了金斯莱……”  
“是的,这都很不错,”芙蓉突然说道,“但是还是有人泄露我们今晚转移哈利,不是吗?一定是有人不小心泄露了。有的人在这样的日子变成了背叛者。这是唯一能解释今晚计划的说法。”  
她盯着他们,眼泪从她美丽的脸上流了下来,似乎是等着别人来反驳她。没有人这样做。只有海格的打嗝打破了沉默,还有他的手帕。哈利盯着海格。他刚刚用自己的生命冒险,救了哈利的命--海格,他是被爱的,他被信任,他曾经被哄骗给伏地魔重要的信息为了交换一枚龙蛋……  
“不!” 哈利大声的说,他们都看着他,都很惊奇,威士忌似乎使哈利的声音增大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犯了一个错误,”哈利继续“无意间说出,我知道他们并不是 真的想这样做,那不是他们的错,”他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就想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一样,“我们需要相信彼此,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我不认 为这个房间里的人会把我出卖给伏地魔。” 
他说完后,更加安静了~!他们都看着哈利,哈利又觉的有点热,于是喝了更多的威士忌,他喝醉了,想到了疯眼汉,疯眼汉总是对邓不利多轻信别人表示不满。  
“说的好,哈利”弗雷德出乎意料的说。  
“看、耳朵、耳朵”乔治说,然后瞪着弗雷德,他的嘴巴在角落里抽搐。  
卢平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哈利,神情接近悲伤。  
“你认为……我是个傻瓜?”哈利询问道。  
“不,我认为你像詹姆,”卢平说,“他对他朋友的荣辱非常看重。”  
哈利知道卢平了解了,他的爸爸也曾经被他的朋友小矮星 彼得背叛。他没有理由的生起气来,他想争论。但是卢平转身离开了他,他把他的眼镜放在了桌子上,开始演说,“有工作必须得做,我问金斯莱看能不能……”  
“不”比尔立刻说“我去做,我来。”  
“你去哪?”唐克斯和芙蓉一起问。  
“疯眼汉的尸体,”卢平说“我们需要找到它。”  
“难道不能……”威斯利夫人恳求的看着比尔。  
“等?”比尔说“难道你想让食死徒带走它?”  
没有人说话,卢平和比尔说了声再见,走了。  
剩下的人都坐到了椅子上,除了哈利,他仍然站着,那突如其来的死亡对他们来说好像完全是亲身经历一样。  
“我必须走了”哈利说。  
十双震惊的眼睛看着他  
“别傻了哈利”韦斯莱夫人说,“你在说什么啊?”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摸摸自己的额头,他又一次感到了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未曾感受过的疼痛。  
“我在这里,你们就都会有危险,我不想……”  
“但是别那么傻了!”韦斯莱夫人说,“今天晚上工作最终的目标就是把你安全地送到这里,谢天谢地这总算是成功了。而且芙蓉一家已经同意在这里举行婚礼而不是在法国,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可以一起待在这里,照看你……”  
她不明白,她的话并没有让他好受些,反而使他感觉更糟糕。  
“如果伏地魔发现我在这儿——”  
“但他怎么可能?”韦斯莱夫人反问。  
“有很多地方可能成为你的藏身处,哈利,” 韦斯莱夫人说,“他不可能知道你在哪所安全的房子里。”  
“我并不是在担心我自己!”哈利说。  
“我们知道,” 韦斯莱夫人平静地说,“但如果你离开了,我们今晚的努力就毫无意义了。”  
“别去任何地方,”海格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咆哮,“啊呀,哈利,毕竟我们千辛万苦才把你送到这里。”  
“是啊,看看我正在流血的耳朵,”乔治说着从垫子上站起来。  
“我知道——”  
“疯眼汉不会希望——”  
“我知道!”哈利大声吼道。  
他感到自己被包围,被人要挟,在他们不得不因他的行为而忍受更多痛苦之前,他们难道认为他不知道他们为他做了什么,难道他们无法理解他想要离开只是因为有个恰当的理由?他的伤疤在这长时间的糟糕的沉默中不断因阵阵刺痛而抽搐,最后,韦斯莱夫人打破了沉默。  
“海德薇在哪里,哈利?”她哄着他说,“我们可以把她和小猪养在一起,给她喂点食物。”  
他的内脏被紧紧揪住好象握紧的拳头,他无法告诉她事实。他喝着他最后一杯热火威士忌,没有回答。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再来一次,哈利,”海格说,“这回先让他逃了,等他再来的时候把他打下来。”  
“那不是我,”哈利无力地说,“是我的魔杖。我的魔杖自己动了起来。”过了一会,赫敏轻轻地说:“但这不可能,哈利。我想你的意思是,你无意间发动了魔法,你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不,”哈利说,“摩托车在往下掉,我不可能知道伏地魔在哪里,但我的魔杖在我手里旋转,找到了他,还向他发射了一条咒语,而我甚至不知道这是条什么咒语。在那以前我从来没有射出过金色的火焰。”  
“经常如此,” 韦斯莱夫人说,“当你在极其紧迫的情况下你可能产生你从没想到过的魔法。在小孩子们还没受到训练之前,他们经常如此——”  
“这不一样,”哈利紧咬着牙齿说。他的伤疤灼烧般的疼。他感到愤怒和挫败,他们都认为他有可以匹敌伏地魔的力量,他讨厌这种想法。  
没有人再说什么。他知道他们不相信他。现在他可以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他以前还从没听说过一根魔杖能自己动起来。  
他的伤疤几乎要被疼痛烤焦了,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力不叫出声来,嘟囔着需要新鲜空气,他放下杯子,离开了房间。  
当他穿过院子时,那巨大的皮包骨头的夜骐抬起头,庞大的像蝙蝠一样的翅膀发出沙沙的声音,它看了看他,然后又继续吃草。哈利在花园的门口停住脚,凝视着那片簇叶丛生的植物,揉着前额,想起了邓不利多。  
邓不利多一定会 相信他,他知道。邓不利多也一定知道哈利的魔杖是如何以及为什么会自己发动,因为邓不利多永远都有答案,他了解魔杖,也解释了哈利与伏地魔之间存在着的奇 怪的联系……但邓不利多,像疯眼汉,像小天狼星,像他的父母,像他可怜的猫头鹰,都离他而去,而哈利永远无法再与他们说话。  
“你说过换根魔杖这些问题就会消失!”  
他的脑中突然爆炸般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年迈的憔悴的男人衣衫褴褛地躺在石板地上,尖叫着,一阵可怕的长时间的尖叫,因为无法忍受的痛苦而发出的尖叫……  
“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你向黑魔王撒谎, 奥利凡德!”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你在帮助波特,帮助他从我手中逃脱!”  
“我发誓我没有……我相信一根不同的魔杖会起作用的……”  
“那么,解释,发生了什么。卢修斯的魔杖被毁了!”  
“我不知道……这联系……只存在于……你们两根魔杖之间……”  
“说谎!”  
“不……我求你了……”   
哈利看到一只苍白的手举起魔杖,同时感到伏地魔汹涌的充满邪恶的愤怒 ,那个虚弱的老男人躺在地板上,在巨大的痛苦中翻腾——  
“哈利?”  
这些感觉突然消失了,就如同它们出现一样迅速,哈利站在黑暗中不住地颤抖,紧紧抓着大门,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的伤疤还在刺痛 ,过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罗恩和赫敏站在他旁边。  
“哈利,回到屋子里去,”赫敏低声说,“你不会还在想离开吧?”  
“得了,你必须呆在这里,兄弟,”罗恩说,在哈利的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还好吧?”赫敏关切地问,她现在已经近得能够看透哈利的脸。  
“你看上去很糟糕!”  
“好吧,”哈利颤抖着说,“我至少看上去比奥利凡德好点。  
当哈利把他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们的以后,罗恩看上去有些惊讶,赫敏则是完全被吓到了。  
“但我以为它应该停止了的!你的伤疤……它不应该再出现这样的状况!你不可以让这样的情况再出现了!邓不利多希望你封闭你的大脑!“  
哈利没有回答,赫敏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哈利,他正在接管魔法部、报纸还有几乎半个魔法世界!别让他再进到你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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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穿睡衣的食尸鬼
接下来的几天,失去疯眼汉的打击笼罩着整栋房子,哈利仍旧希望看见他的身影笨重地穿过后门,像其他凤凰社的成员一样,进进出出,传递着消息。哈利感到,除了战斗,没有任何事能减轻他的内疚感和悲痛,所以他应该尽早出发去完成找寻和破坏魂器的使命。
“但是,你关于……”,罗恩做出“魂器”的嘴型,“什么都不能做。直到你十七岁,你还拥有那种保护魔法,而且我们可以在这儿计划好,像在别的地方一样,不是吗?或者,”他降低声音,耳语道:“你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神秘人在哪儿了?”
“不知道,”哈利说。想赫敏已经做了一些调查”罗恩说,“她说她在为你的到来做准备。”
他们坐在餐桌前,韦斯莱先生和比尔刚刚离开家上班去了,韦斯莱夫人上楼去叫醒赫敏和金妮,芙蓉也飘进盥洗室洗澡去了。
“这种保护魔法将在31日打破”哈利说,“那意味着我只需要在这儿呆四天,然后我就能——”
“五天。”罗恩坚决地打断他,“我们要留在这儿参加婚礼,如果错过了,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哈利明白“他们”是指芙蓉和韦斯莱夫人。
“这是特别的一天,”哈利正有所抗议,罗恩说道。
“他们难道没有意识到有多重要——?”
“因为他们不想,”罗恩说,“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有,既然现在你提到它,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罗恩匆匆地瞥了一眼通向大厅的门,看到韦斯莱夫人仍然没有回来,然后,向哈利靠近一些,
“妈妈试图想从我和赫敏那儿了解我们要离开做什么,下一个就是你了,所以你要挺住。爸爸和卢平都问过我们,但是当我们说邓布利多告诉你除了我们之外不能告诉别的任何人,他们就放弃了,可妈妈就不,尽管这样,她还是很坚决。” 
罗恩的预测在几小时后应验了,午餐前不久,韦斯莱夫人请哈利来帮她认一只袜子而把他与别人分开了,她认为那是从他的帆布背包里掉出来的,当她把他引到厨房的小小的碗碟储藏室,她开始说。
“罗恩和赫敏似乎认为你们三个要退出霍格沃兹了,”
她轻声地以不经意的语气开头。
“哦嗯” 哈利说,“是的”
熨衣机在一个角落和谐地转着,扭出一件像是韦斯莱先生的背心的东西。
“我可以问为什么你们要放弃学业吗?”韦斯莱夫人问。
“哦,邓布利多留给了我……一些事去做,”哈利咕哝着,“罗恩和赫敏知道,他们也想去。”
“哪种事?”
“对不起,我不能——”
“好,坦诚地说,我认为亚瑟和我有权利知道,我确信格兰杰先生和夫人也会同意!”韦斯莱夫人说,哈利很害怕“关心你们的父母”这样的话语,他强迫自己直接看着她的眼睛,当他这样做的时候注意到她的褐色的眼睛与金妮的简直一模一样。他失败了。
“邓布利多不想其他人知道,韦斯莱夫人,对不起,罗恩和赫敏不是一定要来,那是他们的选择——”
“我没看出你也必须去!”她厉声说,现在扔下所有借口,“你几乎还没成年,你所说的一切,全是扯淡,如果邓布利多有工作要做,他有整个凤凰社的人可以自由支配!哈利,你一定误会了他的意思,也许他只是告诉你一些他想完成的事,你却认为他想要你——”
“我没有误会,”哈利干巴巴地说,“哪是指我”
他递回那只袜子,上面绣着金色的芦苇图案
“那不是我的,我不支持普顿密尔队(魁地球队名)”
“哦,当然不是,”韦斯莱夫人疲惫的声音突然恢复到她那不经意的语调,“我应该意识到的,那么,哈利,既然我们仍然留你在这儿,你不介意帮忙准备比尔和芙蓉的婚礼,对吗?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
“不—我—当然不介意,”哈利说,被这突然改变的话题弄得不知所措。
“你真好,”她回答,微笑着离开了碗碟储藏室。
从那一刻起,韦斯莱夫人让哈利,罗恩和赫赫忙个不停地准备婚礼,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这种行为的最好的解释是韦斯莱夫人想把他们的注意力从对疯 眼汉的思念和他们最近的可怕的旅行中转移过来,两天不断地做着餐具清洗,各种颜色调配,缎带和花,除花园的地精,帮韦斯莱夫人烤了很多的夹子鱼烤面包,然 而,哈利开始怀疑她有不同的动机,所有这些好分派的工作看起来好象是让他,罗恩和赫敏彼此分隔,从第一晚,当他告诉他们伏地魔拷问奥利凡德后,他根本没有 机会单独地与他们两个说话,
“我想妈妈认为如果她能阻止你们三个聚到一起计划,她就能够拖延你离开的时间。”他到来后的第三个晚上,当他们在搁放晚餐桌时,金妮低声地对哈利说。
“那么她想过发生什么吗?”哈利咕哝着说,“当她把我们留在这儿做肉馅饼的时候,别的什么人也许会消灭伏地魔?”他想也没想地说,盯着金妮变白的脸。
“那么那是真的?”她说,“那就是你打算去做的?”
“我—不——我只是开玩笑,”哈利推脱着。
他们彼此盯着,有一些比震惊更多的东西在金妮的表情里,哈利突然意识到自从那些在霍格沃兹隐蔽的角落失去的美好时光后,他和她是第一次单独一起。他确信她也记得。当门打开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跳了起来,韦斯莱夫人,金斯莱和比尔走了进来。
他们经常与别的凤凰社成员一起晚餐,因为陋居已经代替了格里莫广场12号作为凤凰社的总部,韦斯莱先生解释说,邓布利多——他们的保密人死后,每一个已被邓布利多告知格里莫广场位置的人都自动成为了保密人。
“而且由于在我们之中大约有二十个,这大大地削弱了菲德尔咒语的力量。食死徒有二十多次的机会从某人处获得这个秘密,我们不能期望它能够坚持很久。”
“但是,斯内普肯定现在已经告诉了食死徒这地址了吧?”哈利问。
“呃,疯眼汉施了几个咒语来抑制斯内普再一次找到那个地方,我们希望它们的力量足够强大的,既能将斯内普排除在外,如果他想说出这个地方,也能够约束他的舌头,但是我们不能肯定,所以在它的保护变得如此弱的情况下,继续使用这个地方作总部是很愚蠢的,”
傍晚,厨房是太拥挤了,使用自动刀叉非常困难,哈利发现自己挤在金妮旁边,他们之间传递着不需要用言辞来表达的事,那让他希望他们中间能间隔着几个人,他正尽力避免扫着她的胳膊,所以他几乎不能切他的鸡肉。
“没有关于疯眼汉的消息吗?”哈利问比尔,
“什么也没有,”比尔回答道。
他们还没有为穆迪举行葬礼,因为比尔和卢平还未能找到他的尸体,在黑暗和混乱的战斗中找到他可能掉下的地方很困难。
“关于他的死或是找寻他的尸体,预言家日报一个字也没提,”比尔继续说,“但是,那不是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天一直非常安静。”
“而且他们还没有因为我用来对付食死徒的那些魔法传证一个关于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听讼”哈利对他桌子对面的韦斯莱先生说,韦斯莱先生摇摇头。
“因为他们知道我没有选择或者因为他们不乐意告诉魔法界伏地魔攻击了我?”
“最近,我猜,斯克林杰不想承认神秘人已经像过去那样强大,也不想承认阿兹卡班爆发了一个大规模的越狱。”
“是啊,为什么要告诉公众真相呢?”哈利说,紧抓着他的刀,他右手背上模糊的白色的伤疤显现出来:我不可以说谎。
“难道在魔法部里没一个人准备勇敢地抵抗他吗?”罗恩愤怒地问。
“当然不,罗恩,但是人们害怕了,”韦斯莱先生回答,“害怕他们将会是下一个消失者,他们的孩子会是下一个受攻击者!有令人厌恶的谣言在到处流传,我是 不相信,在霍格沃兹辞职的那个麻瓜研究教授,她已经失踪几周了,其间,斯克林杰整天关上他的办公室,我只希望他正在制定一个计划。”
当韦斯莱夫人使魔法把空的盘子弄到工作台上,开始端上苹果馅饼,大家都不说话了。
“我们必须决定怎样保护你,阿利”,芙蓉说,大家正吃着布丁,“为了这个婚礼,”他困惑地看着她,她补充道,“当然,我们的客人中没人是食死徒,但是我们不能保证在他们喝了香槟酒之后不会无意中说出一些事。”
从这一点。哈利推断她仍然怀疑海格。
“是的,好提议”,韦斯莱夫人从她坐着的桌子顶部说,眼镜挂在她的鼻梁上,同时浏览着已潦草地写在一张长长的羊皮纸上的繁杂工作。“现在,罗恩,你已经打扫干净你房间了吗?”
“为什么?”罗恩大声叫起来,他的勺子坠到地上,怒视着他的母亲,“为什么我的房间就必须要打扫?哈利和我喜欢它现在的样子!”
“我们要在几天的时间内举行你哥哥的婚礼,小伙子——”
“那他们要在我的房间里举行婚礼吗?”罗恩狂暴地问,“不是的!那凭什么听这灰背隼的松弛的_____”
“不要对你妈妈那样说,”韦斯莱先生坚决地说,“照她说的做。”
罗恩怒视着他的父母,然后捡起他的勺子,咽下最后几口苹果饼。
“我可以帮忙,这儿有些是我的东西”,哈利告诉罗恩,但是韦斯莱夫人打断了他,“不,哈利,亲爱的,我希望你帮亚瑟弄这些鸡,赫敏,如果你去换换德拉库尔夫妇的床单我会非常感谢的。你知道他们要在明天上午十一点到这儿。”
但是一切表明,开始弄这些鸡的时候,只有很少的事情做,“这没必要向..呃..莫莉说起,”韦斯莱先生对哈利说,他正在把他的那只鸡赶进鸡舍,“但是, 嗯,泰德.唐克斯送了我小天狼星摩托车的大部分零件,而且,嗯,我正保留着呢,就是说,把它藏在这儿,真是神奇的东西,有一个排气装置,就像我相信它说 的,最华丽的电池,这是一个伟大的机会来研究刹车是怎样工作的。我将再次将它们都组装在一起,当莫莉不——我意思是说,当我有时间的时候。 ”
当他们走回房子时,韦斯莱夫人不见了踪影,于是哈利飞速跑向罗恩的阁楼卧室
“我正在做,我正在做——!啊,是你,” 罗恩腾地跳起来夸张地说,当哈利进入房间时他正躺在床上,房间还是象以前一样的乱。唯一的不同是赫敏现在正坐在远处一个角落里分拣两大堆书,其中一些,哈利认出来是自己的,她那毛绒绒的姜黄色的猫,克鲁克山在她的脚边。
“嗨,哈利”当他坐在他的行军床上时,她说道。
“你是怎么逃脱的?”
“哦,罗恩的妈妈忘记了她昨天已经叫金妮和我去整理床单了。”赫敏说,她丢了一本”格兰玛狄卡和数字占卜”在一堆书上,一本”黑魔法的兴起与衰落”在另一堆。
“我们正在说疯眼汉,”罗恩告诉哈利,我猜他可能还活着。 ”
“但是比尔看见他被夺命咒击中了。”哈利说。
“是的,可比尔也处在被攻击中,”罗恩说,“他怎么能确认他看见的?”
“即使夺命咒没打中他,疯眼汉仍然是从一千英尺高掉了下去,”赫敏说,现在拿着一本厚重的”英格兰和爱尔兰魁地奇队”在她的手里。
“也许他用了一个保护咒——”
“芙蓉说他的魔杖从手中击飞了 ”哈利说。
“唔,好吧,如果你想要他死,”罗恩暴躁地说,把他的枕头拍成一个更舒服的形状。
“我们当然不想他死!”赫敏说,震惊地看着他,“他的死是很可怕的!但是我们也要面对现实!”
第一次,哈利想象疯眼汉的身体,像邓布利多的一样断折掉下来,一只眼睛仍然在眼窝里飕飕响着,他感到一阵抽痛伴随着一阵奇异的想笑的愿望。
“食死徒可能后来自己收拾了,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他,”罗恩韦斯莱说。
“是的”哈利说,“象巴蒂.克劳奇一样,变成了骨头,被埋葬在海格的前花园,他们可能把穆迪变形然后把他埋到——”
“别再说了!”赫敏震惊地尖叫,哈利望过去,正好看到她眼里迸出了眼泪,掉在她抄写的符咒字母表上。
“哦,不”,哈利说,挣扎着从行军床上爬起来,“赫敏,我不是想让你不安——”
但是,随着一阵的生锈的弹簧床的吱吱声,罗恩跳离床,走道赫敏那,一个胳膊抱住她,他在他的牛仔裤包里摸索,然后,塞回一块看起来令人厌恶的他过去常用 来清扫以前的烤箱的手帕,慌忙地拔出他的魔杖,他用魔杖指着抹布,“焕然一新”.魔杖吸走了抹布上的多数油脂,他看起来很满意,罗恩把有些冒烟的手帕递给 赫敏。
“哦,谢谢,罗恩……对不起……”她吸了吸鼻子,抽泣着,“那真是是太可—怕了,不是吗?”正发生在邓布利多—之后……,我从..从来不敢想像疯眼汉会死,不知何故,他看起来那么的坚强! ”
“是啊,我知道.”罗恩说,并向她挤了挤.”但如果他在这儿,你知道他会说什么吗?”
“时..时刻保持警惕,”赫敏抹了把眼泪.
“的确,”罗恩点头说,“他已经告诉我们要向他的遭遇中学习,我学到的是不要相信胆小鬼,蒙顿格斯”
赫敏虚弱地笑了笑,探身再捡起两本书,一秒钟后,罗恩伸出他的胳膊绕着她的肩,”妖怪们的妖怪书”掉到了他的脚上,从拴的带子处解放了出来,它恶毒地咬着罗恩的脚踝。
“对不起,对不起!”赫敏话里带着哭腔,哈利把书从罗恩的脚上使劲扭下来,重新把它捆住。
“你要这些书做什么?”罗恩问,一跛一跛地回到他的床边,
“只是想看看我们需要带哪些书”赫敏说,“当我们找魂器的时候。”
“哦,当然,”罗恩说,一只手轻轻的拍在前额上,“我忘记了我们要开始在流动图书馆中跟踪追击伏地魔。”
“哈哈,”赫敏说,盯着下面的魔法字音表,“我想知道……,我们会不会需要翻译古魔文? 那是可能的……我想我们最好带上它,为了安全起见。”
她把字音表丢进两堆书中较大的一堆中,捡起《霍格沃兹,一段校史》。
“听着,”哈利说。他直直地站起来,罗恩和赫敏看着他,眼光里混合着顺从和挑战。
“我知道你在邓布利多的葬礼后说过想要同我一起战斗,”哈利开始说。
“他要行动了。”罗恩转动着他的眼睛对赫敏说。
“就像我们知道的那样他会的,”他叹息,走回到书堆旁,“你知道,我想我将带《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即使我们不回到那儿,如果我们不带它的话我不认为我会觉得合适——”
“听着!”哈利再一次说。
“不,哈利,你听着,”赫敏说,“我们要与你一起,那是几月前就决定了的,或是几年前,真的。”
“但是——”
“闭嘴,”罗恩警告他。
“——你们确信你们彻底地考虑好了吗?”哈利坚持问。
“看吧,”赫敏说,砰的一声把《与山怪同游》丢进废弃的那一堆书中,一脸的暴躁的表情。“我已经收拾了几天了,因此我们已经准备好迅速离开,供参考的信息已经包括了非常困难的魔法,不要提出在罗恩妈妈的鼻子底下偷带走疯眼汉的全部的复方药剂
“我也修改了我父母的记忆,因此他们确信他们真的叫温德尔和莫尼卡威尔金斯,他们的生活愿望是移居到澳大利亚,他们现在已去了,那会让伏地魔难追捕到他们,向他们审问我的行踪——或者你的,因为很不幸地,我曾经告诉过他们关于你的一些事情。”
“假如我在我们搜寻魂器的行动中幸存,我将找到爸爸妈妈并撤消魔法。如果我不——好,我想我已经施了一个足够好的魔法让他们安全和幸福,温德尔 和 莫尼卡 威尔金斯不知道他们有一个女儿,你知道,”
赫敏的眼睛里泪珠又开始在闪动,罗恩又从床边回到她身边,再一次抱住了她,对哈利皱着眉,好象责备他不够机敏,哈利想不到要什么说,不仅仅因为对罗恩来说教别人机敏是别扭的。
“我——赫敏,我很抱歉—— 我不——”
“难道没有发觉我和罗恩非常清楚地知道如果我们和你一起可能会发生什么吗?我们知道,真的,罗恩,给哈利看看你做了什么。”
“不,他刚刚才吃过饭,”罗恩说。
“快点,他需要知道!”
“哦,好吧,哈利,这儿来。”
罗恩第二次从赫敏肩上抽回他的胳膊,笨重的走向门边。
“来吧。”
“是什么?”哈利问,跟着罗恩走出房间,来到一个很小的楼梯平台。
“速速显形”罗恩咕哝着,他的魔杖指着低低的天花板,他们的正上方,打开了一个洞口,同时一架梯子滑到他们脚边。一个可怕的、半吮吸半呻吟的声音从方形的洞口传来,伴随着一阵令人恶心的像打开的臭水沟的气味。
“那是你的食尸鬼,是不是?”哈利问,他确实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不时打断夜间寂静的生物。
“没错,就是它,”罗恩说,一边爬上楼梯,“来看看。”
哈利跟着罗恩爬上短短的楼梯进入这个小小的阁楼。他的头和肩膀才伸进阁楼,就瞥见这个东西蜷缩在离他几英尺远的地方,它的嘴大张着睡在幽暗中。
“但是它……它看起来……食尸鬼一般都穿着睡衣吗?”
“不,”罗恩说,“他们通常也没有红色的头发和大量的脓疱。”
哈利越想这件事越有点恶心,它有和人类一样的体形和高度,现在哈利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清楚地看见它穿着罗恩的一条旧睡衣,他确信食尸鬼一般都是相当粘糊糊并秃顶的,并不是象这样有很清楚的头发和全身长满水胞,颜色象因为生气而胀紫了的脸。
“那是我,像不像?”罗恩说。
“不,”哈利说,“我认为不像。”
“回到我的房间我再解释这件事,这气味让我受不了。”罗恩说。他们爬下楼梯,罗恩让天花板恢复原状,重新走到仍在整理书的赫敏的身旁。
“一旦我们离开,这个食尸鬼就会下来住到我的房间,”罗恩说,“我认为他真的渴望那一天——好,很难说,因为他所能做的一切只是呻吟和流口水——但当你提起这件事时它就一个劲地点头,无论如何,他将带着死斑谷病成为我的替身,不错吧,嗯?”
哈利头脑中一片混乱。
“它很棒的!”罗恩说,对哈利没有领会到这个计划的完美而明显地失落着。“你想,当我们三个将不再出现在霍格沃兹,每个人都会认为赫敏和我一定是和你一起,是吗? 那意味着食死徒将会直接去找我们的家人看他们是不是有一些关于你行踪的消息。” 
“但是,希望那将看起来好象是我已经与爸爸妈妈一起离开了,大量麻瓜出身的巫师此刻都在谈论去躲起来。”赫敏说。
“我们不能将我 的全家都藏起来,那看起来太蠢了,而且他们不能都丢下工作不管。”罗恩说,“因此我们要编个故事说我得了严重的死斑谷病,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回到学校的原 因,如果有人来向我调查,妈妈或者爸爸就让他们看看我床上那满身脓疱的食尸鬼,死斑谷病真的会传染的,因此他们不会愿意靠近他,他不能说话也不会引起麻 烦,因为,很明显,一旦病菌传播到你的舌头上,你就说不出了。”
“那你的妈妈和爸爸也参与了这个计划?”哈利问。
“爸爸是这样的,他帮弗雷德和乔治给食尸鬼变形,妈妈……,嗯,你已经看见了她的态度了,她不会同意的——直到我们离开。”
大家都沉默了,只有赫敏轻轻的分书声,罗恩坐在那儿望着她,哈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什么也说不出,他们所采取的保护家人的措施使他认识到,不仅仅是其 它能做的事,他们真的要与他一起,而且他们也确切地知道那将是多么的危险,他想告诉他们对他来说那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完全不能找到足够分量的话来表达自己 的心情。
在寂静里韦斯莱夫人的大叫声从四楼传来。
“金妮可能弄了一个斑点在那发霉的餐巾环上,”罗恩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德拉库尔夫妇一定要在婚礼两天前来。”
“芙蓉的妹妹是女傧相,她需要先来这儿排演,而且她太年轻了,不能自己来,”赫敏说,她犹豫不决地注视着《与女妖同游》。
“客人们可不能减轻妈妈的压力”,罗恩说。
“我们真正需要决定的是,”赫敏说,瞟也不瞟一眼就把“黑魔法防御理论”丢进箱子里,然后捡起“欧洲魔法教育评估”,“我们离开这儿会要去哪里?我知道你说你想要先去戈德里克山谷,哈利,我明白为什么,但是……嗯……我们不应该先去找寻魂器吗?”
“如果我们知道任何一个魂器在哪,我就赞同你,”哈利说,他不相信赫敏真正明白他想要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愿望,他的父母的坟墓只是吸引他想去那儿的一个 原因,他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尽管无法形容的感觉,这个地方有他想要的答案,也许只是因为在那儿,他在伏地魔的死咒里幸存了下来,既然他正面临着重复壮举的 挑战,这个发生了壮举的地方吸引着哈利,让他想要去弄明白。
“你不认为伏地魔有可能监视着戈德里克山谷吗?”赫敏问,“他也许期待着,一旦你能够自由的行动,你会回去看望你父母的坟墓?”
哈利并没有想到这点,当他尽力地辩争时,罗恩大声地说,显然只跟着他自己的思路。“R.A.B这个人,”他说,“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偷了真正的挂坠盒的那个吗?”
赫敏点点头。 
“在他的字条里他说他将要毁灭它,不是吗?”
哈利拉过他的帆布背包,摸出那个假的魂器,R.A.B的字条仍然拆叠着放在那。
“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只要我能,就会马上摧毁它。”哈利读着。
“好,如果他真的干完了会怎样?”罗恩说。
“或是她,”赫敏提出。
“无论哪一个,”罗恩说,“对我们来说都少了要摧毁的一个!”
“是的,但是我们仍然不得不尽力去找那个真正的挂坠盒,不是吗?”赫敏说,“无论它是不是被摧毁我们都得把它找出来。”
“一旦我们找到它,我们怎么来摧毁一个魂器呢?”罗恩问。
“呃。”赫敏说,“我在查找相关资料。”
“怎么做呢?”哈利说,“我不认为在图书馆的书里有关于魂器的资料?”
“没有,”赫敏说,脸红了,“邓布利多把它们全移走了,但是他——他没有毁了他们”。罗恩挺直了腰,瞪大着眼睛。
“在号称为‘梅林的裤子’的你怎么设法偷到关于魂器的书?”
“那——那不是偷!”赫敏说,带着几分失望的神色,看看哈利又看看罗恩,“它们仍然是图书馆的书,即使邓布利多把它们从架子上拿走,不管如何,如果他真的不想任何人弄到他们,我确信他一定会把它们藏得更难找——”
“说到关键了!”罗恩说。
“呃……很容易,”赫敏小声说,“我施了一个召唤咒,你知道——飞来咒,它们就缩小了,从邓布利多的书房飞到了女生宿舍。”
“但是你是什么时候做的?”哈利问,既钦佩又怀疑地看着赫敏。
“是他——邓布利多——葬礼后”赫敏小声说,“正好是我们同意我们要离开学校去找寻魂器的时候,当我回到楼上收拾我的东西——那使我想起关于魂器的事我 们知道得越多,会更好……我独自呆在那儿……然后试了试……咒语起作用了,他们从打开的窗里径直飞了进来,然后我——我把它们捆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然后恳求说:“我不相信邓布利多会生气,而且不像是我们会利用这些信息来制造魂器,不是吗?”
“你听到我们在抱怨吗?”罗恩说,“总之,这些书在哪里?”
赫敏到处翻了一会儿,然后从书堆里抽出一个大的用黑色的褪色的皮革装订的书卷,她带着一点厌恶的表情看着它,拿着它,好象它是刚死的什么东西。
“这书非常清楚地指导怎样制造一个魂器。《黑魔法的秘密》——很可怕的书,真的可怕,全是邪恶的魔法,我想知道邓布利多是什么时候把它从图书馆拿走的……如果是在他当校长之后,我敢打赌伏地魔从这儿得到了所有他需要的指导。”
“那么,为什么他还要问斯拉格霍恩怎么制造魂器?如果他已经读了这书?”罗恩问。
“他接近斯拉格霍恩仅仅是想弄清楚如果把灵魂分成七片会怎么样。”哈利说,“邓布利多确信,里德尔问斯拉格霍恩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怎么制造魂器,我想你是对的,赫敏,他能够很容易地从那儿获得这些信息。”
“我读得越多,”赫敏说,“他们看起来越可怕,至少我相信他确切地制造了六个,在这书里警告说撕裂灵魂会使其余的灵魂不稳定,而那就是通过制造一个魂器!”
哈利记得邓布利多说过伏地魔已经远远超出了“通常的邪恶。”
“难道没有什么方法把它们恢复原状?”罗恩问。
“有,”赫敏空洞地笑了笑说,“但是它将是极度的痛苦的。”
“有?那怎么做?”哈利问。
“自责,”赫敏说,“你已经为你所做的真正地觉得自责,显然地,这种痛苦能毁灭你,不知何故,我可没发现伏地魔先要这么做,你们呢?”
“没有,”罗恩在哈利回答前说,“那么,书里说了怎样破坏魂器吗?”
“是的,”赫敏说,现在她翻开这些易脆的书页,好象在检查腐烂的内脏,“因为它警告黑巫师,他们不得不施非常强有力的魔法,从所有我读到的这些来看,哈利对里德尔的日记所做的是几个十分简单的摧毁魂器的方法之一。” 
“什么,用蛇怪的尖牙刺穿它?”哈利问。
“哦,好吧,很幸运,那么我们已经有大量的蛇怪的尖牙了,”罗恩说,“我想知道我们要怎么对付它们。”
“不是说一定要蛇怪的尖牙。”赫敏耐心地说,“只要是有足够破坏性,让魂器不能自我修复的东西,蛇怪的毒液有一个解毒的方法,它是不可思议的珍贵——”
“——凤凰的眼泪,”哈利说,点着头。
“非常正确。”赫敏说,“我们的问题是只有很少的东西才具有与蛇怪的尖牙一样的破坏性,随身携带他们是非常危险的,尽管如此,这是我们不得不解决的一个麻烦,因为撕裂,粉碎,或压碎一个魂器将不会成功,你必须让它不能用魔法自我修复。”
“但是,即使我们破坏了它寄存的东西,”罗恩说,“为什么它里面的灵魂不会只是飘出来再寄存到别的东西里?”
“因为魂器是完全与人类相反的东西”
看到哈利和罗恩十分困惑地看着,赫敏继续说,“看,如果我现在拿起一把剑,罗恩,你让它穿过你,我就全然不会破坏你的灵魂。”
“那对我来说是非常舒服的,我确信。”罗恩说,哈利大笑。
“那是,当然!但是我说的重点是无论对你的身体做什么,你的灵魂都会幸存,没能触及,”赫敏说,“但是它是对魂器来说是不同的方式,它里面的灵魂碎片依赖于它的容器,它的施过魔法的身体,来逃避灾难,没有容器它就不能存在。”
“当我刺穿日记本的时候它似乎死了,”哈利说,想起墨水象血一样从穿孔的书页中流出来,当它消失时伏地魔的那片灵魂的尖叫着。
“一旦日记被完全的破坏,这片保存在它里面的灵魂就不再存在了。在你破坏它之前,金妮尽力地摆脱这本日记,把它从水管里冲走,但是,明显地,它回来后还是象新的一样。”
“等等,”罗恩皱着眉说,“这片在日记中的灵魂支配着金妮,是吗?那它是怎样做的呢?”
“当这个魔法容器仍然完好无缺,它里面的这片灵魂就能飞进或飞出靠近容器的那人的身体。我不是说它长久地支配,只是碰它,它什么也不能做。”她在罗恩开 口说话之前补充说,“我的意思是说,在情感上接近,金妮向日记本倾诉她的心事,她使自己非常容易受到攻击,如果你太喜欢或是太依靠魂器你就麻烦了。”
“我想知道邓布利多是怎样破坏戒指的?”哈利说,“为什么我没有问他?我真的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正在想那些所有他应该问邓布利多的事,但是邓布利多已经死了,当邓布利多活着的时候,哈利似乎浪费了太多的机会,去查明更多的真相……去查明每件事的真相……。
随着门墙轰隆一声响,卧室的门飞开了,打破了大家的沉默,赫敏尖叫着丢开了《黑魔法的秘密》。克鲁克山在床下飞跑出来。愤怒地发出嘶嘶声,罗恩跳离床, 刹在一张青蛙巧克力包装纸上,他的头碰在对面的墙上,在哈利意识到自己正抬头看着韦斯莱夫人前,本能地冲向他的魔杖,韦斯莱夫人的头发凌乱,整张脸愤怒地 扭曲着。
“对不起,破坏了你们舒适的小聚,”她说,她的声音发抖,“我想你们都需要休息了……但是有很多婚礼的礼物堆在我的房间需要挑选出,我记得你已经同意帮我的。”
“哦,是的,”赫敏说,看起来象受到了惊吓,她双脚跳起来,踢得这些书四面八方飞出去,“我们愿意……我们很抱歉……”
赫敏痛苦地看着哈利和罗恩,跟在韦斯莱夫人后面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像家养小精灵一样,”罗恩小声的抱怨,当他和哈利跟在后来走出房间,他仍在揉着他的头。“我讨厌这些工作,婚礼就结束得越早,我越高兴。”
“是啊,”哈利说,“然后我们除了找魂器之外什么都不用做了……那将会像一个假期,不是吗?”
罗恩开始笑,但是瞥见一大堆婚礼礼物在韦斯莱夫的房间里等着他们,笑声骤然停止了。
. 德拉库尔一家在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到达了,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对芙蓉一家在这时到来感到很愤慨,罗恩毫不绅士地跑回到楼上,去穿与衣服相配的袜子,哈利努力地抚平他的头发,当他们都弄得看起来很聪明干净的样子后,他们全都集合在阳光充足的后院等着来宾。 
哈利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地方看起来如此整洁,通常从后门乱丢在楼梯口的生锈的大锅炉和旧的威灵顿皮靴现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新的随风 摇摆的矮树丛,立在门的两边的大大的罐里。虽然没有微风,叶子懒洋洋地摇动着,形成一个好看的波浪状,厨房的门已经关上了。院子也打扫干净了,邻近的花园 也修剪整齐了,虽然哈利更喜欢它簇叶丛生的样子,他想,没有平时随时跳出来的地精它看起来好象被遗弃了的样子。
他已经失去了很多魔法的安全保 护,那是凤凰社和魔法部设置在陋居的。他所知道的是对任何人来说不再可能通过魔法径直移到一个地方,因此韦斯莱先生已经前往附近的一个山顶去迎接德拉库尔 一家了,他们将通过门钥匙到那儿,他们到达的第一个声音是一不寻常的尖锐的大笑声,那是韦斯莱先生的笑声,片刻后他出现在大门口,带着满满的行李,领着一 个美丽的金发女人,她穿着长长的叶绿色的长袍,她是芙蓉的母亲。
“妈妈!”芙蓉哭叫着,冲进她的怀里“爸爸!”
德拉库尔先生远没有他妻子那样有魅力,他比她矮了一个头,有一小撮尖尖的黑色的胡须,他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跳跃着走向穿着高跟鞋的韦斯莱夫人,在她的每边脸颊上各吻了两次,让她很是慌张。
“给你们添麻烦了,”他说,声音很低沉,“芙蓉告诉我们你做了很多事。”
“哦,没什么,没什么!”韦斯莱夫人说,声音颤抖着。“完全不麻烦!”
罗恩一脚踢在一个从后面随风摇摆着的矮树丛中探头窥望的地精身上,来发泄他的感情。
“亲爱的女士,”德拉库尔先生说,他的一只胖胖的手仍然拉着韦斯莱夫人的手,喜气洋洋地说,“对我们两个家庭的结合,我感到很荣耀!让我来介绍我的妻子,阿波罗”荣幸见到你”她说,“你的丈夫已经告诉我们非常有趣的故事!”
韦斯莱先生放声大笑起来,韦斯莱夫人看了他一眼,他立即变得沉默了,装出一幅好象在看望生病在床的好朋友的表情来。
“当然了,你们已经见过了我的小女儿,加布丽,”德拉库尔先生说,加布丽象是芙蓉的缩小版,十一岁,有着齐腰长的纯色头发和闪着银光的碧眼,她对韦斯莱夫人灿烂地笑了笑,拥抱了她一下。然后,炽热地看了哈利一眼,眼睫毛闪动着,金妮大声地清了清喉咙。
“那么,请进来吧!”韦斯莱夫人明快地说,在一片“不,你请!”“你先!”“一点儿也不”声中,她引领着德拉库尔一家进入房间。
不久,大家就发现德拉库尔一家是特别能使人开心,他们喜欢每件事,很热心地帮着准备婚礼,德拉库尔先生大声安排着每种事物,从座位安排到女傧相的鞋“魔法!”
德拉库尔夫人在使用家庭咒语方面是最熟练的,一刹那间就那烤炉清扫干净了,加布丽跟在她姐姐后面,尽力地以任何方式帮助她,她含糊不清地快速说着法语。 
但另外一方面,陋居的建造不是很适合很多人居住,韦斯莱先生和夫人现在睡在起居室里,德拉库尔先生和夫人喊叫着抗议,坚持不睡他们的卧室。加 布丽和芙蓉一起睡在珀西的旧房间里,比尔将与查理睡在一个房间,他最好的伙伴,一旦查理从罗马尼亚回来后,聚在一起商量计划的机会几乎成为不可能,那使哈 利,罗恩和赫敏非常绝望,他们自愿要求喂小鸡,只是为了逃避开那过度拥挤的房间。
“但是她仍然不要我们单独呆在一起!”罗恩吼叫,他们的第二次试图在院子里聚会被韦斯莱夫人的出现阻止,她的胳膊上挎着一大篮要洗的衣服。
“哦,太好了,你们已经喂完小鸡了,”当她走近他们时就叫了起来,“我们最好在明天有人到达之前把小鸡关起来……为了支起婚礼用的帐篷,”她解释,暂停 下来斜靠在鸡舍边,她看起来筋疲力尽,“米尔拉蒙的魔法大帐篷……他们非常好,比尔正护送他们来……当他们到的时候你们最好呆在里面,哈利,我必须说周围 这些所有的安全魔咒让婚礼变得更复杂了。”
“对不起,”哈利谦恭地说。
“哦,不要内疚,亲爱的!”韦斯莱夫人马上说,“我不是说——当然,你的安全是更重要的!确切地说,我应该问你想要怎样庆祝你的生日,哈利,十七岁,毕竟,那是重要的一天……”
“我不想要大家为它忙乱”哈利很快说,想象着额外的紧张工作又要加在他们大家头上,“真的,韦斯莱夫人,只需要一个一般的晚餐就好……是婚礼前的那一天……”
“哦,好,如果你确信,亲爱的,我将邀请卢平和唐克斯,行吗?海格怎么样?”
“那很好,”哈利说,“但愿不会再添什么麻烦。”
“一点儿也不,一点儿也不……那不麻烦……”
她看着他,长时间地,探究地看着他,然后,带着点悲伤微笑地挺直腰走开了,哈利看着她在洗衣绳边挥舞着她的魔杖,湿湿的衣服自动地升上空中挂了起来,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自责在心底激荡,因为他带给她的这些麻烦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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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阿布思.邓布利多的遗嘱...
一片清爽的蓝色晨曦中,他走在一条山路上。遥远的山下,一个小镇的影子被笼罩在雾气之中。那里真的有他要找的那个人吗,那个他苦苦思念的、并将解决他所有困惑的人?
“嘿,起床了!”
哈利睁开眼,他依然躺在罗恩那间杂乱无章的阁楼小屋的露营床上。太阳尚未升起,屋子里还是很暗。猫头鹰小猪把头埋在小翅膀间,仍旧睡着。哈利额头上的伤疤一阵刺痛。
“你睡觉时一直在咕哝着什么?”
“是吗?”
“是啊,‘格里戈维奇’,你一直在说‘格里戈维奇’这个词。”
哈利没有戴眼镜,罗恩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谁是格里戈维奇?”
“我怎么知道,那个名字是你说出来的!”
哈利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想。他隐约觉得从前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只是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到的了。
“我觉得伏地魔正在找他。”
“可怜的家伙。”罗恩诚恳地说道。
哈利坐起来,不停的抚摸着伤疤,现在他完全醒了。他努力回想梦中的所看到的情景,但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山峦起伏的地平线和被深谷环抱的村庄剪影。
“我想他在国外。”
“谁?格里戈维奇?”
“是伏地魔。我想他现在正在国外某处找格里戈维奇。那儿不像是英国的地方。”
“你觉得你又进入他的大脑思维了?”罗恩担忧地问道。
“拜托,千万别告诉赫敏。”哈利说,”她可不希望我在梦里看见那些东西……”
他抬头盯着小猪的笼子,一边想道……为什么格里戈维奇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我想,”他慢慢地说,”或许是跟魁地奇比赛有关吧。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但是我想不出——想不出是什么。”
“魁地奇比赛?”罗恩说,”你不是想到了格尔戈维奇了吧?”
“谁?”
“德拉格米尔?格尔戈维奇,那个两年前以破纪录的转会费转会到查理-火炮队队的追球手啊!还是那一赛季断球纪录保持者呢。”
“不,”哈利说,”我想的肯定不是格里戈维奇。”
“我想也不是。”罗恩说,”不管怎样,祝你生日快乐!”
“哇——对呀,我都忘了!我十七岁了!”
哈利拿起放在露营床边上的魔杖,指着那张放着他眼镜的杂乱书桌说道,”眼镜飞来!”虽然那些东西离他只有一英尺远,但看着它们陡然飞过来在快戳到他眼睛的地方才停下来,却能产生巨大的满足感。
“漂亮!”罗恩喝彩道。
沉浸于欢乐中的哈利把罗恩房间里的东西都弄得满天飞,把小猪给吵醒了,激动地在笼子里拍打翅膀。哈利甚至试图用魔法来系鞋带(用魔法打的结用手得花好几分钟才能解开),还故意捣蛋把罗恩的查理-火炮队海报里的橙色队服变成了浅蓝色。
“要是我就用手,”罗恩建议道,他窃笑着,哈里很快就察觉到他有事要说。”这是送你的礼物,就在这儿打开,可不能让我妈妈看见。”
“是一本书?”哈利接过那个长方形的包裹。”跟那些正统书不太一样是吧?”
“这跟你平常读的书不同。”罗恩说,”这是绝对的经典。《追女仔之十二成败范例》能告诉你关于女孩子的所有事。要是去年我就看了这本书,拉文德也就没那 么难甩了,我也就知道怎么和……总之,弗雷德和乔治给了我一个抄本,我从中学了很多东西呢。你会很惊讶地发现这里面不全是教你用魔杖来行事的。”
他们来到厨房时,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礼物。比尔和德拉库尔先生快吃完早饭了,卫斯理太太站在煎锅旁边和他们聊天。
“亚瑟让我替他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哈利。”卫斯理太太愉快的说,”他很早就得去上班,不过晚饭时他会回来的。顶上的那个是我们送你的礼物。”
哈利坐下来,拿过她指着的那只方形包裹打开来。里面是一块手表,跟罗恩十七岁时,卫斯理夫妇送他的那块表简直一模一样,表壳是金色的,表盘上转动着星星形状的指针。
“按照传统,一个巫师成年时都要送块手表给他,”卫斯理太太在炉灶边有些不安的看着他,”不过这块表恐怕不如给罗恩的那块那么新,其实那是我哥哥费比安的表,他总是保管不好自己的东西,后盖上恐怕有个小凹口,不过——”
她的话说到停住了,因为哈利站起来抱住了她。他把许多没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都融进这个拥抱里了,可能她也明白了,在哈利放开她时,她用手笨拙地拍拍哈利的脸蛋,然后轻轻一挥魔杖,煎锅中的半块熏肉就飞出去掉在地板上了。
“生日快乐,哈利!”赫敏冲入厨房,把她的那份礼物放在礼物堆的顶上,说道,”只是份小礼物,不过希望你能喜欢。你送他的是什么?”她紧跟着问了罗恩一句,而后者假装没听见她的话。
“快点,把赫敏的礼物打开吧!”罗恩说道。
她给他买了一个新的窥镜。其他的礼物中包括比尔和芙蓉送的魔法剃刀(”啊,对了,‘则个’会让你体验‘追’美妙的理发感觉”,德拉库尔先生强调说,”但 是你必须把你想要的发型说清楚……‘否折’你就会发现‘比预鸟中少了一点头发’……”),德拉库尔家送的是巧克力,弗雷德和乔治送来了一大盒子卫斯理巫师 戏法店的新进货品。
哈利、罗恩和赫敏没有在餐桌旁呆太久,因为德拉库尔夫人、芙蓉和加布丽、埃尔都在厨房里,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我帮你把这些都包起来。”三人上楼时,赫敏把哈利怀里抱的礼物接过去,愉快地说道,”我快干完了,正等着把你剩下的内裤洗完呢,罗恩——”
罗恩慌忙中说了点什么,突然一楼平台上某个房间的门打开了。
“哈利,能进来一会儿吗?”
是金妮。  
罗恩猛地停住,但是赫敏拉着他的胳膊肘,吃力地将他拽上楼去。哈利跟着金妮进了她的房间,有些紧张。
以前他从未进过金妮的房间。屋子虽然小但光线充足。墙上有一幅巨大的女巫乐队”古怪姐妹”的海报,另一头是女子魁地奇球队霍利黑德哈比队队长格温?琼斯 的照片。敞开的窗前有一张桌子,窗外可以看到他们曾经跟罗恩赫敏一起打二对二魁地奇赛的小球场,现在球场中支起了一顶珍珠白的大帐篷。帐篷顶插着的金色旗 帜,和金妮的窗口一样高。
金妮向上看着哈利的脸,深吸了口气,说道:”十七岁生日快乐。”
“好……谢谢。”
她直视地看着他,然而他却无法那样去看她,那无异于盯着刺眼的眩光。
“景色不错。”他轻声说道,指了指窗外。
她当作没听见,他也不能怪她。
“我想不出该送你什么。”她说。
“你不必送我东西。”
她把这句话也当作没听见。
“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对你有用,不能太大,因为你没法带在身边。”
他偷眼瞧了她一下,她没有哭,这是金妮的一个独特之处,她很少哭泣。他想也许是因为和六个哥哥一起长大,使她变坚强的。
她朝他走近了一步。
“所以我想,我要给你一件让你能记住我的东西,你知道,你今后在外面也许会碰见许多媚娃。”
“老实说,我觉得决战时可没有什么约会的机会。”
“那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她轻声说着,然后吻他,好像从来没有吻过他一样,哈利也同样吻着她,像是喝了火热威士忌般陶醉。金妮,她仿佛是世上唯一真实的东西,一只手放在她背上,另一只手穿过她那带着甜香的长发,那感觉——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他们骤然分开了。
“噢,”罗恩有目的般地叫道,”对不起。”
“罗恩!”赫敏站在他身后,微微喘着气。一段尴尬的沉默后,金妮平静的小声说道:
“那么,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哈利。”
罗恩的耳朵赤红,赫敏也似乎很紧张。哈利简直想要把门拍在他们脸上,但是随着房门的打开他也冷静了下来,刚才的激情像肥皂泡般破碎了。所有他不能和金妮继续发展的原因,让他不得不远离她的那些原因,跟着罗恩一起溜进了房间,让他抛开一切换来的短暂快乐消失无踪。
他看着金妮,想要说些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然而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他想也许她这次是忍不住流泪了。但是在罗恩面前他没办法去安慰她。
“过会儿见。”他说道,然后跟着那两人出了屋子。
罗恩大步走下楼,穿过仍旧拥挤的厨房来到院子里,哈里一直快步跟着他,赫敏在他们后面小跑着跟着,有点恐慌。
一到了刚修剪过的草坪后面,罗恩就开始围着哈利绕圈子。
“你害了她,你现在在做什么,浪费她的青春?”
“我没有浪费她的青春,”哈利说道,这时赫敏追了上来。
“罗恩——”
但是罗恩抬手让她别说话。
“当你提出分手时她真的很难过——”
“我也一样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分手,那也并不是我所愿意的。”
“没错,但是你现在又来挑逗她,又让她生起了希望——”
“她不是笨蛋,她知道那不可能的,她没指望着我们俩最后能——能结婚,或是——”
他说着说着,脑海里就浮现出金妮身穿白色婚纱,正在和一个高大讨厌的不知名的男子举行婚礼的情景。
那一刻他猛然意识到:她的未来自由没有阻碍,而他的则是……除了伏地魔前面什么也没有。
“如果你每次一有机会就来撩拨她,那——”
“下次不会了,”哈利狠心说道,虽然天气万里无云,但他觉得看不到丝毫阳光。”行了吧?”
罗恩看上去既羞愧又愤恨,他来回踱着步子,好一阵子才说道:”那好,那么,就……这样吧。”
那天金妮再也没有试图跟哈利单独相处,也没有表现出他们曾在她的卧室里有过什么越轨的行为。不过,查理的到来给了哈利解脱。卫斯理太太分心去注意查理,把他按坐在椅子里,威胁着挥动魔杖,告诉他该理发了。
哈利的生日晚宴规模大得要把陋居的厨房挤爆了,在查理、卢平、唐克斯和海格到来之前,花园里就已经安置了好几张桌子。弗雷德和乔治用魔法在几个紫色灯笼 上烧出大大的”17”来,挂在客人们头顶上。多亏了卫斯理太太的照顾,乔治的伤口已经清洗干净了,但哈利还是不习惯脑袋一侧的那个黑洞,双胞胎可没少了拿 它开玩笑。
赫敏用魔杖变出许多紫色和金色彩带,很富情调地挂在树枝和灌木丛间。
“很不错,”罗恩说道,随着魔杖发出的最后一道魔法,赫敏把山楂树的叶子也都变成了金色。”你对这种事还真是有一套。”
“谢谢,罗恩,”赫敏说道,看上去又高兴又有点不解。哈利转过身偷笑起来。突然有种滑稽的想法,哪天有空细看那本《追女仔十二成败范例》时,会读到罗恩的这些恭维话的。他碰上了金妮的目光,冲她笑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对罗恩的承诺,便慌忙跟德拉库尔先生交谈起来。
“借过!借过!”卫斯理太太嚷道,她走进花园,面前浮动着一个巨大的、足有沙滩球那么大尺寸的金色飞贼。很快哈利意识到那是他的生日蛋糕。卫斯理太太用 魔杖把它悬浮在空中,要比捧着它走过凹凸不平的地面要安全得多。当蛋糕安全着陆于桌子中央时,哈利说道:”这太神奇了,卫斯理太太。”
“哦,算不了什么,亲爱的,”她美滋滋地说道。罗恩越过她的肩膀向哈利竖起了大拇指,嘴形似乎是在说”干的好!”
七点钟所有的客人都到了,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小路的一头等着迎接客人并把他们带进屋来。海格为了显得郑重,穿上了他那件最好的可怕的棕色长毛大衣。虽然卢平和哈利握手时一直微笑着,哈利还是觉得他不是很快活。这太奇怪了,站在卢平身边的唐克斯反而满面春风。
“生日快乐,哈利!”她给了哈利一个紧紧的拥抱,说道。
“十七岁了啊,嘿!”海格说道,接过了弗雷德递过来的木桶那么大的一杯葡萄酒。”我们认识到现在都六年了,哈利,你还记得吗?”
“差不多吧,”哈利抬头朝他笑,”不就是你把前门打碎,让达力长出一条猪尾巴来,还告诉我我是个巫师么?”
“我忘记具体细节了,”海格得意地笑着,”你们好吗,罗恩,赫敏?”
“我们很好,”赫敏说,”你怎么样?”
“啊,不赖。一直瞎忙,我们又有了几头刚出生的独角兽。等你们回来我就给你们看——”海格翻腾口袋时,哈利躲避着罗恩和赫敏的目光,”在这儿,哈利—— 想不出送你点啥,不过我想起这个了。”他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毛茸茸细绳拴着的口袋,口袋上系着线绳,那线绳显然被戴在脖子上磨了很久了。”驴皮做的小袋子。 装在里面的东西除了主人自己,谁也别想拿。可罕见的!”
“海格,太谢谢你了!”
“甭客气!”海格摇了摇垃圾桶那么大的手。”查理也在这儿!我一直都喜欢他——嘿!查理!”
查理走了过来,苦恼地用手摸着他那可怕的新发型。他比罗恩要矮,五短身材,肌肉发达的手臂上有不少烫伤和划伤的疤痕。
“嗨,海格,最近怎么样?”
“好久没见了,诺伯特怎么样了?”
“诺伯特?”查理大笑道,”那条挪威脊龙?现在我们叫她诺贝塔了。”
“哇——诺伯特是条母龙?”
“哦,是的。”查理说。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赫敏问道。
“因为母的更凶。”查理说。他转头向后看了看然后降低了声音:”但愿爸爸快点回来,妈妈快急了!”
大家都去看卫斯理太太。她正在不停的瞥着大门,同时努力的跟德拉库尔夫人聊着。
“我想我们最好开始吧,不等亚瑟了。”她又看了几次后说。”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噢!”
所有人都看见了:一道光芒从院子上空飞来落在桌子上,然后变化成一只银色鼬鼠,后退站立,用卫斯理先生的声音说道:
“魔法部长要和我一起回来。”
守护神消失在稀薄的空气中,芙蓉一家人震惊的盯着它消失的地方。
“我们不能呆在这了”卢平立刻说道,”哈利——我很抱歉——有时间我会跟你解释的——”
他一把抓起唐克斯的手把她拉走,他们翻过了篱笆墙,消失在视野之中。卫斯理太太有点迷惑不解。
“部长?但是为什么呀?——我不明白——”
但是已经没功夫讨论这个了,一秒钟后,韦斯莱先生便从稀薄空气中出现在大门外,身边跟着鲁弗斯?斯克兰杰,带着象征性的一头灰白头发。
刚来的两人大步走过院子,朝花园中点亮了灯笼的桌子走来。所有人都不发一言的坐在那儿,看着他们越走越近。当斯克兰杰走进灯笼的光圈内时,哈利发现他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老多了,干枯的脸上布满严霜。
“抱歉打搅了你们,”斯克兰杰瘸着腿走到桌边一个空位旁,”特别是当我知道自己是个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在巨大的金飞贼蛋糕上停留了片刻。
“衷心祝福你。”
“谢谢。”哈利说。
“我想要单独跟你说句话。”斯克兰杰继续道,”还有罗纳德?韦斯莱先生和赫敏?格兰杰小姐。”
“我们?”罗恩惊讶的说,”怎么还有我们?”
“等到了无人之处我再告诉你们。”斯克兰杰说,”这有没有单独说话的地方?”他问韦斯莱先生。
“当然有,”韦斯莱先生说,他看起来很紧张,”厄,客厅,干嘛不用客厅?”
“你可以为我们带路。”斯克兰杰对罗恩说,”你用不着陪着我们,亚瑟。”
哈利看见自己和罗恩赫敏三人站起来时韦斯莱夫妇不安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向房子里默默走去时,哈利知道其他两人也在想同样的问题。斯克兰杰应该知道了他们三人打算从霍格沃茨退学的消息。
当他们穿过混乱的厨房,走进陋居客厅时,斯克兰杰一直没开口。虽然花园里遍布柔和的金色光芒,客厅却很黑。进来后哈利轻敲魔杖点着了油灯,这间破旧但温馨的屋子立刻被照亮了。
斯克兰杰一坐进韦斯莱先生常坐的扶手椅中,哈利罗恩赫敏则挨个挤坐在沙发里。他们一坐下,斯克兰杰就开口了。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三人,我想最好还是一对一的说,或许你们俩——”他指着哈利和赫敏——”能在楼上等一会儿,我想先从罗纳德开始问。”
“我们哪儿也不去,”哈利说道,赫敏也重重点头。”你要么跟我们三个人一起谈,要么就都别谈。”
斯克兰杰用审视的目光冷冷的看了哈利一眼。哈利感觉部长大人正在考虑是否应该这么早就跟自己撕破脸皮。
“那好吧,那就一起谈。”他耸耸肩说道,清了清嗓子,”我来这儿,正如你们知道的,是因为阿布思?邓布利多的遗嘱。”
哈利罗恩赫敏面面相觑。
“显然你们很惊讶!你们不知道邓布利多有东西留给你们吗?”
“我们?”罗恩说,”还有我和赫敏?”
“是的,你们三个——”
但是哈利打断了他的话。
“邓布利多死了一个多月了,为什么这么久之后才给我们他的遗物?”
“这不是明摆着嘛?”还没等斯克兰杰开口,赫敏先说道,”他们想要知道他留给我们什么东西。你没权利那么做!”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什么权利都有,”斯克兰杰轻蔑的说,”正当没收法令给予魔法部没收遗嘱上所有东西的权利——”
“那条法律是用来阻止巫师之间传递黑魔法物品才颁布的,”赫敏说,”而且魔法部还应该有足够证据证明死者的遗物是非法的,然后才能没收!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邓布利多想要留给我们的是被诅咒的东西?”
“你有没有意向今后在法律界发展呢,格兰杰小姐?”斯克兰杰问道。
“不,我没那兴趣,”赫敏反驳道,”我只想为这个世界做点好事!”
罗恩笑了出来。斯克兰杰把目光移向他,当哈利说话时又移开了。
“那你又怎么会决定要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呢?难道是想不出什么借口扣下?”
“不是,那是因为已经过了三十一天了。”赫敏立刻接口,”除非能证明那些东西有危险否则就不能继续扣押。对吧?”
“邓布利多是不是跟你关系很亲密,罗纳德?”
“我?不——不太密切……好像哈利才是……”
罗恩看了看哈利和赫敏,赫敏一直在给他”快闭嘴”的眼神,然而太晚了,斯克兰杰看上去似乎得到了他所想要的答案。他像扑食的恶鸟一样对罗恩穷追不舍。
“既然你和他的关系没那么亲密,又为什么会在遗嘱中提到你呢?他留给个人的遗产非常少,大部分财产——他的私人图书馆,魔法物品和其他私人财产——都留给了霍格沃茨。你觉得你为什么就能被选中呢?”
“我……不知道,”罗恩说,”我……我说没那么亲密……我的意思是,我想他是喜欢我的……”
“你总那么谦虚,罗恩,”赫敏说,”邓布利多非常喜欢你呢。”
这似乎并不怎么靠谱,据哈利所知,罗恩和邓不利多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直接接触的情况也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斯克兰杰看起来并没有听进去。他把手伸进斗篷里,掏出一个比海格送给哈利那个大得多的驴皮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大声读道: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不利多最后的遗愿……啊,在这儿……把我的熄灯器留给罗纳德?比利尔斯?卫斯理,希望每当他用到的时候都会想起我。”
斯克兰杰从包里拿出一件哈利以前见过的东西:它看起来有点象一只银色的打火机,但哈利知道,这东西有着吸走一个地方所有光线的力量,只需轻敲一下就又可以恢复。斯克兰杰向前倾了下身子,把熄灯器递给了罗恩,罗恩迷茫得把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那可是件价值连城的东西。”斯克兰杰看着罗恩说道,”而且可能世上仅此一个。这肯定是邓不利多自己设计造出来的,他为什么要留给你这么稀罕的东西?”
罗恩迷惑不解的摇了摇头。
“邓不利多教了数千学生,”斯克兰杰肯定地说,”但是他遗嘱里面他只记得你们三个,为什么呢?他认为你能用熄灯器做什么呢,卫斯莱先生?”
“用来点火,要我猜的话,”罗恩咕哝着,”不然我用这东西还能干什么?”
很显然斯克兰杰也没有任何头绪。他斜眼看了罗恩片刻,又把目光收回到邓不利多的遗嘱。
“将我的《游吟诗人比伯的故事》这本书留给赫敏?吉恩?格兰杰小姐,希望她能从中得到乐趣和知识。”
斯克兰杰从包里拽出一本小书,这本书看上去很有年头了,跟楼上那本《顶级黑魔法的秘密》一样旧,装订处脏兮兮的,很多地方都破了。赫敏一言不发的从斯克 兰杰手中接过书。她把书放在大腿上盯着看。哈利发现书的标题是用古代文字写的,他从没学过,看不懂。他看见一滴泪水落在凸出来的装饰符号上。
“你觉得邓不利多为什么要留给你这本书呢,格兰杰小姐?”斯克兰杰问道。
“他……他知道我喜欢读书。”赫敏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带着浓重鼻音说道。
“但为什么非得留给你这本书呢?”
“我不知道。他一定觉得我会喜欢的。”
“你是否和邓不利多商量过用密码或其他方式来传递密信?”
“不,我没有。”赫敏还在用袖子擦眼睛,”如果魔法部用了三十一天都没从这本书里发现什么隐藏的密码,那恐怕我也做不到。”
她压抑着自己的哭泣声。他们坐在一起挨得太紧了,以至于罗恩都无法把胳膊抽出来搂住她的肩膀。斯克兰杰的再次把目光回到遗嘱上。
“给哈利?詹姆斯?波特,”他读的时候哈利内心突然涌起一阵激动,”我把他在霍格沃茨参加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时捕获的金色飞贼留给他,希望他能记住这是对他的技术和坚强意志的奖励。”
当斯克兰杰从包里取出那只胡桃大小的金色小球时,它的一对银色翅膀便无力的扇动起来。哈利忍不住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
“为什么邓不利多把这个金色飞贼留给你?”斯克兰杰问道。
“不清楚。”哈利说,”就你刚才念的那些话的意思来看,我想可能是……叮嘱我只要我坚持不懈就能得到……任何东西。”
“这么说你觉得这纯粹只是个象征性的纪念品?”
“我想是的。”哈利说,”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我在问问题。”斯克兰杰说着,把他的椅子朝沙发挪近了点。这时外面已经被暮色笼罩了,窗外的惨白色大帐篷高耸出篱笆墙。
“我注意到你的生日蛋糕就是金色飞贼形状的,”斯克兰杰对哈利说,”那是为什么?”
赫敏轻蔑的笑起来。
“哦,肯定不是因为哈利是个优秀找球手,那也太明显了。”她说,”邓不利多肯定在蛋糕的糖衣里藏了什么密信!”
“我不认为糖衣里会藏着什么东西。”斯克兰杰说,”但是金色飞贼是个隐藏小物件的绝好地方。我肯定你知道为什么?”
哈利耸耸肩,但是赫敏回答了这个问题。哈利觉得回答问题简直就是她植根于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癖好。
“因为金色飞贼有人的记忆。”她说。
“什么?”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道,他们本来以为赫敏对魁地奇知之甚少呢。
“正确。”斯克兰杰说,”在被释放之前金色飞贼是从未被裸露的皮肤碰过的,制作者戴着手套,也不算碰过。它被施了魔法,当比赛出现争议时,它可以自己辨 认出第一个用手碰触它的人。这个金色飞贼,”——他拿起那只金色小球——”会记住你的那次接触,波特。我想邓不利多有着巨大的魔法力量,不管他失误过多少 次,他应该是给这只金色飞贼施了魔法,让它只能被你开启。”
哈利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知道斯克兰杰是对的。他要怎么才在魔法部长面前不用赤裸的手接过这枚金色飞贼呢?
“你什么也不肯说,”斯克兰杰说道,”或许你已经知道金色飞贼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不,”哈利说,还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假装自己用手碰触过金色飞贼了。如果他会摄神取念,真的会的话,他就能探测到赫敏的想法,他几乎就能听见她的脑子在他旁边飞速旋转的声音。
“拿着。”斯克兰杰平静的说。
哈利的目光触到魔法部长那双黄眼珠,他知道自己除了照办别无选择。他伸出手来,斯克兰杰又一次探出身子,把金色飞贼慢慢的故意往哈利的手掌里塞了塞。
什么动静也没有。哈利德手指并拢攥住金色飞贼时,它疲惫的翅膀扑扇了几次后停了下来。斯克兰杰、罗恩和赫敏继续聚精会神地盯着这枚被遮住一部分的小球,好像还在希望它会发生某些变化。
“真有点戏剧性呢。”哈利沉着自若地说道。罗恩和赫敏都笑了。
“那么就这些了,对吧?”赫敏边说边从沙发中站起来。
“还没完,”斯克兰杰说,他看上去很有些脾气了。”邓不利多还给你留了第二件东西,波特。”
“是什么?”哈利问道,他的激情被重燃起来。
斯克兰杰这次不再麻烦的去读遗嘱了。
“格莱芬多之剑。”他说。赫敏和罗恩顿时呆住了。哈利用目光搜索着那把装饰着红宝石的剑柄的踪迹,但是斯克兰杰并没有从皮革口袋中把剑拿出来,因为那口袋看起来实在太小了,装不下一柄剑。
“那剑在哪儿?”哈利疑惑的问道。
“很不幸,”斯克兰杰说,”那把剑不是邓不利多有权送出去的。格莱芬多之剑是一件贵重的文物,像这样的东西是属于——”
“是属于哈利的!”赫敏激动地说,”它选择了哈利。是他找到了它,它从分院帽里滑出来落进哈利手里的。”
“根据可靠的历史记载,这把剑每当遇到格莱芬多的杰出学生时就会自动现身,”斯克兰杰说,”那并不能使它成为波特先生的独有财产,不管邓不利多是如何决定的。”斯克兰杰抓挠着他那张刮坏了胡子的脸,在哈利脸上察言观色。”你觉得为什么——?”
“邓不利多要把剑给我是吧?”哈利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也许他觉得那把剑挂在我家墙上很好看。”
“这不是在开玩笑,波特!”斯克兰杰吼道。”是不是因为邓不利多相信只有高椎克?格莱芬多的剑才能打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给你那把剑,波特,是不是因为他相信,就像很多人相信的那样,你是那个能够摧毁”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那个人”的真命天子?”
“有趣的理论。”哈利说,”有谁曾经试图用一把剑去刺伏地魔吗?或许魔法部应该找人去试试那样做,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拆熄灯器或者掩盖阿兹卡班的越狱事 件上。那么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吧,部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拼命想要打开一个金色飞贼?一直有人被杀害——我也差点成为他们中的一个——伏地魔追着 我穿越了三个国家,他杀了疯眼穆迪,但是魔法部对此只字不提,对吧?你却还指望着我们跟你合作!”
“你扯得太远了!”斯克兰杰嚷道,站了起来。哈利也跳了起来。斯克兰杰瘸着腿走到哈利跟前,把魔杖的尖端狠狠顶在哈利胸前,哈利的T恤衫上烧出了一个像是香烟烫的小洞。
“喂!”罗恩跳起来举起了自己的魔杖,但是哈利开口了。
“别动手!你想给他一个逮捕咱们的借口吗?”
“终于记起这里不是学校了吧?”斯克兰杰的气息凶猛的喷在哈利脸上,”终于记起我不是那个总是宽容你们的傲慢无礼的邓不利多了吧?你可以像戴王冠似的顶着那个伤疤,波特,但是那不等于说一个十七岁孩子可以对我的工作指指点点!你应该学会尊重!”
“是你活该!”哈利说。
地板一阵颤动,一阵奔跑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客厅的门猛地爆破了,卫斯莱夫妇跑进来。
“我们……我们以为听见了——”卫斯理先生先开口了,当他看到哈利和部长鼻子指着鼻子对峙的情景时,满脸惊吓。
“——很大的声音。”卫斯理太太喘着气说。
斯克兰杰后退了几步,看着他在哈利T恤衫上烧出的洞。看起来他对自己的失态有点后悔。
“没,没什么事。”他满含怨气地说道,”我……对你的态度感到很失望。”他再一次正面看着哈利。”看起来你觉得魔法部不重视你——还有邓不利多——重视的东西。我们应该合作的。”
“我不喜欢你的理论,部长。”哈利说,”记不记得?”
又一次的,他举起右手,给斯克兰杰看手背上那行发白的伤疤,”我不应该说谎”。斯克兰杰脸上的表情凝固起来。他转过身,一句话没说就跛着走出了房间。卫斯理太太急忙跟了出去,哈利听见她在后门处停了下来。过了片刻她大声说道:”他走了!”
“他想要干什么?”卫斯莱先生问道,扫视着哈利、罗恩和赫敏,卫斯理太太匆匆回到屋里。
“把邓不利多留给我们的东西给我们。”哈利说,”他的遗嘱的内容刚刚公布出来。”
外面的花园里,斯克兰杰拿来的三件东西正在桌子上方,在众人手中传递着。大家都在感叹着熄灯器和《游吟诗人比伯的故事》,对斯克兰杰拒绝交出剑而感到遗 憾,但是谁也说不出为什么邓不利多会留给哈利一个旧金色飞贼。当卫斯莱先生正在第三至四次的研究熄灯器时,卫斯理太太试探着说道,”哈利,亲爱的,大家都 饿死了,我们不想不等你就开饭……现在可以开饭了吗?”
大家都匆匆地吃了饭,然后草草唱了一通生日歌,胡乱吞了几口蛋糕,生日宴会就结束了。海格被邀请参加第二天的婚礼,然而他块头太大,无法在已经拥挤不堪的陋居睡下,就离开这里到隔壁自己支了个帐篷。
“咱们楼上见。” 哈利在赫敏耳边说道,一边一块儿帮卫斯理太太收拾,恢复花园本来面貌。”在大家都上床以后。”
在阁楼上的房间里,罗恩在研究他的熄灯器,哈利正往海格力送的驴皮口袋里装东西,他没装金子,而是装了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虽然看上去毫无价值,包括 活点盗贼地图,小天狼星留给他的魔镜的碎片,还有RAB的挂坠。他把袋口的绳子拉紧,系在脖子上,然后坐在那儿拿着那个旧金色飞贼,看着它的翅膀无力的扇 动。终于,赫敏在外面轻轻叩门,然后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闭耳塞听!”她小声念着咒语,朝楼梯方向挥了下魔杖。
“我以为你不赞成用这条咒语呢!”罗恩说。
“形势变了嘛。”赫敏说,”现在把熄灯器给我们看看。”
罗恩立刻乖乖照办。把熄灯器举到面前,轻轻一敲,屋里点着的唯一一盏灯马上就熄灭了。
“关键是,”赫敏在黑暗中小声说,”我们用秘鲁的那种恒久黑暗粉也能达到同样效果。”
又是一声轻响,灯光重新飞回了屋顶,再次把他们照亮了。
“还真是很酷啊。”罗恩小心地说道,”据说这是邓不利多自己发明的呢!”
“我知道,但是他在遗嘱里单独提到你肯定不是为了帮咱们点灯用的!”
“你们觉得他是不是知道魔法部会没收遗嘱然后搜查他留给我们的每一件东西呢?”哈利问道。
“肯定知道!”赫敏说,”他不能在遗嘱中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留那些东西给我们,但是遗嘱也不能解释……”
“……为什么他活着时没能给我们点提示呢?”罗恩问道。
“那么,更确切的说,”赫敏说,她正在轻轻敲打那本《游吟诗人比伯的故事》。”如果这些东西重要到必须从魔法部鼻子底下传到我们手里,那么你认为他已经告诉我们为什么了……除非他觉得很明显我们能看出来?”
“那么他的打算落空了,不是吗?”罗恩说,”我总说他脑子有毛病。他是很杰出,是个人物,但是脑子坏掉了。留给哈利一个金色飞贼——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一点头绪也没有。”赫敏说,”斯克兰杰给你的时候,哈利,我肯定会发生什么事的!”
“是啊,那么,”哈利说道,当他用手指捏起金色飞贼时他的脉搏加快了。”我在斯克兰杰面前并没有特别努力去打开它,对吗?”
“你是什么意思?”赫敏问道。
“我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时抓到的金色飞贼,”哈利说,”你们不记得了吗?”
赫敏看起来只是困惑着,然而罗恩,喘着气用手一会儿指向哈利,一会儿又指向金色飞贼,直到他能说出话来。
“是那个你差点吞下去的那个!”
“就是那个!”哈利说,他把嘴唇贴到金色飞贼上,心脏砰砰直跳。
小球没有打开。挫败和失望的感觉淹没了他,他放下金色小球,但是赫敏叫了起来。
“等一下!那上面有字,快看!”他又惊又喜的,差点把金色飞贼掉在地上。赫敏是对的。刚才还什么都没有的平滑金色球面上,出现了五个瘦瘦的凸起的斜体字,哈利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邓不利多的笔迹。
我打开了最后的..
他几乎没怎么看清,那行字就消失了。
“我打开了最后的……这代表什么意思?”
赫敏和罗恩摇了摇头,一片迷茫。
“关上时打开……关上时……关上时打开……” 
但是不论他们如何反复地用各种方法念这几个字,都找不出别的什么含义来了。
“还有那把剑,”罗恩说道,最后他们终于放弃了解读金色飞贼上面所刻文字的努力。
“为什么他要把剑给哈利?”
“为什么他之前没告诉过我?”哈利平静的说,”我就在那儿,去年每次我和他谈话时,它都挂在那办公室的墙上!如果他想把剑给我,为什么那时不给?”
他觉得自己正在考试,答案就摆在面前,他应该知道,然而他的大脑始终迟钝,反应不过来。是去年在和邓不利多谈话时他漏掉了什么吗?他是不是应该明白邓不利多的用意?邓不利多是否盼望他能明白呢?
“还有这本书,”赫敏说道,”《游吟诗人比伯的故事》……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本书……”
“你没听说过《游吟诗人比伯的故事》?”罗恩不解的说,”你在开玩笑吧?”
“不,我没开玩笑。”赫敏惊讶的说,”难道你知道?”
“是的,我当然知道!”
哈利开始兴奋起来。他可没料到会出现罗恩看过的书而赫敏没看过这种情况。但是罗恩对于他们的惊奇,显得有点困惑了。
“哦,得了!所有那些古老的童谣不都是比伯写的吗?‘好运泉’……‘巫师和跳壶’……‘小气兔子和她的烂树桩’……”
“不好意思,没听清,”赫敏笑着问道,”最后一个是什么?”
“别逗了!”罗恩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利和赫敏,”你们肯定应该听说过小气兔子啊——”
“罗恩,你应该很清楚我和哈利是在麻瓜家庭长大的啊!”赫敏说,”我们小时候没听过那种故事,我们听的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还有‘灰姑娘’的故事——”
“那是什么呀?一种病吗?”罗恩问道。
“那么这书里写的都是童话喽?”赫敏又埋头到那些古文字中去了。
“是吧,”罗恩不确定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所有老故事都是比伯写的。我不知道最初的版本是什么样的。”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邓不利多想让我读这本书?”
楼下传来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大概是查理吧,妈妈睡着了,他就偷偷出来把头发变回来。”罗恩紧张的说。
“我们也应该睡觉了。”赫敏轻声说,”明天可不能睡过头。”
“可不是嘛,”罗恩赞同道,”新郎的妈妈一怒干掉三条人命可是婚礼上的一大调味剂呢!我去拿灯。”
赫敏离开房间时他又轻轻按了熄灯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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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婚礼 
第二天下午三点,哈利、罗恩、弗雷德和乔治都准时地站在了果园内那巨大的白色帐篷外,恭候着前来参加会礼的礼宾们。哈利喝下了一大份复方药剂,现在俨然已 经变成了一个长着红头发的小伙子,看起来就像是那个在本地奥特里?圣卡奇波尔上学的麻瓜男孩。当然,弗雷德很巧妙地用飞来咒“借”来了那小子的几根头发加 入到了药剂中。按照计划,哈利要把名字改作“巴尼表弟”,况且,韦斯莱家族庞大的亲戚数目也确保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他们四个手里都拿着一份婚礼的座位安排表,所以可以驾轻就熟指引每位客人找到他们的正确的座位。许多身着白色长袍的乐师已经在一小时前抵达了婚礼现场, 手里拿着他们各式各样的金色乐器,而这些巫师全都坐在树下的不远处。哈利看到现场飘溢着魔幻般的蓝色轻烟,恍如仙境。而在他身后,从帐篷入口处可以看到, 长长的紫色地毯的两侧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精致的金色座椅。而且帐篷的支柱也被各色的鲜花盘绕,装点一新。弗雷德和乔治正试图把一大束金色的气球装点在比尔 和芙蓉宣誓成婚的地点上方。场地外边,三三两两的蜜蜂和蝴蝶正悠闲地在草坪和灌木丛中盘旋嬉戏。然而,眼前的一片祥和却怎么也抵消不了哈利心中那一份驱之 不散的不安。那个麻瓜男孩的身材比哈利偏胖,自然的,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身上略显紧绷的礼服长袍也让哈利倍感到天气的闷热和心中的焦躁。
“等我结婚的时候,”弗雷德一边松着自己礼服的衣领,一边抱怨道,“我绝不整这么多烦人的规矩,大家随便,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给老妈用一个全身束缚咒就好了。”
“说真的,老妈今天的表现不错,就是因为珀西没来伤心了一阵子,不过还有谁在乎那个笨蛋?”乔治说,“哎呀,大家精神点,看,他们来了!”
许多装扮各异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的在场地边不远处显形,没几分钟,宾客的队伍就已初具规模,随后,人群开始沿着各自的路线穿过果园,朝帐篷赶来。充满异国 情调的鲜花和被魔法魅惑的小鸟在女巫们的帽子上盘旋,男巫们的饰带上则闪烁着各色宝石的光芒,随着人们兴奋的交谈声逐渐清晰,先前的蜂鸣声也随着人群的出 现而被淹没了。
“天呐,我发誓我看到了几个媚娃表亲,”乔治伸着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些,“我想她们肯定需要一些私人的英语辅导,我想我可以胜任……”
“嘿,别急,小心呐,”弗雷德说着,径直穿过一群中年女巫,朝他的目标冲了过去,“这里——能否允许我为两位小姐效劳?(法语)”面对着直截了当的搭讪,这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咯咯笑着接受了他的邀请。
而另一方面,被撇下的乔治只能无奈地接待这群中年女巫,罗恩的职责是招呼韦斯莱先生的魔法部同事,至于哈利,只得去照顾一对几近失聪的老夫妇。
“嗨!”当哈利再次走出帐篷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跟他打着招呼,唐克斯和卢平出现在他面前,这次她给自己弄了一头金发,“亚瑟告诉我们那个卷头发的就是 你。另外,昨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当哈利带着他们走过过道时她补充说,“魔法部对于狼人的抵触情绪越来越大,所以我们想昨天如果我们继续留在那里的话 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
“没事的,我理解,”哈利边说,便把更多的目光投向了卢平。卢平对他还以一个微笑,但当他们转身离开哈利的时候,哈利却注意到卢平的脸色又变得暗淡了。他对此并不是很理解,但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来仔细琢磨了。
海格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当他准备落座的时候,误会了弗雷德指示,没有等他那个后排的椅子被施上加大加固的咒语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结果,五把金光闪闪的椅子刹那间成了棍棒和粉末。
当韦斯莱先生清理这些破坏现场的时候,海格向每一个愿意听他述说的人喋喋不休的道着歉。哈利赶回入口的时候发现罗恩正和一个穿着行为非常古怪的男巫在面 对面说着话:一双细长的对眼,像棉花糖似的齐肩白发,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帽子上的长穗直甩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鼻子,身上穿的是一件蛋黄色的长袍。除此 之外,还有一个比他胸前那个三角眼更引人注目的特征,就是他脖子上的那条金链发出的亮闪闪的光芒。
“谢农费里厄斯?洛夫古德,”他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把手伸向哈利,“我和我的女儿住在山上,所以,能够收到韦斯莱家的邀请实在是太棒了,而且,我想你应该认识我的女儿卢娜吧?”他转向罗恩补充说。
“是的,”罗恩说,“他没和您一起来么?”
“哦,她要在那边迷人的小庄园上逛一逛,去和那些地精们打个招呼,那些伟大的小生命们!现在几乎没几个人能够意识到我们可以从这些聪明的小东西们身上可以学到多少东西……更有甚者,我们甚至不能给他们一个合适的名字,这些不知疲倦的园丁。”
“我想我们其实是知道不少绝妙的诅咒字眼的”罗恩嘀咕着,“而且我想弗雷德和乔治早就教过那些可恶的小东西了。”
当卢娜出现的时候,他正带着一批巫师往帐篷走。
“你好,哈利!”她一如既往地打着招呼。
“呃——我的名字叫巴里——”哈利慌乱的答道。
“哦,已经改成这名字了么?”她爽朗的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
“哦,仅仅是你的表情告诉我的而已”她说。
像她父亲一样,卢那也是身着亮黄色长袍,头发上依旧装饰着那朵夸张的大向日葵,也许是习惯成自然了吧,哈利并没有觉得卢娜的打扮有什么不妥,至少,他没有戴那副惹眼的胡罗布耳环。
谢农费里厄斯此时正兴致勃勃地和一位熟人攀谈,因而并没有注意到卢娜和哈利。知道与对方道别后,才转身看到自己的女儿,而卢娜正举着她的手指对他说:“爸爸,看——居然有一个地精咬了我。”
“太奇妙了!要知道,地精的唾液可是非常棒的。”洛古夫德先生抓着卢娜伸出的手指,一边检查着伤口一边说,“卢娜,我的宝贝儿,如果你今天感觉到自己有 前所未有的类似于演唱歌剧或像美人鱼一样高声朗诵的冲动的话,千万别克制自己。我敢打赌,你会成为地精们赐予我们的一份神奇的礼物。”
罗恩转过头去,背对着这对父女大声地咳嗽着。
“罗恩可能会觉得很搞笑,”卢娜在哈利带着她和父亲走去落座的时候平静地说,“但我爸爸的确在地精魔法上颇有研究的。”
“真的?”哈利问道,由于他拿不准是否该向卢娜父女的古怪观点提出异议,所以这句话的声音拉得很长,“话说回来,你确定你不打算对你的伤口进行些什么处理么?”
“哦,没事的,”卢娜回答,她一边吸着自己受伤的手指,一边上下打量着哈利,“你看上去有心事啊,我告诉爸爸说大家多会选择穿礼服长袍来参加婚礼,但爸爸坚持认为婚礼上应该穿阳光样的亮色衣服,这是为了好运,我想你可以理解。”
离开了卢娜父女,哈利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拉着罗恩走了过来,那个女巫长着一个鹰钩鼻,红红的眼圈,再配上那粉红色的皮质帽子,让她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脾气暴躁的火烈鸟。
“……你的头发太长了,罗恩,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连我都会把你当成金妮了。天呐!谢农费里厄斯那是什么打扮?它看起来像一个煎蛋卷。还有,你是谁?”他冲哈利嚷嚷道。
“哦……啊……穆莉尔姨妈,他只是我们的巴尼表弟。”
“又一个韦斯莱?你长得像个地精,哈利波特不在这里么?我倒是很想见见他,我想他是你的朋友吧,罗恩,还是说那只是你在说大话?”
“不……他只是不方便来罢了。”
“嗯,在找借口,对么?不像他在照片上的样子啊。他们告诉我说新娘和我的头冠非常相配,”她冲着哈利嚷道,“那是妖精造的,你知道,而且在我们家族代代 相传已经好几个世纪了。她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但,怎么说也仍然是个法国人。好吧好吧,给我找个好位置,罗恩,我已经107岁了,不能站太久的。”经过哈利 身边的时候罗恩给了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然后就不见了。当下一次他们在入口碰面的时候,哈利正带着一大群客人在找位置落座。帐篷里这时已经几乎满员了, 而在帐篷外,也第一次没有了排队等待入场的宾客。
“穆莉尔姨妈简直就是场噩梦,”罗恩一边说,还一边用袖子在擦他的额头,“她以前是每年圣诞 节过来一趟,但是后来,感谢上帝,她受到了攻击,因为弗雷德和乔治在一次晚餐时在她椅子后面丢了个大粪弹。爸爸一直说姨妈对他们失望透了——不过事实上, 他们现在正在变成整个家族里最有钱的人,而且,他们会……喔!”罗恩看到赫敏正急匆匆地向他们跑来,他的眼睛就马上恢复了兴奋的光彩,“你看上去还不赖 嘛。”
“老样子,”赫敏笑着回答,她穿了一件轻质的淡紫色连衣裙,配上一双高跟鞋,向上次的圣诞舞会一样,头发也打理得很顺滑,“你的穆莉尔 姨妈对我很不认同啊,刚才他在楼上给芙蓉头冠的时候我见到她了,她用夸张的声音说:‘哦,亲爱的,你居然是个麻瓜?’还说‘多差劲的仪态和肤质’。”
“甭理那个老家伙,她对每个人都那么无理的。”罗恩说。
“有人在说那个穆莉尔么?”乔治插话道,他和弗雷德刚从帐篷里走出来,“唉,刚才还跟我说,我的耳朵现在失衡了,那个老蝙蝠,真希望比琉斯叔叔还活着啊,他肯定可以让婚礼变得更有趣些。”
“他不是据说已经在24年前暴毙了么?”赫敏问道。
“没错,他死的确实有些莫明其妙。”乔治承认。
“但他生前从来都是宴会上的焦点和笑料,”弗雷德补充说,“他曾经一口气喝下整瓶的火焰威士忌,然后跑到舞池里,撩起他的长袍,变出整束整束的鲜花,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变出花的地方居然是他的……”
“哦,听起来像是个白马王子啊,”赫敏说,一旁的哈利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了。
“但他从没接过婚,出于某种原因,”罗恩接着补充。
“真太不可思议了,”赫敏说。
当他们正聊得热闹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有一位客人姗姗来迟。这位一头黑发,长着鹰钩鼻,眉毛粗重的男士走过来,一边向罗恩出示婚礼请柬,一边却把目光投向另一侧的赫敏,用蹩脚的英语说“你的气色不错啊。”
“威克多尔!”赫敏吃惊得大叫,手里的袖珍包也掉在地上,还发出了与它小小个头极不相符的巨大声响。她赶忙红着脸,手忙脚乱的把手包捡起来,“我实在没 想到你会来——当然——见到你很高兴——你最近好么?”一旁的罗恩耳根又开始红了,他一脸疑惑地扫了一眼请柬,大声问:“你是怎么来的?”
“芙蓉把我邀请来的。”克鲁姆眉毛一挑,答道。
哈利并没有机会和克鲁姆搭话,但他马上意识到他最好还是尽快把克鲁姆从罗恩身边弄走,带他去找座位。
“你的朋友见到我好像不大乐意,”克鲁姆跟着哈利走进帐篷,问道,“你是他亲戚吧?”他注意到了哈利的一头红发。
“我是他表弟,”哈利嘀咕着说,但克鲁姆似乎根本就没在听。克鲁姆出现在现场,尤其是那些媚娃表亲中引起了小小的骚动:毕竟他是一个魁地奇明星。很多人都伸着脖子来争睹他的风采,罗恩、赫敏、弗雷德和乔治也随后跟了过来。
“入场的时间差不多了,”弗雷德对哈利说,“也许我们应该到新人那去。”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弗雷德和乔治身后坐在第二排。
赫敏看起来很不自然,罗恩的耳根也依旧通红。过了一会,他扭头对哈利嘀咕说,“瞧那小子的胡子多滑稽,对吧?”哈利含糊地应承着。
帐篷里的气氛很庄重,忽然,这种平静的氛围被一阵兴奋的说笑声打破了,韦斯莱夫妇从过道走了过来,笑着和亲友们打着招呼,韦斯莱夫人一身紫色礼服的打扮,头上的帽子也搭配得十分得体。
随后,比尔和查理身着礼服站在了礼堂最前方,胸前都佩着一大朵雪白的玫瑰,弗雷德兴奋的打着口哨,媚娃们也爆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随着像是从那些金色气球里飘出的礼乐声音渐大,现场也重新回复了安静。
“喔!”赫敏说着,在座位上转过身往入口张望。
随着德拉库尔先生挽着芙蓉入场,人群中也爆发出了阵阵欢呼,芙蓉看起来神情自若,德拉库尔先生则喜形于色。芙蓉身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却散发着无比迷 人的魅力,相形之下,也让周围众人的风采完全被她掩盖,今天芙蓉的美让所有人为之倾倒。金妮和加布里埃尔双双身着金色礼服,看上去也比平时更加的动人。芙 蓉把手伸给比尔,比尔就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芬里尔?格雷伯克那样精神。
“女士们、先生们,”一个略带唱音的声音响起来了,哈利看到一个头发蓬乱的小个巫师——那个主持邓不利多葬礼的巫师,现在了比尔和芙蓉的面前,“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两位新人的天赐良缘……”
“确实,我的头冠让整个婚礼变得更加完美了,”穆莉尔姨妈低声感慨,“但我必须得说,金妮的装扮不是很得体。”
金妮偷偷扭头转向哈利,微微一笑,然后马上又转向前方。哈利的思维马上从婚礼溜开,飘到了那个在学校操场上与金妮独处的午后,不过,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之 前的事情了,而且幸福得让人感觉不真实,就好像是他从别人——一个正常人,一个额头上没有闪电疤痕的人那里偷到的一小段幸福……
“好了,威廉?亚瑟,请携手芙蓉?伊莎贝拉……”
在最前排,韦斯莱夫人和德拉库尔夫人两人的手帕都早已被幸福的泪水浸透,吹喇叭一样的抽鼻声也在后排响了起来,不用问,海格已经拿出了标志性的桌布大小的手帕开始抽泣,而哈利身边的赫敏,也早已热泪盈眶了。
“……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那个头发蓬乱的司仪在比尔和芙蓉头上一挥魔杖,奇幻的银色小星星在他们四周升起盘旋,随着乔治和弗雷德所引领的一片掌声,金色的气球纷纷爆炸,变成一只只快乐的飞鸟和金色的挂钟在空中飘摆,美妙的乐曲声也随即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司仪再次开口,“请全体起立。”
大家全都照做了,只是穆莉尔姨妈有些抱怨,巫师再次挥动魔杖,帐篷随之消失,他们刚才落座的座位也飞了起来,天空中幻化成华美的金色的拱顶,令人叹为观 止。随后,一点金光从中央向四周铺展开来,变成一个巨大的舞池,刚才飞起的座椅纷纷落下,围着一张张的白色小桌分布在舞池周边,乐队也随之登上了舞台。
“太棒了。”当罗恩看到各处突然冒出来的侍者们用银盘端着南瓜汁、黄油啤酒、火焰威士忌、小薄饼和三明治的时候发出了由衷赞叹。
“我们应该过去向他们道贺,”赫敏说,她踮脚望向已被祝福者们包围的比尔和芙蓉。
“我们待会会有机会的,”罗恩耸耸肩,顺手拿过三杯黄油啤酒,递了一杯给哈利,“赫敏,接着。让我们先找张桌子坐吧……那里不行,千万不能靠着穆莉尔姨妈……”
罗恩带头穿过舞池,东一头西一头地找着合适的座位。但哈利可以肯定罗恩一直都在盯着克鲁姆,他们钻到了场地的另一头,这里的大部分座位都已经有人了,只有一张桌子上有空位,卢娜孤零零的坐在旁边。
“不介意我们坐在这吧?”罗恩问。
“当然,”她开心的回答,“爸爸跑去给比尔和芙蓉送贺礼了”
“什么礼物?不会是终身免费供应戈迪根吧?”罗恩问。
赫敏习惯性的想去踩罗恩,警告他别乱说话,不过错踩到了哈利,哈利忍着痛半天没说话。
舞曲响起,比尔夫妇在掌声中步入舞池开始领舞,随后,韦斯莱夫妇和德拉库尔夫妇也开始加入其中。
“我喜欢这首曲子,”卢娜说,她伴着节奏摇摆了一小会,随后,她起身走到舞池边,闭着眼睛,舞着胳膊,自顾自地跳起舞来。
“她真的很伟大,对吧,”罗恩钦佩地说,“总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但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威克多尔?克鲁姆坐在了卢娜留下的空位上,赫敏显得很局促和紧张,但这次克鲁姆并不是过来和他搭讪,他一脸怒气的问:“那个穿黄衣服的男人是谁?”
“谢农费里厄斯?洛夫古德,是我们朋友的父亲,”罗恩回答,并用警告的语气表明这里并不欢迎取笑谢农费里厄斯的言辞,那会被当作是一种挑衅的,“我们去跳舞吧。”他突然对赫敏说。
她肯定被吓了一大跳,但却也十分开心,随即起身应邀,并和罗恩一起消失在舞池里逐渐壮大的跳舞队伍中。
“啊,他们现在在一起了么?”克鲁姆烦躁地问道。
“呃——一定程度上吧,”哈利回答说。
“你是谁?”克鲁姆接着问。
“巴尼?韦斯莱”
他们握了握手。
“那巴尼,你和那个洛古夫德熟么?”
“不熟,我也仅仅是今天才和他见的面。怎么了?”
克鲁姆透过他面前的饮料,盯着在舞池边正和别人相聊甚欢的西诺费利。
“那是因为……”克鲁姆说,“如果他不是芙蓉的客人的话,我早就杀了他了,因为在他胸前我发现了那个可恶的标志。”
“标志?”哈利也转头看着谢农费里厄斯,注意着他胸前的那个奇怪的三角眼标志,“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对么?”
“格林沃德,那是格林沃德的标志”
“格林沃德……那个被邓不利多击败的黑巫师?”
“没错。”
克鲁姆下巴的肌肉紧绷着,然后他说,“格林沃德杀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我的祖父,当然,对现在的人来讲,也许他的恐怖早就被淡忘了。他们说他害怕邓不利 多——的确,看看他怎么死的就知道了。但这个,”他指着谢农费里厄斯,“那是他的标志,我永远不会忘记:格林沃德小时候就已经把它刻在了德姆斯特朗的一面 墙上。许多小孩在课本上衣服上复制这个标记来装酷,可是格林沃德害了他们的家人,他们就酷不起来了”
克鲁姆一边捏着自己的指节一边死死盯着谢农费里厄斯,哈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卢娜的父亲居然会是黑魔法的拥趸?而且在场的其他人似乎也并没有觉得这个三角形的标志有什么不妥。
“你真的……嗯……确信那就是格林沃德的……”
“不会错的,”克鲁姆冷冷的回答,“我看着这个标志长大的,绝不可能记错。”
“好吧,但还有一种可能,”哈利说,“谢农费里厄斯会不会根本就不明白那个标志的特殊含义,我的意思是,洛夫古德一家实在是……不太寻常,他可能只是从什么地方偶然得到那个东西的,然后就把它当成弯角鼾兽头部的侧视图什么的了。”
“什么东西的侧视图?”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很明显他和他女儿却为了寻找他们而搭上了整个假期……”
哈利觉得他正在为解释卢娜和他父亲的古怪行为而白费力气。
“就是她,”他指着卢娜说,此时的卢娜仍旧在那自我陶醉,像是赶蚊子似的挥舞着自己的双臂。
“她那是在干什么?”克鲁姆问。
“也许正在试图摆脱一只骚扰牤。”哈利说,他觉得这种症状应该就是这样。
克鲁姆现在已经拿不准面前这个人是不是在拿自己找乐,他把魔杖从长袍中抽了出来放在腿上,准备起身离开了。
“格里戈维奇!”哈利大叫,克鲁姆吓了一跳,但哈利顾不了许多,他太兴奋了;在看到克鲁姆的魔杖的时候他都记起来了,三强争霸赛时,奥利凡登在检查大家魔杖的时候曾经提到过。
“他怎么了?”克鲁姆惊奇地说。
“他是魔杖制作师。”
“这我知道,”克鲁姆说。
“他给你做的魔杖!那就是为什么我会想到——魁地奇——”
克鲁姆越听越糊涂。
“你怎么会知道格里戈维奇给我做的魔杖?”
“啊,我……我想是在什么地方读到的”哈利说,“是在——一份球迷杂志上,”他这次的即兴发挥好像让克鲁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我怎么没记得和球迷讨论过魔杖的事情。”他嘀咕着。
“那么……嗯……现在格里戈维奇在哪?”
克鲁姆不解的看着他。
“他退隐多年了,我的魔杖是他最后一批产品,我想,他做的魔杖是最棒的——当然,我明白,你们英国人大多比较喜欢奥利凡登的产品。”
哈利不再说什么了,他假装和克鲁姆一起观看舞会,但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思索着。
伏地魔煞费苦心的寻找这样一位著名魔杖制作者的原因哈利不难想到。肯定是由于伏地魔复活那天他们魔杖之间发出的闪回咒。这两根有着同样凤凰尾羽的魔杖为 何会产生那样的共鸣,恐怕即使是奥利凡登也不能完全理解。那格里戈维奇又会知道多少呢?它比奥利凡登懂得更多么?他又知道多少奥利凡登所不知道的魔杖秘密 呢?
“那个女孩很漂亮啊。”克鲁姆的话把哈利从沉思中唤醒。
克鲁姆指的正是金妮,她现在正和卢娜在一起,“她也是你的亲戚吧?”
“是啊,”哈利感到有些恼火,回答说,“倒是挺漂亮,不过这人已经跟了别人了,那人是个小心眼,惹不起啊。”
“是么,”克鲁姆垂头丧气地说,“当一个国际著名的魁地奇球员的代价,就是漂亮姑娘都被人挑走了?”说罢,从身边经过的侍者那里取了份三明治,然后转身沿着舞池边离开了。哈利想尽快找到罗恩,告诉他格里戈维奇的事情,但那家伙正和赫敏在舞池中间跳得不可开交呢。
哈利又想去找金妮,可金妮现在正跟李?乔丹跳呢,哈利想到对罗恩的保证,痛苦的走开了。 利以前没参加过麻瓜婚礼,所以他不能比较巫师婚礼和麻瓜婚礼的优劣,他只能弄明白的一点是,随着夜越来越深,晚会变成了狂欢,婚礼上的欢声笑语跟所有其它的美好时刻一样,都是稍纵即逝。
弗雷德和乔治和芙蓉的表亲一起跑到不知什么地方疯玩去了;查理,海格等人坐在角落里,唱着著名的《英雄奥多》。
哈利在四处闲逛中遇到了罗恩的叔父,他喝的烂醉,费了半天劲才分辨出哈利是不是他的儿子。哈利发现了一位在桌旁独坐的老巫师。她白云一样雪白的头发令他 看起来更像是一朵老蒲公英,头上还带着一顶被虫子蛀过的毡帽。他看起来很面熟。哈利绞尽脑汁的回想着。忽然间,他记起来了,这是埃非亚?多戈,凤凰社的成 员,邓不利多的悼词也是由他执笔的。
哈利向他走了过去。
“我能坐在这么?”
“当然,当然,”多戈回答说。他声调很高,声音也很苍老。哈利往前凑了凑。
“多戈先生,我是哈利波特。”
多戈大吃一惊。
“我的孩子,亚瑟跟我提过你在这里,而且会乔装改扮……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多戈又惊又喜的给哈利倒了一杯香槟。
“我想为你写点什么,”他低声说,“在邓不利多……那样的打击之后……为你,我想……”多戈的眼睛里此时闪烁着点点泪光。
“我看到了您在预言家日报上写的讣告,”哈利说,“我没想到您对邓不利多教授那么了解。”
“也没有,”多戈赶忙擦了擦眼角,说,“不过我确实应该是认识他最久的人了,如果你不算上阿不福思的话……当然,估计没人记得阿不福思。”
“说起预言家日报,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多戈先生?”
“孩子,叫我埃非亚就好了。”
“埃非亚,我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丽塔?斯基特关于教授的那些文章?”
多戈的脸上马上有了怒色。
“是的,哈利,我看到了。那个女人,或者叫贪心鬼更合适些,谈起她确实让我感到头痛,很抱歉我现在也变得这么粗鲁了,都是这个蠢女人,已经把我弄得心力交瘁了。”
“那您怎么看待这件事呢?”哈利继续说,“丽塔?斯基特在文章中说教授年轻时曾涉足黑魔法的事情。”
“别信那些无稽之谈,”多戈马上说,“一个字都别信,哈利,别让那些谣言玷污你心中的神圣的阿不思?邓不利多。”
哈利看到多戈断然否定的样子,反而越发的疑惑。
他这么坚决的否认,哈利该去相信么?难道他不明白,我有必要了解全部真相?
也许多戈察觉了哈利的心理活动,所以马上关切地问,“哈利,丽塔?斯基特是一个可恶的……”
但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笑声打断了。
“丽塔?斯基特?哦,我非常欣赏她,我一直她的忠实读者。”
哈利和多戈抬头发现穆莉尔姨妈正站在他们面前,头发上的羽毛乱颤,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他最近还写了邓不利多的传记,你们都知道吧。”
“你好,穆莉尔,”多戈说,“是的,我们正再说这件事。”
“你,走开,把你的座位让给我,我已经一百零七岁了。”
另一个红头发的韦斯莱表亲马上从座位上跳起来,就像看到了警报似的,穆莉尔随即让椅子飘过来,落在她旁边,一屁股坐了上去。加入到哈利和多戈的谈话。
“又见面了,巴尼小子,或者你叫别的什么的,”她对哈利说,“现在你们在谈论丽塔?斯基特的什么事,埃非亚?你也知道她最近写了一本邓不利多的传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读读了,我一定得记得去破釜酒吧订个位。”
多戈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看着穆莉尔喝光她手里的香槟,然后她向侍者又要了一杯,并喝了一大口,然后打这嗝接着跟他们说“这里并不需要那个气鼓的青蛙。在他变得那么受人尊敬和关注的背后,肯定还有些有意思的故事不为人知。”
“无知妄言!”多戈说,脸上已经气得变了颜色。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埃非亚,”穆莉尔咯咯笑着,“我看得出你在讣告的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感伤。”
“我很遗憾你会这么想,穆莉尔,”多戈说,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可以保证那篇文章是我的真情流露。”
“哦,我们都知道你是邓不利多的忠实拥趸,我猜你肯定认为他是一个圣人,即使他曾经将他的哑炮妹妹弃之于不顾。”
“穆莉尔!”多戈咆哮着。
听到这话,哈利感到自己的胸口被掏空般的冰冷。
“你那是什么意思?”他质问着穆莉尔,“谁说他妹妹是哑炮,我想她只是病了。”
“那才是胡说,不是么,巴尼。”穆莉尔姨妈看到她的话产生的轰动效果,不仅产生些许得意,“随你怎么想,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失踪事件每年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频繁发生,但是亲爱的,我们活着的人没有谁知道真的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迫不及待的希望了解斯基特所知道的内幕,邓不利多把他的妹妹隐姓埋名藏起来了许久。”
“谣传!”多戈气得直喘,“绝对是谣传!”
“他从没告诉我说他的妹妹是个哑炮,”哈利不假思索的说道,心里仍就觉得很失落。
“他凭什么要告诉你真相?”穆莉尔尖叫道,她在椅子上努力扭动了一下,把脸转向哈利。
“阿不思闭口不提阿瑞娜的原因,”多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是由于,我想过,很明显,他妹妹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那为什么从来就没人见过她,埃非亚?”穆莉尔叫道,“为什么我们之中过半数的人从来就不知道她的存在?阿瑞娜被软禁在地窖里时神圣的阿不思到哪里去了?从没人知道在那远离霍格沃兹的神圣光芒之外的地方,在他故乡的小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被软禁在地窖?”哈利追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多戈看上去很无助。
穆莉尔有咯咯笑了起来,她告诉哈利。
“邓不利多的母亲是可以称得上残忍的一个女人,而且麻瓜出身。虽然我听说他一直试图掩盖这一点——”
“她没撒过谎,凯德拉是一个好人”多戈无助的呻吟着,穆莉尔全然当作没有听到。
“——她狂妄自大、专横跋扈。因为生下了一个哑炮而感到羞辱——”
“阿瑞娜不是哑炮!”多戈挣扎着。
“如你所说,埃非亚,那你怎么解释阿瑞娜为什么从来没到霍格沃兹上学?”穆莉尔姨妈说,她又把头转向哈利,“在我们那个时代,哑炮的孩子一般都被隐瞒不报,或者干脆就被关起来,假装他们不存在——”
“我说过,那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多戈说,但穆莉尔完全不予理会,继续跟哈利说。
“哑炮通常要被送往麻瓜学校,融入麻瓜社会,否则在巫师世界只能被当成二等公民,但很显然凯德拉和邓不利多不会奢望这样一个孩子进入麻瓜社会——”
“阿瑞娜只不过是病了,”多戈拼命争辩着,“她的身体状况一直不佳,这让她不能——”
“——不能离开那所房子?”穆莉尔冷笑道,“但她从来就没有被送到圣芒戈去医治过。那里的治疗师从来就没人给她看过病”
“真的么?穆莉尔,你怎么可能知道没人给她——”
“我自有我的信息源,埃非亚,我的表亲莱斯洛那时就在圣芒戈当治疗师,他曾经很认真地跟我们说从来没有看到阿瑞娜?邓不利多去看过病。他也觉得十分奇怪。”
多戈看上去已经快要哭出来了。而穆莉尔姨妈此时却正得意地沉浸在自我陶醉中,又喝了一大口香槟。哈利麻木的想到了德思礼一家曾经怎样对待自己,怎样让他 与世隔绝,难道邓不利多的家族也存在着类似的见不得人的事?就因为她是个哑炮?而邓不利多就真的忍心弃自己妹妹于不顾,独自前往霍格沃兹去一展宏图?
“其实,如果凯德拉没有死在前面,”穆莉尔接着说,“我没准都会怀疑就是她杀死阿瑞娜的——”
“你怎么能这样口无遮拦,穆莉尔!”多戈忍无可忍了,“一个母亲杀了自己的女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么?!”
“如果一位母亲正因为女儿而陷入多年来被人怀疑的境地,甚至可能因此而名誉扫地的话,又有什么不可能的?”穆莉尔姨妈耸耸肩答道,“但如我所说,这不太可能了,因为凯德拉是死在阿瑞娜之前的,等等,好像没有人确认过这件事”
“对啊,也许是阿瑞娜自己为了争取自由而在争执中杀了凯德拉也说不定啊。”穆莉尔姨妈琢磨着,“尽管摇你的头吧,埃非亚,你也出席了阿瑞娜的葬礼,不是么?”
“的确,我参加了,”多戈嘴唇颤抖着回答,“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悲伤而肃穆的场景,阿不思当时的心都碎了——”
“不只是他的心吧,葬礼中途阿不福思不是把阿不思的鼻梁骨给打骨折了么?”
如果说多戈先前的表情可以称之为惊恐的话,那现在他的表情已经无以言表了。
穆莉尔这回也许真的把多戈给说呆了,她得意的放声大笑,然后抓起杯子,又把香槟喝了一大口,有几滴溢出的顺着她的下巴淌了下来。
“你怎么可以……”多戈已经无语了。
“我母亲和老巴希达?巴沙特是好朋友。”穆莉尔开心的说。
“巴希达告诉我妈妈事情经过的时候,我正巧在门外都听到了。巴希达说那是阿不思兄弟在棺材边上发生的一次争执。阿不福思说阿瑞娜的死全都是阿不思的错, 随后对着阿不思迎面就是一拳,正中鼻梁,据老巴希达所说,阿不思没有闪躲,这不是很蹊跷么。论阿不思的实力,他可以在双手被缚的情况下在决斗中轻易战胜阿 不福思的。”穆莉尔又咂了一大口酒,重提这些陈年旧事好像让她体会到了和奚落多戈一样的快感,哈利已经彻底糊涂了,他根本不知道该去信谁,又该去不信谁。 哈利宁可相信这一切全是撒谎、骗人,而直到刚才,多戈都没有据理力争,他所作的只是无奈的坐在那里,苍白的念叨着阿瑞娜只是在生病而已,这让哈利很难去相 信邓不利多和这些也许真正发生过的阴谋没有丝毫干系,当然,在这个故事里也还是有着不少疑点的。
“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东西,”穆莉尔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对哈利说,“我估计一定是老巴希达跟丽塔?斯基特说漏嘴了,所有关于斯基特见面会的噱头说的都是会有关于邓不利多家族的重要新闻要公布,很明显,阿瑞娜的秘密足够作为她新书的重磅炸弹绝对够格。”
“巴希达,她决不可能去接受丽塔?斯基特的采访。”多戈无力的呻吟着。
“巴希达?巴沙特?”哈利说,“《魔法史》的作者?”
这个名字被印在哈利课本的扉页上,诚然,他很少去真正留意这些东西。
“是的,”多戈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马上回答道。
“一个当代最出色的历史学家,同时也是阿不思的一位老朋友。”
“没错,是挺伟大的,就是老糊涂了。”穆莉尔轻蔑的说。
“即使那样,她也不会任由那个龌龊的斯基特摆布,”多戈说,“她不会向斯基特透露任何东西的。”
“哦,现在有很多方法可以唤醒别人的记忆,我想斯基特肯定知道这些方法,”穆莉尔姨妈说道,“不过即使这样,想让巴希达老师的把事情和盘托出也不是件容 易事,她肯定还得到了不少老照片,没准还有信件什么的,毕竟她已经关注邓不利多好多年了……也许还为这个去了一趟高锥克山谷,不过那也值了。”
哈利正喝啤酒,一下子就呛住了。多戈赶忙帮他捶了捶后背,看着穆莉尔,问出了哈利想问的问题:“巴希达?巴沙特住在高锥克山谷?!”
“没错,她住在那好久了,邓不利多家在帕西瓦尔被捕以后就搬到了这里,巴希达就成了他们的邻居。”
“邓不利多家住在高锥克山谷?”
“是的,巴尼。就像我刚才说的。”穆莉尔姨妈对这种重复的问题有些不满。
哈利感到大脑一片空白,的确是有过一次,就在六年前,邓不利多曾经透露过,他和哈利一家都在高锥克山谷居住过也都在那里失去了至爱的亲人。为什么?难道 莉莉和詹姆葬在离邓不利多母亲和妹妹不远的地方?邓不利多有没有去过那里,或许就路过哈利父母的坟墓?他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过哈利……从来都没有……
为什么他对这些想法这么介意,他自己也解释不通,他觉得邓不利多对他隐瞒他们在高锥克山谷的共同经历就等于是在向他撒谎,但是还是想不通……他出神的望着前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的事情,甚至没有发觉赫敏向他走来,直到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我再也跳不动了,”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松开自己的鞋带,揉着自己的脚,“罗恩跑去拿黄油啤酒了,不过奇怪的是,我看见威克多尔从卢娜她爸爸那里怒气冲冲 的走开了,好像他俩刚刚吵了一架……”她停住了话题,转头看着哈利,“哈利,你没事吧?”哈利不知该怎么回答,但那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一个巨大的银色的猞 猁守护神飞了过来,降落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间,大家都转过身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随后,守护神开口了,里面传出金斯莱?沙克尔的声音,向他们报告了一个怎 么也无法令人相信的消息: 
“魔法部沦陷了。斯克林杰死了。他们就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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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藏匿之地 
身边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失真和呆滞,哈利和赫敏一跃而起,抽出魔杖。很多人只是感觉到刚才好象了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还在四处张望着寻找那只早已消失不见了的银猫。死寂如冰冷的水波一般从守护神出现的地方向四周弥漫开来,接着有人尖叫了一声。
哈利和赫敏冲进惊恐的人群,客人们慌乱地四处逃散,很多人使用了幻影移形,陋居附近的保护咒已经完全被破坏了。
“罗恩!”赫敏哭叫着,“罗恩,你在哪儿?”
当他们推开拥挤的人群穿过舞池的时候,哈利看见几个穿着斗篷,戴着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人群中。然后他看到了卢平和唐克斯挥舞着魔杖,一起叫道:“盔甲护身!”紧接着一声尖叫回荡开来。
“罗恩!罗恩!”赫敏大喊着,她和哈利被惊恐的人群挤的汗流浃背。哈利抓紧了赫敏的手,以免他俩被挤散,就在这时,一道不晓得是保护咒还是恶咒的光从他们头顶飞过。
他们终于找到了罗恩,罗恩抓住赫敏的另一只手,哈利感觉到赫敏正带着他俩幻影显形,黑暗朝他扑面而来,哈利看不见,也听不见,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赫敏的 手,他仿佛穿性时间和空间之中,陋居离他越来越远,身后的食死徒越来越少,越来越远,甚至也许,伏地魔也离他越来越远……
“我们这是在哪儿?”罗恩的声音响了起来。
哈利睁开眼睛,有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以为自己仍然没有离开婚礼现场,他们的周围仍然满是宾客。
“托特纳姆法院路,”赫敏气喘吁吁地说,“走,继续走,我们要找个地方把衣服换掉。”
哈利依她所言,他们三人在黑暗的街道上走走跑跑,街道两边聚集着夜不归宿的饮酒狂欢者,还有一长排已经关门的商店,星星在上空闪烁着。一辆双层巴士隆隆地驶过,一群愉快的酒吧女郎对他们抛着媚眼——而哈利和罗恩还穿着巫师长袍。
“赫敏,我们没有衣服可以换。”罗恩告诉她。这时路边的一位年轻姑娘看见他,爆发出沙哑的大笑。
“为什么我没有确定一下是否把隐身衣带在身上了呢?"哈利说,小声地咒骂着自己的愚蠢。“去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并且……”
“放心吧,我拿了隐身衣,我也给你们两个拿了衣服。”赫敏说,“尽量表现的自然一点,直到……就是这里了。”
她领着他们走过街道,拐进一条阴暗的小巷,到了一处可以避身的地方。
“你说你拿了隐身衣,还有衣服……”哈利皱眉盯着赫敏,除了一只小小的绣了珠子的手提包,赫敏什么都没有拿,此刻她正在那个小包里面翻来翻去。
“找到了,”赫敏说,在哈利和罗恩满脸诧异中,她从包里抽出一条牛仔裤,一件运动衫,一些栗色的袜子,最后是那件闪着银色光泽的隐身衣。
“真是见鬼了,你是怎么……”
“空间扩增咒” 赫敏说,“很难办的咒语, 但我认为我做的还不错,总之, 我把我们需要的东西都放进去了。” 她轻轻地晃了晃那个精致的小包,里面传出一阵装满了货物的船舱才会发出沉闷的回响声。
“哦, 该死的,这些书,” 她说道, 探头向包里看了看, “我本来把它们按学科分好了类……那么,哈利,你最好穿上隐身衣。罗恩,快来换衣服……”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罗恩脱巫师袍的时候,哈利问赫敏。
“我在陋居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早就把这些必须品准备好了,以防哪天我们要突然逃亡。今天早上你换好衣服以后,我把你的帆布包收拾好放了进去……我只是有一种预感……”
“你太不可思议了!真的!”罗恩说着,把折好的巫师袍递给她。
“谢谢。”赫敏微微一笑,把袍子塞进包里,“快,哈利,穿上隐身衣!”
哈利把他的隐身衣在肩上一披,拉上头顶,从空气中消失了。直到现在他才开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人呢,婚礼上的其他人——”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赫敏低声说,“他们要的是你,哈利,我们回去只会使大家更危险。”
“她说的对,”罗恩说,虽然看不见哈利的脸,他仍然知道哈利想要反驳。
“凤凰社大部分成员都在那儿, 他们会保护大家的。”
哈利点点头, 然后想起来他们看不见他,于是说:“好吧。”
但是他想到了金妮, 他的恐惧顿时像胃酸一样开始冒泡。
“走吧,我们最好别停下来,” 赫敏说。
他们走出小巷,重新到了大路上,一群男人在对街唱着歌,摇晃地穿越人行道。
“只是随便问问,为什么选择托特纳姆法院路?” 罗恩问赫敏。
“我也不知道,突然想到的这个地方,但是我确定我们在麻瓜世界会更安全,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在这儿。”
“那倒是,”罗恩说,他四处望了望,问,“但是你不觉得这里有一点……太暴露了么?”
“那还有什么别的地方么?”看到街对面的男人们对她吹口哨,赫敏畏缩了一下,“我们在破釜酒吧很难订到房间,不是么?格里莫广场也不行,斯内普知道那儿……我想我们可以试试去我父母那儿,虽然我认为他们也有可能查到那儿……哦,我真希望他们闭嘴!”
“怎么了,亲爱的?”这群醉汉里醉得最厉害的那个在街对面大声嚷道。
“想喝点什么吗?别没精打采的,过来喝点。”
“我们得找个地方坐下来,” 赫敏匆忙地说,而罗恩对着背后的街道大喊:“瞧,这里不错!”
这是一个很小很破旧的通宵营业的咖啡厅。咖啡厅里的福米卡牌桌子上薄薄地覆盖着一层油渍,但至少这里面没人。哈利首先悄悄溜到了一个小阁间,罗恩坐在他 的旁边,赫敏的对面。赫敏背对着入口坐着,她不喜欢这个位子,不断地左右张望,好象随时准备离开。哈利不想就这么干坐着,刚才的持续行走让他觉得他们似乎 有个目标。在隐身衣之下,他能感觉到复方汤剂最后的药效正在消失,他的手开始慢慢恢复成原样。他从口袋中拿出眼镜重新戴上。
过了一两分钟,罗恩说,“知道吗,我们已经离破釜酒吧不远了, 它就在查理十字……”
“罗恩,我们不能那么做!”赫敏立刻打断了他
“我们也不能呆在这里,我们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伏地魔已经控制了魔法部,我们还要知道什么?” 
“好吧,好吧,我只是提个建议!”
他们重新陷入沉默。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女侍者慢吞吞地走来,赫敏点了两杯卡布其诺咖啡。哈利是隐 身的,如果给他也点一杯就太奇怪了。这时,两个魁梧的工人走进了这家咖啡馆,走进了旁边的小隔间,赫敏立刻压低了声音:“我建议,我们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幻 影移型,然后往郊区走。我们一到那儿就可以给凤凰社报信了。”
“你能让守护神讲话吗?”罗恩问。
“我想应该可以,我练习很久了。”赫敏回答道。
“好吧,只要那不会给他们惹麻烦,天知道他们现在被抓住了没。天啊,这咖啡太恶心了。”罗恩喝了一口那满是泡沫的灰灰的咖啡。女侍者听到了罗恩的话,恶 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拖着步子去招呼新来的顾客了。哈利看到两个工人之中一头金发、看起来更壮的那个家伙挥手把女侍者支走了。她像是被侮辱了一般,盯着他们 看。
“那,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喝这玩意儿了,”罗恩说,“赫敏,你身上有麻瓜的钱来付帐吗?”
“当然,我去陋居前把我在建屋互助会的存款都取了出来,我敢打赌我取钱时亏了不少。”赫敏叹了口气,把手伸进了她那镶满珠子的手袋。
这时,那两个工人突然一起冲了过来,哈利立刻就感觉到了他们要干什么。他们三人同时抽出了魔杖。罗恩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飞身越过桌子,,把赫敏压在了身下。食死徒放出的魔法击碎了几秒前罗恩脑袋旁边的墙,说时迟那时快,隐身衣下的哈利大叫:“昏昏倒地!”
魔杖射出的红光击中了那个高大的金发食死徒的脸,他慢慢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他的同伙不知道那魔法是从哪儿射来的,又对罗恩展开了进攻——他的魔杖顶端 放出亮晶晶的黑色绳子,把罗恩捆得结结实实。女侍者尖叫着逃向门边,哈利瞄准把罗恩捆起来的食死徒的脸施了一记昏迷魔法,没有打中,魔法在玻璃上反射了一 下,把女侍者放倒在了门前。
“轰轰爆炸!”食死徒喊道,炸碎了哈利前面的桌子。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哈利重重地摔到了墙上,魔杖脱手了,隐身衣也滑下来了。
“统统石化!”赫敏不知在哪里大喊,那个食死徒像一座雕像一样,顿时随着摔得粉碎的瓷器、桌子、还有喷洒的咖啡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赫敏从椅子下爬了出来,理了理头发里的玻璃渣,哈利看到她全身都在颤抖。
“四分五裂。”赫敏用魔杖指着罗恩,却不小心把罗恩牛仔裤的膝盖处割了一个很深的口子,罗恩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噢,对不起,罗恩,我的手在抖!四分五裂!”
捆得严严实实的绳子顿时散开来,罗恩站了起来,晃了晃他那麻木的手臂。哈利捡起他的魔杖,越过废墟爬到了那个被击晕的食死徒面前。
“我早该认出他来的,邓不利多教授被谋杀的那天晚上他也在现场,”哈利说。他又走向那个长的黑一点的食死徒,那个食死徒的眼睛飞快地在他们三人中间扫视着。
“那是杜鲁哈,”罗恩说,“我在一张很旧的悬赏令上见过这张脸。我想那个大个子是索菲力?莱尔。”
“我才不管他们叫什么!”赫敏歇斯底里地说,“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们还能去哪儿呢?”
她的抓狂突然提醒了哈利,“快把门锁上,赫敏。”哈利说,“罗恩,你把灯灭了。”
他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杜鲁哈,脑子像滴答作响的时钟一样飞速运转着。罗恩用熄灯器使咖啡馆陷入一片黑暗。哈利听见刚才在街上对着赫敏调笑的醉汉又在对其他姑娘瞎嚷嚷。
“我们把他们怎么办呢?”罗恩在黑暗中对哈利低声说道,他把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说道: “杀了他们?不然我们就会被杀掉,刚才他们差点就得手了!”
赫敏打了一个寒战,往后退了一步。哈利摇了摇头。
“我们只要消除他们的记忆就行了,”哈利说道。”那样的话,他们追踪的线索就断了,如果我们杀了他们,那无疑是在暴露自己的位置。”
“你说了算,”罗恩说道,听起来大大松了口气。”但是我从来没有使用过记忆咒啊”
“我也没有用过,”赫敏说,“但是我知道原理。”
她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用魔杖指着杜鲁哈的前额,“一忘皆空!”杜鲁哈的眼神立刻变得散漫而空洞。
“太聪明了!”哈利拍拍她的背,“我和罗恩收拾下残局,你要看好那个食死徒,还有那个服务生。”
“收拾?”罗恩看看已经被毁掉大半的咖啡馆。“为什么要收拾?”
“要是你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像是刚刚被轰炸过的地方,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也对……”
罗恩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魔杖从自己的衣袋中拔出来。“怪不得我拔不出来呢,赫敏,你把我的旧牛仔裤塞得太紧了。”
“噢,对不起,”她把服务生拖到一个从窗外看不见的地方。哈利听见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罗恩应该把魔杖放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咖啡馆恢复原样后,他们把食死徒抬回隔间,让他们面对面坐好。
“但是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赫敏看着两个毫无知觉的食死徒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她转向哈利。”你——你觉得你身上还有那个印记吗,哈利?”
“不可能,”罗恩说道。”根据巫术定律,印记会在十七岁时失效,成年人身上不可能有那种印记。”
“那么你认为,”赫敏说道。“那几个食死徒有可能找到一种把它放在成年人身上的方法吗?”
“哈利在最近的二十四小时内并没有接近过食死徒啊,谁会把那印记又放回到他身上呢?”
赫敏没有回答。
哈利有点动摇了:食死徒真是这样找到他们的吗?
“如果我不用魔法,你们也不在我附近使用魔法,我们的位置就不会泄露——”哈利说。
“我们绝不分开!”赫敏坚定的说。
“我们需要一个藏身之处,”罗恩道。”好让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清楚。”
“格里莫广场,”哈利说。
罗恩和赫敏同时打了个哈欠。
“别傻了,哈利,要是碰到斯内普怎么办!”
“罗恩的爸爸说他们已经设置好了对付他的恶咒——而且就算没有设置,”他加强了语气,因为赫敏就要开始反驳了,“那又怎样?我发誓,我迫不及待想见斯内普一面!”
“但是——”
“赫敏,我们还能去哪儿?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斯内普只是一个食死徒罢了。而且如果我身上还有印记,我们无论去哪里都会有大批食死徒尾随而来。”
尽管她看起来还是很想反驳,但是终究没有讲话。赫敏默默地打开咖啡馆的门,罗恩用熄灯器把灯又全都打开了。然后,哈利数了三下,他们一起解除了那三个可 怜虫身上的咒语,在女服务员和食死徒还在睡意朦胧地翻身的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幻影显形,再一次消失在令人压抑的黑暗中。
几秒钟以后,哈利 觉得他又能呼吸了,睁开了眼睛,看到他们正站在一个熟悉又简陋的广场中央,四周都是摇摇欲坠的老房子。他们很一下子就找到了十二号,因为保密人邓布利多告 诉过他们房子的位置。他们冲向那里,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检查是不是有人在跟踪。他们跑上石阶,哈利用魔杖敲了一下前门。在一连串金属的滴答声和链条的喀嗒声 之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三个人走了进去。
哈利关上门的同时,那些老式的煤气灯突然亮了起来,摇曳的光照亮了走廊。这房子和哈利记得的一模一 样,怪诞不经,蛛网密布,挂在墙上的精灵脑袋在楼梯上投射出奇怪的影子,长长的黑色帷幔遮住了小天狼星母亲的肖像。唯一不在原位的是巨怪腿坐的伞架,它静 静地倒在一边,好象唐克斯又把它撞倒了一次。
“我觉得有人来过这儿,”赫敏指着它小声说道。
“凤凰社的人离开时可能就已经是这样了。”罗恩咕哝着回道。
“他们用来对付斯内普的恶咒呢?”哈利问道。
“也许等他出现了那些恶咒才启动?”罗恩说。
他们始终紧紧的靠在一起,站在门口的擦鞋垫上,背靠着门,不敢进到房子里面去。
“噢,我们不能在这里不走吧,”哈利说道,并向前跨了一步。
“西弗勒斯?斯内普?”疯眼汉穆迪的声音低低地从黑暗中传出,吓得他们三个人全往后跳了一步。
“我们不是斯内普!”哈利抢在一股飞快袭来的冷气般的东西之前答道,差点没让他舌头绞成一团。只一瞬间,他的舌头又恢复了正常。罗恩和赫敏似乎也经历了 这样不快的感觉。罗恩正在作呕,赫敏结结巴巴地说道,“那肯——肯定是——是疯——疯眼汉为斯内普设置的结——结舌咒!”
哈利小心翼翼地再向 前迈了一步。顿时,不知什么东西开始在走廊尽头的阴影中移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可怕的灰褐色高大身影忽然从地毯中升起;赫敏尖叫起来,布 莱克夫人也尖叫起来,还掀开了她的帷幔;这个灰色的身影滑向他们,越来越快,它及腰的长发和胡须在身后飘动,脸深深的向内凹陷,没有肉,眼窝空洞——那么 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他抬起一条废掉的手臂,指着哈利。
“不!”哈利叫道,他举起魔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咒语。
“不!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杀的你——”
刚说到杀字,那个身影顿时自我爆炸,只留下一大片灰尘。哈利咳嗽着,噙着泪水望向周围,赫敏用手臂盖着脑袋,靠着门蜷缩在地板上,而罗恩,虽然他自己全身都在发抖,但还是笨拙地拍着她地肩膀说道,”好——好了……他已经消失——消失了……”
布莱克夫人还在尖叫着,灰尘带着煤气灯的蓝光,像薄雾一样在哈利身边盘绕。
“泥巴种,脏东西, 令人蒙羞的污点,我的祖先们的房子里可耻的污点——”
“闭嘴!”哈利吼道,将魔杖径直指向她,随着一声巨响和一道红色的火花,帷幔立刻合上了,声音也消失了。
“那……那是……”当罗恩扶着赫敏站起来时,她小声说道。
“邓不利多教授,”哈利说,”但是那不是真的他,只是用来吓唬斯内普的东西。”
但那真的有用吗?哈利不知道,斯内普真的可以轻易就将这个可怕的人影炸毁吗?就像杀死真正的邓布利多一样?他的神经仍然感到刺痛,哈利领着另外两个人往门厅走去,警惕着新的恐怖事件出现,但除了一只老鼠掠过壁脚板外,没有任何动静。
“在我们继续往里走之前,我想我们最好检查一下,”赫敏小声说道,她举起魔杖念道:“通通显形!”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哦,你一定是被吓坏了,”罗恩温和地说,“那能有什么用呢?”
“它能起我想让它起的作用!”赫敏相当生气的说道,“那是让藏起来的人现身的咒语,而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除了我们,还有陈年的灰尘,”罗恩扫了一眼那地毯的补丁,刚才那个尸体般的人影就是从那里升起来的。
“我们上楼去,”赫敏同样有些害怕的看着那个地方,她带头走上吱吱作响的楼梯,来到二楼的客厅。
赫敏在这个阴风阵阵的房间里微微地颤抖着. 挥着魔杖点亮那些老式的煤气灯,她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手臂紧紧地抱在胸前。罗恩穿过客厅走到窗户边,将沉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外面没有人”,他说,“你们想想,如果哈利身上还带着印记,他们早就跟着我们到这里了,我知道他们进不来,但——你怎么了,哈利?”
哈利痛苦的叫了一声,他的伤疤再次灼痛,有些东西像水面上的亮光一样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看见一个巨大的阴影,感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狂怒,像电击一样猛烈而短促。
“你看见什么了?”罗恩走向哈利,“你看见他在我家吗?”
“不,我只是感到愤怒——他是真的很愤怒——”
“他可能是在陋居,”罗恩大声说道,”还有什么?你还看到了什么?他是不是正在对谁施咒?”
“不,我只感觉到愤怒——我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在被逼供,他十分迷惑,但赫敏也帮不了他,只是担心的说:“你的伤疤又痛了?怎么会这样呢?我还以为那种联系早就已经关闭了!”是关闭了一段时间,”哈利咕哝道,他的伤疤仍然在痛,这使得他很难集中精神,“我——我觉得只要他失去控制的时候,这个联系就会打开,这就是他以前——”
“但是你必须封闭你的大脑!”赫敏尖声说。”哈利,邓布利多不希望你使用那种联系,他希望你封闭它,所以你才应该用大脑封闭术!否则伏地魔就可以在你的脑中放一些假的图像,你还记得——”
“是的,我记得,谢谢,”哈利紧紧咬着牙;他不需要赫敏提醒他伏地魔曾经就是利用这种联系将他诱入圈套,更不用提醒他小天狼星就是因此而死。他真希望自 己没有告诉过他们他的所见所感——这使得伏地魔更危险了。他把伤疤紧紧的压在房间的窗户上,但它还是不住的痛,他强忍着巨痛,就像强迫自己忍住恶心的感觉 一样。
哈利转过身,背对着罗恩和赫敏,假装在检查挂在墙上的一件旧挂毯——上面有布莱克家族家谱图。这时赫敏尖叫起来,哈利举起魔杖,四下望 去,只见一个银色的守护神从客厅的窗户飘了进来,落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变成一只鼬鼠,用罗恩父亲的声音说道:“家人都安全,不要回复,我们正在被监 视。”
守护神消散了,罗恩发出了一声介于呜咽和呻吟的声音,重重摔倒在沙发里,赫敏在他身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他们是安全的,安全的!”她低声说道。罗恩露出一点笑意抱住了她。
“哈利,”他越过赫敏的肩膀说,”我——”
“没关系,”哈利说道,他的头已经痛得发晕了,“这是你的家人,你当然会担心。我也有这种感觉。”他想到了金妮。“我确实也有这种感觉。”
伤疤比刚才更痛了,就像在陋居花园里的那次一样痛。他模模糊糊听到赫敏说“我不想一个人呆着。我们用我带来的睡袋在这里睡一夜吧?”
哈利听到罗恩同意了。伤疤的剧痛让他觉得难以忍受,他也不得不同意了。
“我去厕所,”他咕哝道,尽快走出了房间。他好不容易才用颤抖着的手拴紧了厕所的门,抱住他那快要裂开的脑袋倒在了地上,然后一阵剧烈的痛苦袭来,一种 他从未体验过的不属于他的狂怒占据了他的灵魂,他看见一个被火光照亮的狭长房间,一个高大的金发食死徒倒在地上,尖叫着,翻滚着,一个小一号的人影拿着魔 杖站在他身前,这时,一种傲慢,冷酷,残忍的声音从哈利嘴里传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莱尔,要不我们就到此结束,然后把你喂给纳吉尼?这次伏地魔大人可不一定会再原谅你……你叫我回来,是为了告诉我哈利波特又逃走了吗? 德拉科,让莱尔尝尝惹我们不高兴是什么滋味吧……让他尝尝,要不你就来尝尝我愤怒的滋味!”
一块木头掉进了火中,火焰窜高了,火光投到一张惊恐的,煞白的脸上——那脸像是在深水里浸泡过一般,哈利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他手脚摊开躺在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他的鼻子离支撑大浴缸的银制毒蛇的尾巴只有几英寸。他坐了起来,马尔福憔悴又呆滞的脸似乎还在他眼前浮现。哈利感到一阵恶心,为他所看到的事情,也为德拉科现在被伏地魔驱使的样子。
门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哈利听到赫敏的声音,一下子跳了起来。
“哈利,要牙刷吗?我给你拿来了。”
“好的,好,谢谢,”他打开门,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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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克瑞彻的诉说 
等等……看来刚才都是在做梦,不可能醒的那么快。哈利醒来的时候发现罗恩与赫敏都在睡觉,看样子他们是手拉着手睡着的,这个想法让他更加感到孤独。他胡思 乱想,想到魂器,想到邓不利多给他的任务,邓不利多……穆丽尔姨妈的话语仍在耳畔。哈里开始对自己心目中一直以来树立的邓不利多的形象产生怀疑。(这是哈 利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变时刻,我认为,重要性不亚于从斯内普办公室的冥想盆里看到父亲的“傲慢自大”。他所有的领袖、榜样、保护人都不是高大全的完美形 象,这能够帮助他走出盲目的崇拜,而不再崇拜追随别人,也就是成就自己的开始。)
哈利有点绝望的爬出睡袋。“荧光闪烁!”哈利在老房子里面巡视。有人在凤凰社走后动过,是斯内普?还是蒙顿格斯?哈里走到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相框前。哈 里来到楼上,房间的标牌写着“小天狼星”,哈利记起来以前从未进入过教父的房间。走进门,哈利惊呼:简直可以用“帅呆了”来形容这间房子,年轻的小天狼星 在墙头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海报。哈里只能猜测小天狼星的父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办法把这些施了永久粘贴咒的东西扯下来(小天狼星对布莱克夫人:你们行, 我怎么就不行?)。不仅如此,墙头上还有格兰芬多的大型条幅,以区别这个房间与这栋房子的不同(上面的金色已经退去);还有麻瓜摩托车的海报(后来在海格 手里如愿以偿),甚至还有几张比基尼麻瓜女郎的海报(清凉)。哈里判断她们肯定是麻瓜,因为图像是静止不动的。所有的墙上照片与海报,只有一张是可以动的 巫师老照片,上面有四个年龄相仿的人,看起来是很亲密的朋友。 
从左到右:彼得、布莱克、詹姆、卢平。
床上、地上散乱地堆放着东西,看来小天狼星的卧室也被搜查了。哈利捡起地上的几张纸来看。有几张《魔法史》里掉出来的书页;摩托车的修理工具书;后一张是手写的,被揉皱了。哈里展开来看。
这是给一个名叫padfoot(佩特福)的人写的回信,里面没有写信者的名字。大意:
谢谢你给哈里买的生日礼物。一转眼他又添了一岁,不是骑在玩具扫帚上飞着玩的年龄了(事实上德思礼一家要是接到玩具扫帚,至少肯定不会让哈利骑的,所以我 们还是阅读下文)。只有两英寸高,贴着地面飞,撞碎了petunia送给我的一个精美的大花瓶。当然了,詹姆觉得这挺有意思,说他一定会成为出色的魁地奇 球员(原来这封信是在哈里遭遇不幸之前写的)。
我们和巴希达(!)举行了一个简单的生日茶会。抱歉你来不了,但是凤凰社先来了,而且哈利太小,也不懂事(这么小就骑玩具飞天扫帚)。詹姆有点不愉快,邓 不利多还拿着他的隐形衣不还他,所以出门远足是没指望了(伏地魔在闹事)。小虫子(彼得)上周来过。他看上去很不好,不过我猜想,是因为麦金农的事(在第 五部穆迪提到过,麦金农是最早的凤凰社成员。不过我们知道,他肯定不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而焦虑)。
巴希达经常来串门,给我们讲邓不利多的奇闻轶事。我们感觉假如他听到了,这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到这里很明显了,写信的人应该是莉莉。)
哈利心潮翻滚,百味杂陈,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一屁股坐在了小天狼星的床上。
他又看了一遍信,其实在读第一遍时候就明白了信的内容。他看着似曾相识的清秀笔体,写“g”的方式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类似于,写大写字母“J”,有的人 不带上面那一横,但是这也可以遗传呀-_-b)。他逐字逐句的看着,仿佛一个老朋友隔着帷幔友好的向他挥手。哈里激动万分,莉莉果真存在过,这封信就是她 最有力的证明!他慢慢的读,联想出一幅幅画面,自己真正的家在脑海里慢慢清晰。
读着读着,哈里产生了一丝疑问。为什么邓不利多在詹姆成年后依然不给他隐形衣?邓不利多说过,“我可不是只有用隐形衣才能隐形。”小虫子……他是不是已经 意识到,那是和自己朋友一家最后一次见面?还有,“邓不利多的奇闻轶事”(这里用的词语是incredible,不可思议的)。什么事情发生在邓老身上会 不可思议呢?幻影显形考试没过关?取笑阿伯福斯的山羊胡?……
哈利发狂一样搜索信的下半部分,但是半小时过去,毫无结果,却得到了一张小时候自己的照片:一个有大大黑眼珠的可爱小孩骑在玩具扫帚上,一摇一摇的冲着他笑。看来翻箱倒柜之人对信中叙述到的“奇闻轶事”感兴趣了——但那到底是什么呢?
“哈利!哈利!哈利!”赫敏歇斯底里的声音传过来,看来他们找哈利找很久了,十分着急。推门进屋,赫敏露出了谢天谢地的表情。 
赫敏显然也意识到了有人来搜查过。哈利认为,只可能是凤凰社的保密人,比如斯内普。他把在婚礼上听到的穆丽尔姨妈的话,还有他内心的焦虑说了出来,但是 赫敏和其他人一样,认为高锥克山谷太危险,不能去,当务之急是寻找魂器。哈利强压怒火:为什么,我就是想知道真相,但是大家都不让我知道啊?
他们下楼吃早饭,经过一个小房间,门牌上写着:
R雷古勒斯 A阿塔洛斯(Arcturus)B布莱克,非请勿入
哈利:“赫敏,我知道RAB是谁了。”
赫敏晃动一下:“小天狼星的兄弟?(我实在搞不清是哥哥还是弟弟了,因为罗琳阿姨都自相矛盾)”
罗恩也很快过来了,并且产生了熟悉的罗恩特有的惊诧反应(“什么?……不过……该不会是……你的…………”^_^)
赫敏“阿拉霍洞开!”,三个人闯进去。
雷古勒斯的房间正好反过来,全都是斯莱特林有关的银灰相间的装饰,还散放着收集的关于伏地魔的简报,赫敏:“刚入伙那时候他肯定是一个伏地魔的粉丝。”哈利注意到当时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合影,雷古勒斯是找球手。
大家找挂坠盒,赫敏用了飞来咒,没反应。罗恩失望,赫敏:“肯定是用了反侦察魔咒。”罗恩:“那我们怎么办?”赫敏:“用手。”罗恩:“……”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最终他们确定挂坠盒不在。大家回到客厅,赫敏揉着脑袋想,这里很多老家具都很怪异,要藏个东西可不困难,他们的思绪就转到了那场大扫除上面,突然——
(《凤凰社》中文版P82原文:他们发现了一个样子特别难看的银器具……还有一个谁也打不开的沉甸甸的纪念品盒。一大堆古色古香的印章。)
“谁也打不开”……哈利的胸腔那个寒啊。 
挂坠盒正躺在他们清理出来的那一大堆垃圾中间!
哈里来了精神,“克利切对我们扔掉的所有东西都如获至宝。”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它的碗橱!来吧!”三个人在一片怒吼(“孽种!败类!肮脏的渣滓!”)之中上楼。
碗橱打开了,里面只剩下了一本书:《生而高贵:巫师家谱》!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哈利说:“还没有完!”
“克利切!!”哈利怒吼。
噼啪一声。牛蛙一样的声音又回来了,别管哈利继承他时候多么不情愿,他肯定很庆幸当初做了正确的选择。
“主人叫我,”克利切怨恨地说道,“我回到了女主人的老房子里,我面前站着一个败类,还有泥巴种——”
“禁止你再管任何人叫‘败类’或者‘泥巴种’。”哈利说道,“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我命令你必须说真话。你明白吗?”
克利切深鞠一躬,“是的,主人。”
“两年前我们大扫除,清理出来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克利切:“…………是。”
哈利:“现在在哪儿?”
克利切:“………………没了。”
哈利大吼:“没了?!什么叫没了?你什么意思?”
克利切全身发抖,哈利:“克利切,我命令你——”
克利切爆豆子一样的说,眼睛紧闭:“蒙顿格斯·弗莱奇,蒙顿格斯·弗莱奇偷走了他们:贝拉小姐和西茜小姐的照片,我女主人的手套,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刻着家族名字的金光闪闪的奖杯,还有——还有——”
他脖子一梗,“挂坠盒,小主人雷古勒斯的金挂坠盒,克利切不对,克利切做了傻事!!”
(……我靠。)
哈利抡起克利切狂甩(大致意思,不一定是,不过肯定属于虐待的门类),赫敏和克利切一起尖叫,哈利的声音更响:“克利切,我命令你停下,不准动弹!”赫 敏:“哈利,放过他吧!”哈利:“这样他就能用拔火棍抽自己了?!克利切,我命令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蒙顿格斯偷了挂坠盒!”
克利切大哭:“克利切亲眼看见的!克利切看见他在橱柜外面转来转去,盯着克利切收藏的珍宝。他动手了,克利切叫那个贼停下来,他却跑了……”
哈利:“你刚才说‘小主人雷古勒斯’,这是为什么?克利切,你坐下来,把你知道的,跟挂坠盒,跟雷古乐斯有关系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我们!” 
克利切:“主人小天狼星走了,那个败家子走了,真是万幸。不过主人雷古乐斯更让我们骄傲:他懂得维护纯正血统,懂得对黑魔头保有忠心。16岁时候,主人终于加入了光荣的队伍……真令人骄傲啊。然后有一天,他来到我的碗橱,对我说,黑魔头需要征用一个小精灵!”
哈利:“伏地魔要征用一个家养小精灵?!”
克利切:“主人把我献了上去,我们都感到无上光荣。我就去了,黑魔头让我去了很远的海边,在海边有一个岩洞,岩洞中的拱门里,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哈利的回忆被勾起来了。
克利切:“……有一条船……到了湖心岛,有个石盆,黑魔头让我把盆里所有的水都喝了下去……我全身烧灼,只想快点去死,可是黑魔头只是狂笑。他看到石盆空了,放进去一条金挂坠盒,又注入了更多的魔药……然后黑魔头走了,把克利切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哈利感觉一切仿佛都在眼前,伏地魔好黑啊,这么阴毒的招数都想得出来。但是他更想知道的是,克利切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 
“克利切需要水,他去喝湖里的水,但是马上就有尸体,尸体和骨架露了出来,紧紧的抓住我……”
“你怎么回来的?”
“主人雷古勒斯要我回来。”
“我知道,但是你怎么逃脱了阴尸的魔爪呢?”
“主人雷古勒斯要我回来。”他重复道。
“但是——”
哈利刚要问,罗恩:“他消失了,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不像我们人类。别忘了,在霍格沃茨他都一样隐身。”
哈里沉默。伏地魔怎么会犯下如此之大的错误呢?赫敏冷冰冰的续道:“当然了,伏地魔一向就看不起非纯血统,更不要说非人类了。他疏忽大意,不承认别人有他不知道的能力,是很正常的。”
克利切:“然后主人知道了这件事,他非常担心,让我待起来,不要乱跑。然后有一天,他神情很奇怪的过来,让我带他去那个岩洞……”
哈利想得出来,他们到了石盆跟前……“然后他就让你喝了药水?”
克利切突然哭得更厉害了。“不是的,主人叮嘱我,一旦等挂坠盒露出来,就赶紧抢走,接着掏出一个仿制的挂坠盒,要我替换。他还对我说,叫我无论如何要毁掉第一个挂坠盒!然后……”短暂停顿,“主人……自己把药水喝了下去!”
赫敏动了感情,去拥抱克利切(!),克利切拼着命躲开,嘴里喊:“泥巴种要碰克利切,天啊,克利切做错了什么——”哈利、赫敏、克利切争吵了一阵子。然后哈里继续:“那你回家以后就开始想办法毁掉挂坠盒?”
克利切:“是啊,但是我做不到,好多好强大的魔法保护着他,克利切就一边惩罚自己,一边去试,一边惩罚自己,一边去试……但是克利切终究没能完成主人留下的任务,也要对他的死因守口如瓶,女主人受不了打击,疯了……”
赫敏哭得很厉害,但没再去碰它。就连罗恩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哈里最后说,“我不理解,你不可以背叛你的主人,但是你为什么不听小天狼星的话?你喜欢去纳西莎还有贝拉那里,你想方设法向伏地魔传递消息……”
赫敏开始解释,(其实这印证了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家养小精灵不是机器,他们也拥有正常的爱憎感情,甚至可以说有独立的人格。克利切之所以坚定不移地走着 纯血统的路线,只是因为那些对他好的家族成员都那样做而已。布莱克和伏地魔对克利切而言是恐怖的,他们的言行举止在克利切对他们的态度上得到了回报。赫敏 一直坚信,你对家养小精灵做了什么,就会得到它什么样的回报(多比便是一例)。
哈利强迫自己改变语调,和和气气地给克利切分配任务。他尽可能友好的命令克利切,找出蒙顿格斯·弗莱奇的下落,并将其带回格里莫广场。克利切果然大受感动,改装完毕的他向哈利与罗恩深鞠一躬,甚至向赫敏也笑了一下……噼啪一声,执行任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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